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一場以女生充數的精彩男排球賽

看了五彩的文章，知道她和五夫都是讀物理專業的。使我想起了30年前我們班和物理班的一場非常讓人大跌眼鏡的男排球賽，因為這場比賽，讓物理班的男生無顏見江東父老，並對我們班的女生耿耿於懷。

80年代初，舉國上下一切都在百廢待興，當時中國女排的精神激勵着全國人民，女排們齊心協力，團結合作、頑強拼搏的作風是中華民族精神的象徵，“女排精神”成為了全國人民學習的榜樣。“女排精神”影響了我們整整一代人！

當時剛恢復高考不久，大專院校也本着“德，智，體”全面發展的教育方針。因此，學校的文體活動還是很豐富多彩的。剛入學不久，學校就開展一年一度的校運會。我們是82屆英語專業的，男生較少，當時的物理系82屆男生多，他們的體育很棒，平時他們和別班的比賽，三大的球類，他們總是所向無敵。

我們班的男生中在平時的運動中，只有個別男生在鐵餅，跳高，跳遠，游泳等項目出類拔萃，大球類有個別人打的不錯，無奈獨木不成林。我已忘記是抽籤還是循環賽，反正我們班男排很不幸地和物理班對壘。這次比賽，在任何人看來，都會認為我們是螳臂當車，蚍蜉撼樹。

在此有個小插曲，物理班因女生少，大家都叫他們是“和尚班”，而我們有二十多個女生，十八二十時的女孩，哪有不漂亮的，他們早已對我們班女生虎視眈眈，垂涎欲滴，而我們班男生卻打出了豪言壯語：“肥水不流外人田， 我們一定要先下手為強。”我們班男生占據了近水樓台先得月的優勢，四男四女，不知誰俘虜誰，班裡有四對人談戀愛了。物理班已揚言，他們要趁這場比賽滅一下我們班男生的威風，殺一殺我們班男生的氣焰，讓我們班男生在女生面前抬不起頭，然後再來個橫刀奪愛，他們堅信美女總是愛英雄的。

我們班男生中有幾個年齡很大的進修生，那已是在學校任教多年的老師，除去老弱病殘，當時還有一個有急事回家，勉強湊夠六人，全都上陣了。比賽開始，物理系連得三分，這時，我們班的一位男生不知是沒活動開，還是看到強勢對手緊張，第一場快要結束時就扭了腳，場上就剩下五人，可我們當時的確沒有隊員補上，他們也堅持打完，但結局是就像秋風掃落葉一樣，物理班不費吹灰之力，就把我們班男生打得落花流水，接下來就是三下五除二，我們班第一局就以6:15輸給了物理班。

第二局要開始時，物理系當時氣焰很囂張，他們有幾個大聲說：“你們知趣一點吧，趕快棄權。”我們班的男生也不甘示弱，沒有一個人願意放棄這場比賽，俺當時的男友現任的LG馬上大聲說：“我們五個打你們六個，要叫我們棄權，沒門！！”這時女副班長對裁判體育老師說：“王老師，我們班沒有男生了，我下去頂替。”副班長的態度，用現代網絡流行的說法那可是硬錚錚“女漢子”， 這時她的請求博得了大家一陣陣掌聲和歡呼聲。王老師徵求物理班隊員的意見，他們帶有一種穩操勝券的，志在必得態度，大家齊聲說：“沒問題。”有一個男生竟大聲說：“你們全班上都可以，俺這輩子和男人打球就沒輸過，何況和女人打。”這大大地傷害了我們全班的自尊心，但也激起了我們的鬥志，我們眾志成城，打算背水一戰。請大家往下看，這是一場無以倫比，精彩絕倫，以女生充數的男排球比賽。

由於副班長的舉動，鼓舞了我們大家的鬥志。副班長一進去，整個賽場歡乎雀躍一片，掌聲和笑聲響徹整個賽場，有起鬨的，有吹哨的，連當時的體育老師也哈哈大笑。現在一想起來，中國體育的陰勝陽哀在這年校運會上已開始有徵兆。

班長對我說：“敬丘，你嗓門大，你當拉拉隊隊長。” 俺當時是團支部書記，一看到班長和副班長已經下場了，俺此時可是班裡場外的靈魂人物， 我說：“班長，你放心，好胳膊好腿不如一張好嘴，用聲音的活兒，俺沒問題，我把它當成黨和人民交給我的一項艱巨的任務，我把它當成革命的事業！”我們的班長嘿嘿一笑，關鍵時刻，革命的口號還是能鼓舞士氣的。我一想重任在肩，在副班長換鞋的同時，我馬上叫一同學去教室里拿一張凳子，我一站在凳子上，我只比裁判低一點，但那時也很耀眼。

