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這之前需先說說我哥哥。哥哥是在鄰居老李家後院出生的兩隻野貓之一,另一隻小母貓很快就消失了,姥姥說可能是被人拐走了,因為她太漂亮可愛了。
哥哥跟着他媽媽住在老李後院,因他灰茸茸的毛象霧一樣輕盈,我媽媽給他起名”小霧“。老李家管住不管吃,小時候的哥哥經常獨自在家,等外出覓食的媽媽。有一次可能是太餓了,他把我媽媽給他的芥欖菜也吃了。
那時候我老姨姥(姥姥的姨)還住在我家,她一向討厭動物,覺得他們不乾淨。可有一天收拾魚時她突然說:“把魚皮和內臟留給小霧和他媽媽吧。”原來那陣子老貓後腿不知為何受了傷,走路一瘸一拐的,回家時也不能一下子跳上圍牆籬笆,只能一點點爬上去,讓人擔心她這樣可能養不了哥哥了。那天下着很大的雨,霧媽媽濕淋淋地從外面回來,她艱難地爬着籬笆,可能是腿太疼的緣故,她掉了下來,再嘗試也沒成功,只好淋在雨中通過籬笆縫看着她的孩子。
老姨姥沒想到她的那次餵食導致了第二天一早兩隻貓等在我們家門口。看着我哥哥這麼小,跟在他媽媽屁股後面“喵喵”地叫着,誰也不忍心把他們趕走,我們家只好開始了餵食。可能是因為找到這個家就放心了,也可能是不想跟孩子搶食,霧媽媽很快就離開了我們院。開始偶爾還能看到她回來的身影,但哥哥長成後就沒再見到過她。
哥哥跟我們家人都很親,每天晚上誰要是外出,他一定會陪着,一直陪到交通繁忙的大馬路前。這中間要是遇見狗,他會藏到附近草叢裡,貼着草叢繼續陪伴。你要是沿原路返回,不管多晚,哥哥都會等在那裡陪你回家。你要是遛到公園長凳上坐下,哥哥就趴在凳下陪着。
因每次哥哥都要陪着過小馬路,畢竟車也不少,所以家裡人心裡還是不願意讓他陪。有一次姥姥和姥爺晚上出門時沒見到哥哥,他們四處張望,看到哥哥正在停車場20輛車之外玩耍。聽到這邊有動靜,哥哥也正往這邊張望。姥爺馬上藏到車後:“別讓小霧看到了!”說完這句話時他再看,哥哥不見了。姥姥指指姥爺腳邊,哥哥已經在那兒了。這事總在我們家被提起,因為哥哥的速度太讓人吃驚了,真的是象閃電,當然為此我姥爺也總被嘲笑,他的動作第一次顯得太過笨拙。
當然也有例外,那次姥姥和媽媽原路回來時沒有見到哥哥,她們到後院時才看到他。鼻頭上帶着血跡,他看起來心神不定,好象有什麼事要告訴她們。於是兩個女人在後院坐下,等着哥哥“說明”。這中間他幾次去牆邊的小樹叢後查看,原來剛才出去時他捕到了一隻大鴿子。待兩女人坐定,哥哥很炫耀地拖出了他的戰利品。我姥姥大吃一驚,她想象不出這麼可愛的小貓會是如此暴力血腥,她一時無法把他那孩子樣無辜的眼神和鼻頭的血跡聯繫起來。我媽媽到是認為一切正常:“He was born this way(他生來就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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