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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關於盛雪《覓雪魂》的諸篇文章請欣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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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覓雪魂》的另一種榮幸
劉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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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雪飛舞的日子裡,欣聞盛雪的詩集發布會在紐約和華盛頓舉行,作為曾為這本詩集能在國內出版,做過義不容辭努力的朋友,我自然是為之感到格外的高興!
在一個無詩的時代,《覓雪魂》能夠脫穎而出,可謂當今詩壇的一大幸事,而且在所有的詩集都面臨默默無聞的命運時,這本《覓雪魂》卻受到了國內有關方面的高度重視和大力查堵,國內大小媒體,無一遺漏地傳達了文件通知,嚴禁出版、發表或轉發盛雪的《覓雪魂》,盛雪及《覓雪魂》一下被國內所有傳媒人所知曉,這本還未出版就遭禁的《覓雪魂》,憑藉這種力量,迅速地走遍了祖國大地,而且成了許多人關注或尋覓的對象。這種客觀的效應,不能不是《覓雪魂》的另一種榮幸!
由此看出,一年多前,我在寒冷的北京,為出版這本詩集的種種努力,沒有白費。它最終驚動了國家出版總署以至安全部,才有了這尾追堵截般的防範!才有了如盛雪所言“您也沒白跑,把中央文件給催下來啦”的現實。
大概一切皆為天意,盛雪的《覓雪魂》夠得上這份禮遇,夠得上這份殊榮。
在我看來,盛雪的詩,是當今的一個奇蹟,在她那如同天籟的詩中,你可以感到繆斯的眷顧,感到造物主對我中華的深深垂憫。
我不懂詩,但卻被盛雪的詩深深打動!因而在得知盛雪有着想在國內出詩集的強烈願望時,便有了這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行動。
聯繫出書的過程令人欣慰。中國的出版人並非沒有眼光,沒有良知。面對這樣的詩集,他們不但欣然接受,而且還能煞費苦心地讓它最終通過了三審。書,眼看就要出版了,然而,就在那個要禁章詒和書的出版總署,這本詩集終於沒有逃脫“因人廢書”的命運。
書,雖然未能在國內出版,但它卻使有關方面不得不採用這樣興師動眾的方式,為其人其書,鑄就了另一種榮幸!
而我與盛雪的友情,也在這一出書過程中日漸增長,她的質樸善良,她極富人情的關懷意識,讓我深感了她詩如其人的品行,也讓我明白了為什麼繆斯會獨獨偏愛她找到了她的根由。
而她至今還在深深地牽掛着我和那個出版社會不會因此受株連受影響。
趁春節將至,我為曾想出這本詩集的出版社打去了拜年的電話,果然,此事為他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但他們都坦然地接受了,對我對盛雪並無任何怨言。所幸,他們的業務也並未因此受到影響。
但他們十分納悶的是:你為什麼會受到如此嚴密的監控?包括你給我們所打的這個電話都會被監聽!……自然,這封賀信也會在所難免了,不過我早已習慣了我行我素,習慣了無論承擔什麼後果,都不會放棄一個公民應有的做人權利的。
詩是世界之門,詩是心靈之窗,我慶幸《覓雪魂》使我們姐妹找到了對方,就像盛雪的詩句也在表達着我的心聲一樣:當太陽死去 我 便溫暖着黑暗 用我的生命和情義
或許我們的生命就是人間最好的詩行。我為此生能與那些為人類“留住了火種”的朋友為伍,感到萬分的慶幸與榮光!
時代畢竟在進步中,相信盛雪終有一天能夠覓雪魂於故國,重新在大陸出版她的詩集的!而今天她在祖國大陸已獲至的這另一種榮幸,已為這一天打下了難以估量的基礎,相信這一天的到來定會無比的燦爛與輝煌!
謹以此為《覓雪魂》的出版發行祝賀!
祝願此發布會順利圓滿成功!
