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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原創天津話詩朗誦《李叔和張姨的故事》(大院風波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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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天津話詩朗誦《李叔和張姨的故事》(大院風波之三)(上)
作者 醒來已經是黃昏
朗誦 醒來已經是黃昏
(上)
繁星點點,明月高懸,大院裡萬籟俱寂,居民都已入眠。
一陣夜風吹過,院子裡一條黑影悄然出現。
黑影站在院中踱步,身高足有一米六三。
細看原來是李有才大叔,大院裡的情感專家,親民模範。
李叔平日居委會主任風範,院裡四處摸底,各屋亂串。
專愛傾聽居民精神疾苦,望聞切問,答疑解惑,排查思想隱患。
此刻自己卻似乎陷入疑惑,若有所思,問號滿臉。
時而仰望頭上星空,時而凝視腳下地面,
就像那正在思考《資本論》的馬克思一般。
踱步良久,李叔湊到南房窗下,借着月光向里觀看。
屋裡是單身貴族阿蔥,大院裡的小資文青,任性瀟灑,有型有錢。
據說前天又吹了一樁姻緣,此時抱着枕頭入睡,斷了弦的吉他放在床邊。
再看西屋敞着屋門,裡邊三洋的鼾聲時起時伏,連綿不斷,
門邊一桌殘羹剩飯,餿了的魚香肉絲氣味裊裊飄散。
李叔又來到東屋外,整天八卦的翠花兒此刻睡的沒心沒肺,沒憂沒煩,
《西遊記》盤絲洞裡的妖精一樣,嘴角的口水流成絲線。
卻是大門旁二黑夫妻倆的屋子漆黑一團,窗簾把屋裡的情況遮掩,
隱隱傳出的吱吱聲響,是那床板發出的疲憊哀嘆。
李叔全院巡視一圈,最後來到北房門旁的一棵歪脖小樹前。
北房裡一縷青光幽暗,黃昏大師正在面壁獨坐,氣沉丹田,盤腿修煉,
古井無波,光着膀子的身軀旁,一本《金瓶梅》已經翻得卷了邊。
李叔抓着歪脖小樹正在細看,卻聽一陣傳音入密的聲波送入耳畔:
“李有才,最近看你精神大變,言語瘋癲,難道性情已然逆轉?
深更半夜來到男人屋外偷看,搞基竟然搞到了大院這個世外桃源! ”
李叔嚇了一跳,急忙竄進屋裡,躬身低頭,雙手抱拳:
“黃昏大師明鑑,我李有才最近確是心潮波動,但還是異性戀沒變。
大師明察秋毫,竟然看出了我心底的波瀾,那今晚正好求大師指點。
雖然在院裡道貌岸然,大家尊稱李叔,其實我終究是凡胎肉眼,
七情六慾一點兒不少,經常關起門來顧影自憐,孤獨感嘆。
可恨這個世界旱的旱死澇的澇死,李叔久旱的心田更需要雨露的滋潤澆灌。
也是生活無聊,這幾年網絡深陷,整日在虛擬中打發時間。
誰知最近在論壇,李叔卻被一個網名月下白兔的女人迷倒裙邊。
說起這隻白兔,可不一般,多才多藝,琴棋書畫,絕對頂尖,
而且色藝雙絕,一次她在論壇秀了照片,簡直就是明星舒淇的翻版。
只是年齡比舒淇還年輕,眼神比舒淇還勾人,胸臀比舒淇更豐滿!
不怕黃昏大師笑話,看着照片,李叔當時口水和咸鹹的鼻涕打濕了鍵盤。
光是這些還不算完,月下白兔吹拉彈唱,妖嬈的嗓音經常放歌論壇,
李叔是聲音控,偏偏白兔的聲音像小爪直撓心坎,李叔一聽就像觸了電。
可嘆飽經滄桑的李叔,無可救藥的在網上被這隻白兔玩兒殘。
當然,李叔知道虛擬的網上離現實太遠,天邊的嫦娥只能暗戀。
可是剛才白兔在網上秀廚藝,有一張用樹葉做佛跳牆配菜的照片,
照片裡一隻手在一棵歪脖樹上採摘樹葉,背景竟然就是這間北房門前!
