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動物農莊新記⑤

走了一段路後，批得觀察了一番，確認到了地方，就示意大家停下來。他走到後面，對長腿耳語了幾句，然後叫不吃虧斷後。說話的時候，批得緊盯着不吃虧的眼睛，他發現不吃虧的眼神中好像有一種不易覺察到的慌亂。不吃虧好像有點意外，但也只好照着辦理了。

批得領着山羊穿過了樹林，就到了一道鐵絲網邊。他示意其他山羊在大樹後面藏着。他自己悄悄地溜到一處低洼地地方。他匍伏在地上，像狗那樣，把耳朵貼緊地面，傾聽着遠處的聲音。除了蟋蟀發出的急促的聲響外，靜悄悄的。掃視四周，在微弱星光的背景下，黑黝黝的，什麼也沒有。他抬頭望着，黑暗中，鐵絲網早已被剪了一個一米寬，一米多高的洞。被剪開的鐵刺仍放在原處。他往四下仔細觀察了很長時間，沒有發現異常，他這才輕輕地拉開了鐵刺。他用事先準備的白布條掛在鐵刺的兩邊。這樣，山羊們就能在黑暗中看見鐵刺的位置。

他返回到大樹旁，示意其他山羊跟着他。山羊們都低着頭，壓低腰板，來到了低洼處。批得用前蹄指了指鐵絲網上洞口的位置，自己首先鑽了過去。

批得一鑽出去，立即就猛跑起來。他剛跑了幾步，後面突然傳來狗的叫聲。他幾步就竄進了一個樹林中。他來到一個樹很密的地方，那裡非常隱蔽。他才停留下來，喘幾口氣。

他躲在一棵大樹的後面。過了很長時間，後面傳來細小的腳步聲。他低着頭，黑暗中顯示是一隻山羊的身影。他用前蹄輕輕地刨了一下地。那個黑影小聲地喚了一聲：“是批得嗎？我是小心。”批得一擺前蹄，那個黑影就到了跟前。他看出來那確實是小心。

小心躲到了樹後，才哭喪着臉，告訴批得：“我剛鑽過鐵絲網，後來就竄了幾隻狗。我抬腿猛跑。……。”批得一驚：“那些哥們兒呢？”小心仍然心有餘悸地說：“我聽見後面有一個腳步聲很重。大概是長腿。不知他跑到哪裡去了。其他山羊，我就不知道哪裡去了。”

批得一聽，“他們都被抓回去了？”小心說“我們也沒有辦法知道了。”

批得和小心在樹林中休息了一會兒後，批得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找到了北斗星的位置。他貼近手錶，看了看時間，然後辨出了方向，向黑暗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