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素霞,1966年出生於天津市紅橋區,如今也是年近半百的人了。和大多數普通人一樣,我文化程度不高,經濟條件也一般,算是上有老下有小。唯獨有些不同的是我兒子患有血管瘤。
我在大明電機廠上班的那些年,雖說賺的不多,但維持一家人過日子也還是夠的。可是我兒子的病一直像一塊兒重石壓在我心頭。我的丈夫是個老實人,憨厚踏實,待我很好,幾十年的夫妻連磕碰拌嘴都很少。兒子更是孝順懂事,雖說學習一般,可在他這個年紀的獨生子女,哪個能天天幫爸媽洗碗擦地?每想到這裡,我心裡都很滿足。可是兒子越懂事,我越覺得應該做些什麼讓兒子跟其他孩子一樣健康成長,而不是總為身上的“紅點點兒”而苦惱。於是我開始盡我所能了解怎樣給兒子治病。起初,我從報紙電視上學,但那些法子籠統分散,見效慢,針對性不強。後來,我走進公園廣場,看到上了年紀的大爺大媽做操晨練。也就在這時,我經人介紹,知道了“法輪功”,知道了“法輪功”能治病,便開始在小公園跟着一起練功。那時是1996年。
說實在的,我練功的初衷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給兒子治病。至於那些書籍、功法,我大多只是聽聽而已,不相信但也不反駁。“師父”說生病不能看病吃藥,我沒聽,所以我還是該幹嘛幹嘛,該去醫院就去醫院,該吃藥就吃藥;“師父”說要“圓滿”、“上層次”,我自認沒那麼高的追求,所以也壓根沒往心裡去。在師傅眼中,我應該是最不合格的弟子了,所以就該“不得圓滿”。可在我看來,我只要給兒子治病了,那我的目的就達到了,至於我自己是否“得了圓滿”一點也不重要。
我盡心盡力地修煉,想把我所學的一樣不落地都傳授給我兒子。可是我兒子的態度很堅決,不信也根本不練。不管我如何苦口婆心地勸他,或者一遍遍在他面前演練功法,他要麼視若不見,要麼把自己關在屋裡一整天也不出來。我明白他有牴觸心理,也很反感。但即使在這種情況下,我的兒子都未曾頂撞我過一句。奈何他如此不配合,丈夫又在一旁反對批評,我的努力最後成了一場空。等到1999年法輪功被取締後,我就停止了練習。
2003年,陪伴了我幾十年的老房子拆遷了,再加上從廠子內退下來,生活困難,心情極度壓抑。我渴求一個情感上的宣泄口,排解鬱悶的心情。直到2006年,我又遇到了曾經的功友,在他們的勸說下,我重拾大法。他們說,以前都是你不聽“師父”的,所以你兒子的病沒有好轉;都是你不追求“上層次”,所以才遭遇這麼多厄運和苦難。我仔細想想,貌似也是這麼回事。於是,這次我成為了他們中的積極分子和骨幹力量。從2012年到2013年初,我聽“師父”的話,“發正念”、“講真相”、傳播“九評”、煽動“三退”,和其他功友一起到處散發傳單、光盤和懸掛布標。後來被民警發現,通過聯繫家人,我才得知原來我的老父親已重病臥床多日,而我因為一直忙於“講真相”已經大半個月沒跟家人聯繫了。
我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包容的丈夫、孝順的兒子和慈愛的父母。即使我的家人接到民警電話前來找我,他們也未曾埋怨數落過我一句。在派出所,兒子見我到的那一刻,他只說了一句話,“媽,我們來接你回家!”我自問是個孝順的女兒,同樣也是一位顧家的妻子,更是一位賢惠的母親。可如今,我不僅沒幫兒子治好病,甚至在父親病重期間都沒有行孝膝前。我本意是與人為善,卻接二連三做了讓家人擔憂的事,我究竟是圖什麼呢?
我陷入了深深地反思。十幾年的時間,“法輪功”究竟給我帶來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