劉真 敬賀於鄭州 2008年2月
作者惠寄 轉載請註明出處 Friday, February 08, 2008 本站網址:http://www.observechina.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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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後的殘字 —— 讀盛雪詩集《覓雪魂》 北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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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討會主持人讓我自我介紹。我的身份很簡單,我是盛雪的朋友,我是她的詩歌的讀者。
每個時代都獨一無二,我們的時代使所有時代都重疊累積成一個前所未有的獨特時代:人類從來沒有如此接近又如此疏遠,如此了解又如此隔膜,如此富裕又如此貧困,如此強大又如此脆弱。東方中國還自囿於專制、仇恨、恐懼和虛無主義的歷史破曉前夜;猶太人與阿拉伯人在狹窄貧瘠的地中海海岬為彼此的宗教和生存而流血征戰;曾經輝耀了五百年又黯澹了一個世紀的的歐州文明之光仍然撲朔迷離;在弗拉基米爾大道上苦苦行走了三百年的俄羅斯,仍舊徘徊不定;而年輕的美國,負擔着人類自由與幸福的重軛,不堪其累……。這就是我們這個時代,這也是盛雪的《覓雪魂》詩集出版的時代。
再看看我們的人文生態環境。我們的先輩失語在奧斯威辛的鐵絲網和古拉格的極地前;我們一代的夢想碾碎在天安門廣場的坦克履帶下;我們的下一代則面對紐約世貿中心的硝煙,舉杯狂歡他們的太平盛世……這就是我們的人文環境,這也是盛雪《覓雪魂》之形成的人文環境。
也許你會說,這與我們、與盛雪的詩集有什麼關係?我告訴你,有關係。別看我們今天此刻西裝革履坐在這裡,相互道安,滿臉都是禮貌、謙和、溫雅的微笑。其實,當你回到家,當你關起門,當你面對自己,我們每個人都會在生命的某個時刻,感受到內心的寂寞悲苦。我們真正是四顧蒼茫、兩手空空、一無憑藉。所幸的是,我們還有一切荒唐、粗鄙,苦毒、嫉恨、怨懟、甚至仇恨、罪孽和邪惡不能最終徹底泯滅的那一點真誠、那一點良善、那一點美麗和愛,還有那一點真誠、良善、美麗和愛所鑄造的一顆敏感的心,還有由這顆心所產生的詩。這正是盛雪的詩產生的心理和精神背景。
就是這些詩,在每一個平庸的日子,每一個平凡時分,收集着散失的文明碎片,連接着隔絕的村落,表述着我們內心的獨白,撫慰每一個孤獨的靈魂。也是這些在心靈的荒郊野外飄蕩的殘字,在白天和黑夜,在流亡途中,在異國他鄉,記錄着我們個人和民族的苦難,堅守着我們的人性,讓不幸受難的生命在我們的懷念中復活,從而使陽光君臨我們內心和這個社會。千年暗室,一燈可明。這是盛雪這本詩集的功能。
多年以前,我參加過美國華裔女作家的一次年會。我清晰地記得,在那次會議上,台灣傑出的文學評論家齊邦媛教授,面對台灣女作家們,曾經有過一句忠告。她說:請關注人類的苦難、民族的大事,讓心神走出你的廚房,走出你的家門,走出你的後院;請擴大你的視野,請深化生存體驗,請提高你的生命質量。寫作的時候,請避免無病呻吟。遠望無數為我們留下永恆詩句的歌者和詩人,幾乎他們中每一個人都是在充滿荊棘的小路上行走,他們從那裡接近這世界的邊緣,他們把個人的生存感受融進了自己的時代和人類的命脈,他們與所生存的時代、民族、國家共存亡,共榮辱。“國家不幸詩家幸,賦到滄桑句便工”。他們用他們的文字,創造了我們觀覽行吟,長歌當哭的詩歌聖地。這也盛雪這本詩集中一些詩的境界。
