“意大利推銷員”

    這是星期五下午的事情。咱正在一家大商店的停車場裡走，忽然一輛小四缸車停在身邊，有個男人用濃濃的西班牙語口音問路。他問去紐瓦克國際機場的turnpike（收費高速公路）如何走。我告訴說就在附近，並為他指了路。他道謝後剛要走，忽然問我是否想買意大利高檔服裝。他說他有四件夾克和一個高級手袋。

    跟着他講了個故事。此君說自己在意大利的一家高檔服裝店工作很多年，現在在美國新澤西州的紐瓦克市開了一個星期的商務會後準備返回意大利。他此刻準備去機場還了租的車後，在晚上乘飛機走人回意大利。可是他的老闆讓他推銷的衣物還剩下一點。如果他帶回去這些衣物，不但他的老闆不高興，自己的行李也將超重，被罰錢。現在遇到我這樣的好心人，便試着問問我是不是想買。如果我有意，他將價格降低，僅僅賺一點點錢就行。跟着他先遞給我一個名片，然後還拿出本雜誌；說那雜誌的封面上神采飛揚的漢子就是他。

    我把名片放進兜里後便仔細看雜誌封面上的人。嗯，和這位先生還真像。您看我說這話有多麼不合適，似乎我不信任這位先生。可是雜誌上的那人的身材和我眼前這位有點不相稱。雜誌上的是為體態瀟灑的高個兒，而眼前的是個矮胖子。“誰照的這照片？您顯得很精神。”我指着雜誌封面笑起來。他也跟着笑，“攝影師當然會往好了照。”說着，他就要給我展示他帶來的夾克。

    “不不，”我連連搖手，“家裡買衣物這事情都是我太太來管。”我說的是真話。我，夏天背心褲衩，冬天棉襖棉褲就行，純粹的老農民。高檔服裝穿在我這個矮胖老頭兒身上未免滑稽。我只是愛吃肉和喝麵條。

    “那您太太在家嗎？”

    “她現在正在一家公司上班。”

    “您可以相信我。我絕對不會騙人的。您可以先在用手機給我在意大利的公司電話。”

    嘿嘿，咱土到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手機。“我知道您是值得信任；但是我確實不懂得買衣服。我太太厲害着呢。我不能隨便買衣物。”此君聽完笑笑，向我擺擺手道別，然後開着車離去。忽然，我又有點後悔，也許我真能買到很便宜的高檔服裝呢。哎，這個機會算是不存在了。

    晚上我和老伴兒說此事。她只是告訴我“我們從來不想占便宜；買衣服上正經商店”。我呢，第二天早上起來還想着這事兒。於是翻出那位意大利推銷員的名片看。嗯，這位先生來自意大利米蘭。那根據上面的email郵址給他發條問候話吧。他叫Pasquale；我寫道“希望你已一路平安地回到家中”。可是這條email被迅速地打了回來，服務器說明：無法找到這個郵址。我一下子笑了起來。為了再次證明一下，我又按照名片上的email郵址試探了一下。我絕對沒有打錯字母；這條email再次被打了回來。

    回想一下，“意大利推銷員”說他是租的車，可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租車公司用這麼舊的車給顧客開。他的名片上的email郵址也有疑問。@後面怎麼是me.com？哪有這麼奇怪的字尾符？意大利油箱後綴最後兩個字母應該是it呀！再者，名貴的衣物推銷不出去，乘飛機帶回意大利，如果行李超重，航空公司也罰不了幾個錢的。為了避免罰錢就賤價賣高檔服裝？腦殘吧？

    （這是那張讓我生疑的名片；也沒個網頁）

    當然，我現在還不能很肯定地說“他是個騙子”；但至少我看出了問題。好歹我也不是巨型腦殘。

附錄：腦殘定義：Your brain has two parts: left and right. Your left brain has nothing right; your right brain has nothing lef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