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兩天后，我剛吃過晚飯，陳經理來電話了。我急切地問：“靜姐，怎麼樣了？我總算等到你的電話了。”經理在那邊幽幽地說：“小雨，你要另作打算了。我剛剛接到公安局的電話，老闆讓我給他送些生活用品。我去了，給他帶了衣服和洗漱用具，還問他大概什麼時候能出去。他說他在市局工作的親戚跟他說這次風聲太緊，沒兩三個月沒可能出來。”

陳經理也是老闆的情人。老闆的老婆孩子都在湖南老家，在這裡他最信任的人就是陳經理了。因此，她的話可信度非常高。掛斷電話，我跟12號和39號說了，她們嘆氣之餘，我們就商量着找朋友幫忙，然後就各自忙着給可能提供幫助的人打電話了。

其實，我們這行的人，都儘可能不想別人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因此真需要人幫忙的時候才發現，願意幫忙的人都不在附近，附近的人基本都不認識。唯一我覺得可以求的，就是陳經理。我打電話請她出來吃飯，她立刻就知道我的意思，直接在電話里說：“小雨，我現在自顧不暇，吃飯就免了吧。你呢，儘可能找找看。我的經驗，以前給你留過電話的客人，你自己覺得比較好的，可以問問。”

她這一說，我立刻就想到了趙總。

“趙總你好，我是小雨。”我撥通了他的電話。“請問你是哪一位？”電話那邊，他茫然地問，顯然他並沒有在他的手機上保留我的電話。“趙總，你忘了前年5月，我們在必勝客吃過飯你帶我去維也納酒店。”“哦……想起來了，我在忙着。你稍等，等我開完會打給你。”

不是敷衍我吧？掛斷了趙總的電話之後，我接着打了七八個電話，都是直接說沒時間。正當我準備放棄，趙總的電話來了。我接起來：“趙總，我……”“哦，剛才我開會，不方便，對不起。有麻煩了吧？”我有點激動，居然他真的打回來，不是敷衍。“啊，趙總，是啊。記得當初你說過，需要幫忙可以找你的。”他在那邊問：“很急嗎？”“嗯，越早越好。”一陣沉寂之後，他說：“你來龍崗這邊方便嗎？”當然不方便，坐車至少也要一個半小時呢。但是我要儘快啊。“趙總你說吧，我到什麼地方找你？”“你5點以前到荷坳地鐵站，然後給我電話我去接你。今天有客戶在，我必須陪着，否則我直接去接你。”“好吧，謝謝趙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