這些日子,在中國的南方,一場彌天大雪覆蓋了天地;在美國北部,天氣長久陰霾,卻遲遲不肯降雪。就是在這個日子裡,盛雪來了。帶着她多年來無意成章,隨時點化的生命的感悟,帶着她剛剛出版的這本詩集。多年前,我讀她的詩,就覺得那也是我心中的詩。今天再讀,我覺得,這些詩,就像是這逐漸變暖的地球對我們這個逐漸異化的世界的慈悲的垂注。
這本詩集不能在中國大陸出版,是中國讀者的損失,不是盛雪的損失。
現在請允許我用我多年前朗誦過的盛雪的一首詩的錄音,結束我的發言。我先謝謝大家。
2008年2月2日
於美國馬里蘭州波托馬克社區中心
──《觀察》首發 轉載請註明出處 Monday, February 04, 2008 本站網址:http://www.observechina.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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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魂飄隱處 滿目盡蔥蘢 —— 《覓雪魂》作者後記 (及附件) 盛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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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起來,看窗外,天宇澄明,大地潔白。下雪了。心中頓然一片肅穆的靜瀾。《覓雪魂》也終於在加拿大雪花紛飛的時候面世了。
……
用詩歌描摹鏤畫雪的時候,還未曾叫盛雪這個名字。後來在北京一間雜誌社工作,朋友連增,也是該雜誌的主編,為我取了\"聖雪\"的筆名。 89年\"六四\"後出國,開始投入海外中國民主運動,朋友昊,幫我把\"聖雪\"改為\"盛雪\",就這麼叫了下來。有人聽了我的名字後常會說,這就是你為什麼來加拿大吧,你和加拿大有緣。也許吧。
開始寫詩,是七十年代末,我十七歲時。那時在我的眼中,天是灰暗的,地是蒼涼的,萬物是悲戚的,人是冷漠木然的,生活是無可奈何的。不僅如此,我還常年體弱多病。所以,那時寫了不少感時傷節,守護孤獨的詩;也寫了不少了悟生命,笑看死亡的詩;當然也有歌吟愛戀,追求真情的詩。詩歌那時是我暗淡無光的生活中一盞暖暖的燈,是我寂寞無趣的日子裡一個秘密花園,是我孤獨無依的旅程上一排環翔的信鴿。詩歌是我的密友、談伴、情感的依靠。在一首詩中我說,詩歌是我\"真情的宮殿,摯誠的樓閣\"。有朋友評說我那時的詩歌是:日記一般連續不斷的歌吟。幾年下來,寫了約百首詩,自己結集《草子詩句》。取意,願我和我的詩,都像野草的種子一樣,不論飄泊到哪裡,都能夠頑強地活下來。那時寫詩,大都是有感而發,思路順暢,下筆成篇的。很少費功夫遣詞造句,修修改改,也從不打草稿或留底稿。
一九八六年深秋,朋友滌非借閱我的詩集。那天,下起了入冬第一場雪,我接到了滌非的電話。他說:我正在去你家的路上,來歸還詩集。他到了之後,談起雪和我的詩,說:對雪,過去是司空見慣的,今天卻格外新鮮,當然是受了你的詩的影響。《草子詩句》我讀了不止一遍,很是喜愛,最喜歡的幾首還抄了下來。他說,有時讀着你的詩,如同沉浸在一片感情的海洋中,周圍的一切都不復存在了。聊了好一陣子,他起身告辭,雪還在下。我說:\"詩集呢?\"\"啊!\"他驚呼起來,\"忘在了路上的公用電話亭。\"他冒着大雪飛奔出去找,但是太遲了。