真是無巧不成書,原來月下白兔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照片的日子是今天,李叔左思右想也沒搞懂,一晚上都在盤桓。
大院平常沒有外人進來,這月下白兔何方神聖到這裡樹葉采撿?”
“哦?原來大院還藏着她這樣的妖仙,搖身就把月下白兔變。”
黃昏大師在床上身子迴轉:“我醒來已經是黃昏火眼金睛,竟也看走了眼。
早上見她在窗前歪脖樹上捋走幾把樹葉,不一會兒就聞到了炊煙。
清心寡欲的面壁辟穀,今天是打通任督兩脈的關鍵,
哪知總有佛跳牆的肉香在身前繚繞,吐納調息的修煉全被攪亂,
要不是三洋家的魚香肉絲餿味遮掩,一身修為都叫她這佛跳牆毀於一旦。
不過采陰補陽,你情我願,我大院裡的法海與時俱進,今天就成全了白蛇和許仙。
有才不必多問,現在就去後院,我算好你和她陰陽相撞,今夜就要成就姻緣。”
“她是誰?後院只有張姨一人獨居,和李叔我一樣五十過三,逢人不理,沉默寡言,
月下白兔年輕貌美,誰都招呼,廣施雨露,風騷動感,倆人怎會有關?”
帶着疑惑,李叔悄悄來到後院,踩上一個花盆趴在張姨窗戶偷看,
雖然已是深夜,但張姨屋裡卻是明燈耀眼,別有洞天。
只見張姨站在屋子中間,好像換了個人,全沒了平時的嚴肅古板。
一襲緊身無袖旗袍,對着話筒,身段誇張,正演那起解的蘇三:
“蘇三離了洪洞縣,將身來在大街前,未曾開言我心內慘,過往的君子聽我言。”
正是月下白兔那甜嫩小嗓兒,換成淒涼的唱腔幽幽怨怨,穿透窗簾。
“就說蘇三把命斷,來生變犬馬我當報還!”唱到最後,淒涼轉為悽慘,
隨後張姨使了一個扭身回頭的臥魚兒造型,不料正好把窗外偷窺的李叔看見。
“夜靜更深,誰在孤女窗外偷看?”張姨一個鷂子翻身站起,左手掐成蘭花指,指向外面,
悽慘的唱腔變為悽厲的道白,仍是京腔京韻,由唱轉念,來了一個全套的唱念做打翻。
咣噹一聲,李叔驚得摔下花盆,好在李叔1米63重心低,沾地即起,一個起落竄向前院,
卻覺脖子一緊,張姨已然追上,蘭花指變指為抓,扣住了李叔的脖頸間:
“原來是有才李叔啊,哼!李有才,你我孤男寡女,本應避嫌,大路各走半邊,井河不犯,
看你平時正人君子,道貌岸然,哪知道背地裡踢弱女子門的事兒你也干。
深更半夜到我窗外偷看,流氓竟然耍到了我的地盤!
我在大院本本分分,不苟言笑,高傲冷艷,一副階級鬥爭臉面,
私下裡卻是柔情暗潮洶湧,感懷一人飄零,終日以淚洗面。
本以為隱居後院,遠離喧囂,無人騷擾,誰料剛才自娛自樂,仍是不幸被你看見,
尤其我那臥魚兒身段,腰臀胸三圍尺寸顯現,也是旗袍緊窄,玉腿也露出了大半,
周圍鄰居沒有好人,都是壞蛋,這要傳了出去,以後如何做人?再如何行走市面?
你今晚看到了我的秘密,就要負責到底,現在想跑為時已晚,
乖乖地進屋給我一個交待,否則休怪我無情翻臉,告你強闖弱女閨房,意欲霸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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