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女兒給我發來一則短信：Dad ！Did I tell you that you are my hero ? Happy Fathers day ! 真讓我受寵若驚。

每年的生日和父親節，如果不在身邊，女兒都會發電郵或打電話問候，有時候還給我買禮物，但從來沒有說過如此感性的話語。女兒個性耿直，從小就不多話，有時說話還很嗆人。為此我們做父母的都很擔心，經常勸她要注意自己的言詞，她總是認為清心直說沒有什麼不對。她的這種性格會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她卻毫不在意。她小學畢業就來了新西蘭念中學，住在大姨家。有一次大姨約了朋友到家裡打麻將，她聽到門鈴響去給“安替”們開門，淡淡地打了個招呼。其中一位“安替”說：“xx, 為什麼你臉上沒有一點笑容？”
她冷冷地回了一句：“我又不是賣笑！”把“安替”說得愣在當場。結果當天晚上大姨就打電話到香港投訴。

也許為了作弄一下我們這些大人，有時她也會說一些出人意料的諛詞。記得大約在她念四年級的時候，有一次到朋友家裡玩，那個朋友是一位獨居女士，年紀比我妻子大十多歲。那朋友很喜歡她，逗她：“妞妞！我做你的媽媽可以嗎？”
她說：“當然不行！”
“為什麼？”
“你太年輕。”
“你知道我有多大嗎？”
“十八歲吧。”
她們對話的當口，我和妻子都捏了一把汗，生怕她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來，聽了她最後的回答才鬆了一口氣。回到家裡我問她：“你真的認為茱利姐姐才十八歲嗎？”
她一臉不屑地說：“當然不是，她比媽媽都大。”
“那你為什麼那樣說？”
“逗她開心唄。”

昨天晚上，女兒打來電話，和她媽媽講了幾句再向我說了一聲“父親節快樂！”。我們聊了一段時間，我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問問她今年為什麼那麼感性，結果還是沒問，我生怕她會給我來一句：“也就那麼一說，老爸你還當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