我一眼橫掃我們班的隊員，額地個媽呀，心裡在問自己，為什麼要在這幾個殘兵敗將選中自己的終身伴侶呢？自己真是鼠目寸光，井底之蛙啊！有個成語叫“百里挑一”，俺只是六里挑一，更確切地說，六個裡還有一個半殘廢的（包括扭了腳的那位同學），我好後悔自己沒有遠見卓識，不知是當年幼稚，還是擔心過了這山就沒那個廟了，在現任LG的忽悠下，就稀里糊塗的接下人家拋來的橄欖枝。我真是腦子進水！兩眼發黑！我真短視啊！算了，我還是把個人的得失放一邊吧，革命的事業要緊啊！其實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如果當年走出班外，溜達一圈，再做選擇就好了，也不置於多年後時常會對蒼天長嘆，扼腕嘆息：我這輩子“嫁錯郎”！還是回到比賽現場吧。

我站在凳子，對我們班的拉拉隊說：“同學們！我們一定要贏這場比賽，我們老祖宗有句話：秤砣雖小可壓千斤！歷史上以弱勝強的例子比比皆是，古代有劉幫打敗項羽，現代有共產黨打敗國民黨，同學們，我們輸在球技上，我們輸在人員上，但我們不能輸在精神上，我們的副班長就是中國女排。”一提到“中國女排”，大大地鼓舞大家的士氣，我們班的女生大大聲地說：“Yes! Yes! Yes!” 接着還手足舞蹈起來。我接着說：“我們班發球時，我說：英語班：你們就說：加油！我說：English：你們就說：Yes!，物理系一發球：我說：一，二，三 ，你們就說：‘Out。。。’咱們用中西結合，打亂他們的陣腳，用中文英文，消滅他們的威風，讓他們知道什麼是以弱敵強，以少勝多！”

這時，第二局的哨子響了。第一局是物理班贏了，第二局他們獲得發球權，裁判哨子一響，我就說: 一，二，三 ，女生們就歇斯里地說：‘Out！ Out！ Out！。。。’，那球果真Out了，我們歡呼雀躍，輪到我們發球，我說：英語班：拉拉隊又大聲叫：加油！加油！加油！。。。我又說：English：她們又大聲說：Yes! Yes! Yes! 。。。 球在物理班這邊時，我們又說“Out。。。”，他們又失誤了，我們贏得開局關鍵的兩分，這回局勢急轉直下，我們拉拉隊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一波高過一波，我們班的男生剛剛還是的殘兵敗將，一下變得生龍活虎，我們的聲音對物理班來說，猶如四面楚歌，八方哀樂，我們班連連得分，我們就這三句話，輪番出擊，重複騷擾，這時物理班隊員人人心慌意亂，個個亂了陣腳，我們15:5輕而易舉地拿下了第二局，當時男女還是授受不親，我們拉拉隊跑上去抱副班長成一團，六個男生也抱一堆（腳扭的那位也沖了上來），這種贏的感覺真爽啊！

第三局開始，我們拉拉隊如法炮製，比分一度咬得很近，只因我們全班上上下下團結一致，場內場外眾志成城，拉拉隊的聲音振耳朵欲聾，我們班的男生在場上士氣高昂，我們的副班長猶如中國女排的二傳手孫晉芳，我們的隊員扣球，傳球，救球，每個球都有殺傷力，真是勢如破竹，一看物理班的隊員就像一群秋後的蚱蜢，場內場外都看出他們蹦躂不了幾時了。接着，我們得心應手地以15:7拿下了第三局，第四局一開始，物理班已覺得大勢已去，場上絕對是一種兵敗如山倒的架勢，我們以15:3輕取這一局，可謂是如湯沃雪。

這場比賽真是大爆冷門，我們班的男生成了一群黑馬。這是物理班始料不及的，《孫子兵法》說的沒錯：“驕兵必敗，哀兵必勝”，這全在這場比賽中應驗了。其實我們班男生的排球技能是三腳貓的功夫，可謂不堪一擊，由於物理班輕敵，更不知道獅子搏兔都要竭盡全力，以致這場比賽讓他們沒有進入前三名，可謂丟盡顏面，遺憾終生！

我們打敗物理班對全校來說也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有人懷疑“光頭和尚們”為了美女有意放水，其實這的確是冤枉他們，由於三大球類他們總是常勝將軍，我們班贏了，其他班也Heart Flower Angry To Open(心花恕放)，我們班為他們爭了一口氣。

後來我們得知，他們總結經驗：是我們的拉拉隊擾亂他們的軍心。他們說：“他們的拉拉隊太嚇人了，她們一喊我們就頭昏目眩，她們一叫我們就心慌意亂，他們的拉拉隊從精神上打誇了我們（俺是拉拉隊隊長，指揮有方，呵呵），我們這場球輸得真冤，真丟人！” 當時物理班的男生們非常惱怒，他們氣得五官錯位，面容變形。

後來物理班想報一箭之仇，他們多次邀請我們男生打友誼賽，我們班男生就是不應戰，他們採取了軟硬兼施的手段和恩威並施的方法引蛇出洞，無耐我們班男生如縮頭烏龜，他們知道他們一比賽就象以卵擊石，因此物理班最後也只能飲恨畢業，遺憾離校。

球場如戰場，輸贏有時候靠打的是心理戰術，靠的是氣勢，而不是球技。這次的比賽情形也是我們同學相聚時經久不衰的話題，也是我們班唯一引以為榮的團體賽戰績。話說我們班的四對情侶，全都開花結果，生兒育女，這次的比賽也成了父親們激勵孩子們不畏強敵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