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開始扯起軟實力了，大腕阿妞和德孤相繼發文。阿妞是很嚴肅對待這個問題的，德孤同學就是笑罵調侃，幽默與嚴肅並存。阿妞說得很有邏輯，德孤說得也很有幽默感。不過，既然德孤同學純用笑罵調侃，自然就顧不上概念準確了。其實，德孤同學所說的“軟實力”，更確切的說應當叫“實力軟”。這個不是簡單的文字遊戲，而是更準確的表述。

德孤的博文讓我想起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一篇五毛文章。當然，彼時還沒有互聯網，彼時還沒有五毛的概念，彼時五毛錢還夠普通人一天的伙食。文章具體出處我都記不住了，時間大約是改革開放初期，中國人民透過開放的小小窗口發現資本主義的香港，彼時還是英國殖民地，居然比我們尾大的黨領導下的中國大陸富裕太多太多，更不要說發達資本主義國家諸如美國英國德國法國。於是乎，對共產主義的信念幾乎一夜之間就動搖了。

彼時我就看到了那篇五毛文。文章的大意是說：有些人看到香港的富裕就認為英國式的資本主義比我們的社會主義好，這是錯誤的。香港的發展不是靠英國的制度，而是靠祖國大陸。正是因為帝國主義對中國的封鎖，才給了香港做轉口貿易的機會，云云。

其實那個時候的五毛比現在的五毛水平還真高不少。上面我提到的文章，至少論點論據是部分正確。那篇文章沒敢說的是：如果沒有中共一邊倒靠向蘇聯，沒有所謂“社會主義革命”，就不會有“帝國主義”的封鎖，上海仍然會是亞洲金融中心，香港根本沒有機會。如果沒有大躍進以及隨後的三年“自然災害”，也就沒有大量大陸難民，主要是廣東難民進入香港，也就沒有充足的勞動力作為四小龍之一的香港經濟起飛所必需的條件。

這篇文章究竟是讚揚共產黨還是貶損共產黨？這個還真不好說。

回到軟實力這個話題，確實，軟實力是需要硬實力做後盾的，但是兩者未必成正比。就美國而言，英語作為事實上的國際語言，那就是美國的軟實力的重要部分。風靡全球的好萊塢電影，那也是軟實力的重要部分。美國政治制度的成功，先不管能否放之四海而皆準，自然就是別國羨慕的對象，這更是軟實力的重要部分，以至於美國政治體制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類似中共這樣獨裁政權的威脅。這也難怪中共總是用“境外敵對勢力”來表達對這種軟實力的恐懼了。

中共目前企圖輸出軟實力的方法，恰恰證明中共只有實力軟，沒有軟實力。孔子學院目前在發達國家，不僅在主流社會飽受詬病，即使華人圈子也頗有微詞，主要就是財務上的混亂。其實誰都知道，中國搞這個，那些官員的家屬不抓住機會趁機撈一把才是奇聞。老外不傻，知道中國人多，40個人養肥一個，富人就是一個加拿大的人口。中國在還有很多孩子上不起學的情況下，發揚國際精神辦孔子學院，人家老外都傻到不明白其中貓膩？政治上的腐敗，讓軟實力的輸出困難重重。前段時間不附加政治條件就給腐敗的非洲國家各種援助，那算軟實力嗎？說白了就是用行賄的方法取得所在國的特權，那只能叫金錢外交。中國企業在非洲屢屢跟當地人發生衝突就說明了那實在不能算軟實力，只能算實力軟。

政府如此，民間呢？中國有錢人多了，國外購物大手筆，卻只能讓人家笑話。錢被人家賺去了，換來的確實嘲笑乃至鄙視。共產革命以來，早就把以往的個人修養斥之為“封建”，改開以來就只剩下賺錢了，這也不能都怪中國的富人。

中國不是沒有軟實力的基礎，但是共產黨自己早就拋棄了。儒釋道三教並行的文化，西方人更多的了解渠道是日本和韓國外加台灣香港新加坡，乃至達賴喇嘛法輪功。中國的文化部，基本就是中共中宣部的附庸，在推廣中國文化問題上完全沒有盡到責任。

軟實力的兩個關鍵詞，即“實力”和“軟”。如果說金錢是實力，或者至少算實力的後盾，那麼那個“軟”字，中國完全沒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