那些詩,那些倒映我多少日月的光影,激盪我多少歌吟的回聲,那些給我多少慰籍和依戀的支撐,被一場初雪,席捲而去,杳然無蹤 。
我憑藉記憶,複寫了約五十幾首。但詩,就像許多其它的藝術一樣,是無法重現的。錯了一個字,就不再是原來的風景和感動。我,則更加落寞傷懷。
八十年代中,感受到中國社會的動盪和滯澀,我和雜誌社的另外兩個朋友相約出國。我們說,要到西方國家學習改革中國一元化社會結構和一體化意識形態的方法論。連增八七年到美國,安安八八年到美國。我在美國有幾十名親屬,還有親哥哥,但無奈赴美簽證連連被拒。大使館的領事笑呵呵地對我說:你叔叔前後擔保了十六個人到美國,據我們所知,一個都沒回來。直到八九年\"六四\"之後,我才輾轉到了連個熟人也沒有,一年中有半年下雪的加拿大。帶着對\"六四\"屠殺鮮紅的記憶,開始了在加拿大異鄉人的新生活。就像我在詩中說的: 流亡的命運是鄉間村頭的磨 //用生存的冰冷和堅硬 // 將倉惶的你我粉碎再做// 慢慢碾碎遍遍細磨// 摻進流離的辛酸和現實的苦澀// 隱入眾生// 嬉笑怒罵的從容與蹉跎。
我們的夢想呢?連增九二年客死紐約,八七年出國成了他與親人的永訣。安安九六年取得社會學博士學位,不久放棄美國身份返國。我則在加拿大先後做了十五、六種工作,而十八年如一日投身中國民主運動。至今,已逾十八年被拒之國門之外,不得見家鄉親人朋友。父親於 1992年病逝,我已經無法返國奔喪。 1996年感覺形勢鬆動,曾經選在中秋節那天回到北京,想和母親過個團圓節。但在機場被抓,審訊了 24小時之後,原機遣返回了加拿大。
八九年的民主運動和\"六四\"屠殺,凌然了斷了我的多愁善感;出國後的艱辛困苦和紛繁忙碌,也冷靜剝奪了我的享受孤獨。可是再寂寞無奈,一時也無法敘寫出如下輕盈悲戚的詩句了:
那時 春天象一個輕夢
停留在我欲眨未眨的睫毛間
是一束光
勾出黃昏我走向夕陽
那 率真而溫馨的曲線
我愛那個春天
遠天有一抹藍
幾隻白鴿
悠悠地迴旋
玫瑰色的晚雲
擺開了天庭花的盛宴
轉眼
白鴿不知躲進誰家屋檐
盛宴已散
-- 我戀着那個逝去的冬天(1982 年)
於是,我的詩變的沉重而狂野,甚至出現了一些粗鄙的字:
\" 我也可以混進人群
嚼着口香糖
踱着方步
眼角瞟着那個光腿的女孩
打個飛眼兒
似乎已經摸到了豐腴的屁股
一臉的心滿意足
可是, 哥們兒!
我知道
六部口的殘腿斷臂也豐腴
哦!我的眼睛被血濺滿了
抱着頭撞向路邊的燈座
我
哭
了\"
-- 你 我 感覺 黑色( 1990年)
一個加拿大寫詩的朋友看了我的詩,無法接受我詩風的變化,竟然憤憤地說出了:\"你要注意你的形象\"這種氣話。
出詩集,是從到了加拿大不久就有的想法。但忙碌的生活好像永遠有許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及轉身,人間的千禧年就過了。因為中文的讀者畢竟在中國,所以, 2003年先生董昕回國,讓他到國內一些出版社尋問一下。想不到得到的答覆是:盛雪?想在國內出詩集?她在國內出書歌頌江澤民同志的\"三個代表\"都不行。
我確實有點不快,一本抒情詩集而已麼。一個整天哭着喊着要跟國際接軌的國家政權,至於為一本詩集這麼緊張麼?我知道中國出版業有許多變遷,出現了很多具有一定自主空間的出版社,甚至還有不少地下出版社。近些年,看到有些對黨國來說很出格的書作面世。我繼續嘗試,但一直沒有突破。
