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邢冰,大學文化,家住四川省成都市二環路南三段某單位宿舍,今年38歲,至今未婚。我曾經是一個痴迷法輪功,不惜捨棄15年青春,不惜捨棄學業和事業,一心追求“上層次”、“圓滿”、“升天”的所謂“修練人”。在經歷了無數次令人心痛的教訓,惡夢醒來的今天,我願意用我的親身經歷和深刻的教訓,認真解剖我自己。一是為了提醒我自己,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犯糊塗,找准自己的生活目標,趁自己還年輕,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二是為了告誡那些至今還在痴迷、追求所謂“圓滿”的功友們,不能再在這條不歸路上走下去了。
1996年,我在江蘇某傳媒大學讀大二,原本我的志向是通過專業知識的學習,掌握傳媒技能,做一個傳媒人。然而,事與願違,我後來走過的路、經歷的事,與我最初的人生理想,大相庭徑。記得是當年的4月份左右,我的母親給我來電話和寫信,給我介紹一種既能強身健體又能通過學法,達到“圓滿”、脫離人世苦海的功法。同時,頻繁的給我寄來各種“法輪功”的資料,叮囑我認真練功學法。我開始還不是很感興趣,只是偶爾翻翻這些資料,隨意看看而己,但後來想這是母親關心和愛護我,而我又從小身體就不好,經常感冒、生病,都20幾歲的人了,體重始終在35公斤左右。在學校學習,也時常感到身體不好,學習也很吃力。就開始認真學習起法輪功了。
之後在校期間,母親經常打電話詢問我練功進展如何?學法有啥心得?每年學校放寒、暑假回到家裡,母親不准我出去參加其他的社交活動,和她在家裡不是交流學法心得,就是教我練功,要不就是參加她們學法小組的活動,不分白天和黑夜,除了練功就是學法,我兒時的朋友和要好的同學來看望我,都被我用各種理由拒之門外。就這樣,在母親的逐步引導下,我逐漸開始了對法輪功的習練和追求。
慢慢地,學業就變成了我的負擔,對專業知識越來越不感興趣,本可以讀本科的計劃,也徹底放棄了,原來人生的志向也逐漸被對“圓滿”的追求所取代,由最初的理智變成了“痴迷”,對法輪世界以外的事物,漠不關心。以至於人生觀、世界觀都被徹底改變了,對工作、對學習、對生活不再充滿激情,僅僅是盡責而已,人世間最為寶貴的親情、友情、愛情,對我而言,都是“常人”的執着,是追求“園滿”路上的障礙。那時,我父親年事已高,且患有糖尿病,每星期要到醫院去看病檢查,我姐姐的兒子也已讀小學,姐姐要我幫助輔導學習,他們都需要我的關心,而我對這一切都視若無睹,漠不關心。我在校時的戀人時常對我的關心和問候,也置若罔聞,我變得越來越自私、固執和冷漠。
畢業後,我應聘到一家公司工作,2007年開始到2009年,在上海總公司工作期間,為了“上層次”,我利用公司優越的辦公條件和設備,將收集到的法輪功宣傳資料和各類光盤大量製作、複製、刻錄,在所謂“講真相”、“護法”的愚昧心態的驅使下,分別向上海、湖南、江蘇、廣西、四川等地投遞和郵寄。現在想來,這些行為是多麼的愚昧和荒唐啊!
讓我對自己開始進行反思,源於兩件事情。一件是母親的事情。母親在她30歲時就患上了高血壓,之後一直身體、心情都很不好。痴迷上了法輪功以後,感覺擺脫了病痛,從而拒醫拒藥,記得2006年、2008年、2009年有三次高血壓發作並伴有輕度老年痴呆症,父親和姐夫強行把她送到醫院接受檢查治療。她的血壓很高,而我和母親則堅持這是“業力”太重,不需要醫治,“師父”自然會給我母親調整身體,結果一拖再拖、延誤了醫治。在2010年1月,年僅67歲的母親突發腦溢血而離開了人世。現在想來,如果我和我的母親能一開始就正確的對待病情,調整好心態,合理飲食,按時就醫服藥,就不會在她67歲時就離開人世,還能健康快樂的多活十來年,這是多麼令人心痛的教訓啊!
另一件是個人感情的事情。讀大學在校時,高我一年級的一個男校友一直追求我,他畢業後回到了成都,在一個外資企業任高管。以前我們常有書信、電話交流、時有約會,在我畢業後,我們就確定了戀人關係。就我倆雙方的條件而言,應該是很般配的一對戀人。在當時那個年齡,本該到談婚論嫁的時候了,然而,因為我對法輪功的痴迷,把練功學法看得比感情還重要。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好言相勸根本不予搭理。他一次次提醒我:“你咋變成這樣的人了?你的理想、你的前途在哪裡?!。。。。。”為此我們經常爭吵不休,在我一次又一次地傷他心,冷落他的感情之後,我們最終分手了。因為愚昧和固執,我親手毀掉了長達五年之久的這段愛情,拒絕了本應是很幸福的緣份。在這20多歲的年齡,不可思議地拒絕了所有的愛情,拒絕了幸福,也拒絕了自己寶貴的青春。
我為愚昧付出了太多的代價,母親也因為痴迷法輪功過早的告別人世,我們的家庭生活也因我和母親痴迷法輪功,追求虛無的所謂“圓滿”而變得支離破碎。曾經的青春、愛情、事業、幸福轉瞬之間與我擦肩而過,這一切慘痛的教訓,難道還不夠深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