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藝術的心怎可陷沒於求生活的漩渦里?(11)
藍心被窗外的海鷗的叫聲驚醒。
藍心以 前租住的屋子有一隻白色的海鷗天天來她那裡,站在窗頭,常常等着藍心給它食物,她養的那隻海鷗腳上有顆紅色的痣,以前藍心總是叫它“一線紅”,隔着窗簾,藍心看到的是同一隻海鷗,是她的“一線紅”,它在找她,而且它找到了她,看到這個可愛乖巧的小東西,藍心有了一絲暖意,不知它是怎麼定位找到這裡的。
藍心拉開落地窗簾,昨晚下了一場小雨,窗外依然是霧蒙蒙的,被雨水沖洗過的窗櫺是那麼的潔淨,紅色的琉璃瓦 更加清爽宜人,樹葉也格外的清亮迷人,在晨光中幻着光茫。
曾經多少這樣的清晨,藍心從來都沒有在意過,當你青春,當你美麗、當你 春風得意時……有誰會去在意窗外的景境?
藍心想找一點東西給這個小傢伙,可屋子裡什麼也沒有。
在這樣陌生的環境裡,倒有了別樣的心情,世事茫茫,藍心感覺到自己內心的變化,心境常常隨着環境而改變。
到八點鐘的時候 ,有一個侍者來敲門,並且說:“請到明月軒用餐。”
藍心沒有特別的打份自己,只是洗了一把臉,鏡子裡的她依然亮麗迷人,藍心將頭髮扎了一個馬尾,的確是天生的麗質,用不着太多的精心粉飾。
“一線紅”禶了一下窗櫺,拍了一下翅膀飛走了。
她只想去感謝一下那個救她的主人,她對自己以後的安排也茫然不知,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有詩人說過:世間的事,有些事情是你必須一個人獨自去扛,有些路,你是必須一個人獨自去走。
藍心已經學會了面對,因為她只有面對,這是她唯一的的選擇,唯一的出路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人可以幫助她了,想到這,心裡有隱隱的痛。
藍心在侍者引導下來到了明月軒,酒店的頂層的一處雅座。
秋朗給藍心的是他的側影,依然是一身休閒的打份,棉布的衣服穿在秋朗的身上卻很有派頭,若大的空間,只有秋朗一個人。
上次藍心是和瀟瀟一起見的他,給藍心印象很深的是秋朗的那雙眼睛,那時的她是被幸福所包圍,前途一片光明,那象現在,內憂外患、四面楚歌。
“藍心,來,坐下,什麼也別說,坐下來,好好享受你的美餐。”藍心感受到他話語裡的關切,也許是瀟瀟給他打電話了吧,藍心兀自想着。
“瀟瀟給你打電話了?”藍心猶豫而又猶豫最終還是問了。
“他那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他那麼忙,還不知他在哪個國家公幹?”秋朗這麼一說,藍心心頭的那塊石頭七上八下的找不到角落。
藍心黑色的大眼睛看了一下秋朗,不置可否的說了一聲謝謝。
早餐很美味,本來就很餓了 ,她看到只有她一個人獨自在很享受這一美餐,連她自己都感覺到有些可笑,苦笑了一下,對秋朗說:“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幫我嗎?”
秋朗答非所問
“繪畫的手怎可浸泡於洗滌劑里?搞藝術的心怎可陷沒於求生活的漩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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