二零零六年有幸結識劉真女士。真姐是個難得的俠義之人,熱情助人仗義為友。在今天中國這樣詭異險惡的環境下,更凸顯她的勇氣和膽識。真姐喜歡我的詩。我告訴她想在國內出詩集,但一直不得要領。她於是開始不辭勞苦地到處為我出詩集奔波嘗試,找到北京一家正式的出版社決定出。在審稿的過程中,出版社多次提出修改意見,要刪除一些敏感詩歌,我反覆考慮答應了;又說要修改陳奎德撰寫的詩集序言,奎德也答應了,並由着他們自行去刪改了。我想,一個作者的作品始終不能和讀者見面是最可悲而可怕的。
二零零六年十二月十六日,真姐告知,簽約了。但她說,還要經過出版社三審,(即三人分別看過)才能最後通過。她說,詩稿在\"魂\"的部分刪除了六篇,如果沒有什麼意外,這本書會被提前插入眼下正在做的這一輯書中(另一本書被抽出暫放一邊了),這樣做不僅快,而且節省費用。真姐說:讓我們共同祈願順利成功。不久,出版社告知,三審過關。我也在這時搬到了加拿大首都渥太華,開始我在卡爾頓大學任住校作家的日子。好高興。
渥太華是一個整個冬天都冰封雪飄的典雅嫻靜的城市。卡爾頓大學是我八九年出國時申請的學校。當時一到多倫多就病倒了,病好之後,再也不想往陌生的深處走了。就這樣,一待就是 17年半,這才走到了這次旅程的終點,在這麼多年之後來到了這所大學,但不是學生,而是住校作家。這原是不曾設想到的一步,但好像生活中許多步驟是水到渠成的,好像一條路上的許多大站小站,提供了一個個停留、喘息、補養的機會。
二零零七年一月二十二日,天冷得連空氣都凍得灰藍灰藍的。開車到學校去,聽到收音機里報道,加上風寒( Wind Chill)效應,氣溫是零下 36度。晚上回到住處,做完飯,屋子裡已經是暖暖的,先打開計算機,接到真姐的電郵:\"出版總署也禁了你的詩集!\" 在冰雪環繞的那間渥太華的寂靜小屋中,我呆呆地看着這行字,不陌生,但很刺眼。我閉上眼睛,讓疼痛的感覺不再蔓延。我回函說:\"一顆懸着的心終於落了地,但,不是放下的,而是摔下的。痛,好在始終清醒。\"經過了那麼多關卡,還是過不去。
真姐指我的詩集\"也\"被禁了。是因為一月十一日,中國新聞出版署副署長鄔書林公開宣布要\"因人廢書\",封殺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章飴和着《伶人往事》一書。章飴和憤怒了,一月十九日發布聲明說:\"我將以生命面對你的嚴重違法行為。祝英台能以生命維護她的愛情,我就能以生命維護我的文字。\" 而我,一月二十日和朋友起草了《反抗文化專制,抵制精神奴役》— 全球知識分子聲明,正在為此事忙於徵集簽名和聯署。好在我懂得\"喪鐘為誰爾鳴\"的道理。
當然,我的詩集被中國當局禁止出版不是太大的意外。
二零零一年二月到五月間,我撰寫了《遠華案黑幕》一書。中國官方說,遠華走私案是中國四九年以來的第一大案。遠華走私案首要嫌疑人賴昌星,當時在加拿大遭關押。我給賴昌星做了一百多個小時的採訪,並採訪了和案件相關的死刑犯家屬、律師、辦案人員、遠華公司職員、紅樓服務員、中國情報機構知情人等等十數人。此外我還做了大量調查、諮詢、取證、核實的工作。《遠華案黑幕》一書於二零零一年七月三日在香港出版,立即在中國遭禁。包括:新聞出版總署、國家版權局、公安部、文化部、海關總署、國家工商行政管理總局、教育部、全國\"掃黃\"\"打非\"工作小組聯合、連續下發查禁文件,還用所謂\"拉網式\"的方式,在市面上搜索。
日前,和友人阿海說起詩集在中國沒有出成的遭遇,他勸我在香港出版算了。好歹香港也是中文世界,而且共產黨還管不到。想想也是,於是着手整理詩稿。到了最後關頭,詩集名稱還沒拿定主意。雖然此前我一直心屬《覓雪魂》,陳奎德撰寫的序言也是按照這個思路寫的。可好友石大師、劉爺認為這不是最好的,還可以再想。劉爺屬意《把酒臨風》,說這個書名展現了我的風格和氣質;石大師則認為,諸如《憂傷的太陽》更切合詩集的感覺;和奎德商量,他認為《覓雪魂》仍然還是上選之一,或者乾脆直接用《盛雪的詩》;顧大哥說,總覺得《覓雪魂》還不錯;丹丹也說,還是喜歡《覓雪魂》。幾天內就詩集名稱費了不少心思。於是我想,在網絡上搜索一下,如果《覓雪魂》這個名字已經有人用了,也就徹底放棄了,專心去想別的名字。在 GOOGLE上一搜,哇, 205,000項。細細看下來,除了我的\"覓雪魂\"這首詩帶出了一些結果之外,竟然有不少是中國政府公安部、文化部、新聞出版等部門聯合下達文件,防止我在國內出版該詩集的信息。
當然,這次我是吃驚了的。
中國政府查禁書籍從來不是什麼新聞,就在被有些人歌頌為如何趕超了歐美,引領了世界潮流的當下,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有時一些書籍通不過政審,被禁止出版;有時,一些書籍已經出版,被認為政治上有問題,又被查禁;有時一些書籍被宣布為非法出版物,遭查抄。但是,一本從未問世的書,遭中央連續下達文件在全國範圍查堵,不知道以前有沒有。
我當即確定,詩集就叫《覓雪魂》。既然中國當局已經如此費盡心機,大張旗鼓地先下手在查堵我的詩集,我也就別辜負了當局的這份用心,寫了一本禁書,再來一本禁詩集。
看來,我可以把詩集當作二零零八年的新春禮物送給朋友了。特別要謝謝讓這本詩集終於出版面世的先生董昕,以及劉真、奎德、阿海、黃河清、劉爺、顧大哥、石大師、還有婷婷、丹丹等一眾好友。還要謝謝始終支持我出版詩集的哥哥錫光、嫂子韓莉、妹妹錫慧、妹夫高飛。最後,當然也是最重要的,就是要感謝我的母親。七十八歲的母親不僅天天給我做飯,還隨時給我在計算機邊放上一碟自家院子結的葡萄或削好的蘋果。母親雖然不懂詩歌,但是她懂得我的追求和夢想。正是她老人家的默默支持,才使得我能夠在短時間內,重新整理出了這部詩集,完成了多年的夢想。
二零零七年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於加拿大密西沙加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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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清:且覓丁亥雪魂,聊述戊子衷腸 (博訊北京時間2008年2月17日 轉載)
黃河清更多文章請看黃河清專欄 新春伊始,萬象未新。 (博訊 boxun.com)
獨立中文筆會會員盛雪所著《覓雪魂》詩集出版發行,丁亥年尾在美國華盛頓和紐約兩地分別舉行了研討會和新書發布會。兩會開得沸揚,緊隨蜚短流長。社會各色人等,登場表演粉妝。黃某權充記者,報道所知真相。且覓丁亥雪魂,聊述戊子衷腸。 丁亥年末廿六日(2008年2月2日),華盛頓舉辦了盛雪《覓雪魂》詩集的新書研討會。與會者三十餘人,多是作家詩人學者以及盛雪在華盛頓地區的友人。獨立中文筆會作為盛雪的娘家人,新會長鄭義當仁不讓,當了主持;遠道趕來滿頭銀絲的會友朱學淵,九尺身軀,堂堂巍巍,以學者的深邃做了深刻的發言;因事赴美來自德國的會友阿海為新書的出版費盡心力,那一頭普拉蒂尼式的長髮飄飄平添了他簡短發言的詩意;前副會長陳奎德作為地主,自然忙前忙後,他為《覓雪魂》寫的序言早已傳遍世界,雪中炭、錦上花,並為二美;記者北明以盛雪朋友讀者的身份所作簡短深沉而精彩絕倫的發言給研討會留下了深遠的意義;大陸劉真、西班牙黃河清作為友人,因訊息不靈,遲到的致賀文字未能趕及赴會,奎德會後交給了主人盛雪,在《觀察》上發布了劉真的賀文:“《覓雪魂》的另一種榮幸”,盡了劉真、黃河清一番人不到心到的美意。 丁亥年末廿九日(2008年2月5日),紐約舉辦了盛雪《覓雪魂》詩集新書發布會。與會者一百五十餘人,唐元雋主持,著名詩人昔日會友黃翔從匹茲堡專程趕來,著名政論家會友胡平出席,會友詩人陳破空、會友社民黨主席劉國凱、老右派林希翎也來了。這個發布會已有正式媒體《北京之春》作了正規的專業的報道。我這二百五的業餘就不饒舌了。請點擊: http://beijingspring.com/c7/xw/rqmy/20080207111639.htm http://beijingspring.com/c7/xw/rqmy/20080206213431.htm 初充記者上心,有些幕後新聞,補作花絮報道,牽涉鬼鬼神神,聊備一格存疑,且為雪魂留真。 ·兩會間,賣了詩集75冊,讀者排隊請盛雪簽字留念。盛雪一字十金,得孔方兄逾千大洋。 ·多維社2月7日發表了記者呂賢修“詩集《覓雪魂》如何成為禁書”的報道。這篇客觀公正的報道文字後一些跟帖對此展開了議論。讚賞鼓勵的不少,提出質疑的也有,質疑指斥盛雪新書發布會乃作假秀,說新聞出版總署發文禁她未出版的詩集,純粹是炒作,不可能有的事,現在大陸出版詩集很方便很容易云云。詳情參閱請點擊: http://www.dwnews.com/gb/MainNews/SinoNews/Oversea/2008_2_7_11_53_4_730.html 無論這些質疑的措辭用語如何,問題既已提出,我作為知情者,在充記者報道之餘,聊述事實真相。 ·《覓雪魂》詩集與大陸某出版社簽約,盛雪方是盛雪大陸代表代簽。考慮到大陸友人和出版社的處境,暫時不能提供簽約文本。 ·大陸新聞出版總署禁書的通知不發給盛雪本人,而是大陸代表得到出版社取消合約的通知和為什麼取消合約的說明後轉知盛雪。 ·大陸省級報刊接到明文通知,查堵和禁止宣傳《覓雪魂》一書。我不止從一處獲知這一確切訊息。鑑於獨立中文筆會會員師濤向《民主論壇》提供官方關於六四問題的文件被判十年的前車,我不能提供這些文件複印本,相信公眾是能理解諒解的。 ·我向公眾提供在網上搜索到的相類文件: 青海省海西州工商行政管理局07年3月7日“關於查堵‘GLOBAL WARNINC’非法出版物的通知”。(其中有《覓雪魂》) http://www.hx315.gov.cn/Article/ArticleShow.asp?ArticleID=38 北京豐臺區文化委員會07年2月27日通告“淨化春節文化市場 嚴查出版物市場”。(有《覓雪魂》) http://ww.bjft.gov.cn/1/2007-02-27/877.htm ·河北省藁城市教育局07年2月7日下發的關於“打黃掃非” “緊急通知”。 (有《覓雪魂》) http://www.gaoedu.net/RLookME.asp?NewsID=1005 ·摘抄青海海西州工商局的文件: 【接青海新聞出版局通知,需對以下幾種出版物做好查堵工作: 1、(略) 2、(略) 3、《劉賓雁紀念》文集 4、境外敵對分子盛雪擬在境內出版的詩集《覓雪魂》 5、(略)】 有心人、電腦技術熟練者,可以找到更多的類似文件。 任何不懷偏見者,都可以從這些文件得出公正的結論。 藉此“且覓丁亥雪魂,聊述戊子衷腸”,謹向詩人盛雪寫了一冊優秀的新詩詩集致佩,謹向勇者盛雪寫了一本令大陸官方恐慌的詩集致敬,謹向會友盛雪為我們筆會增光添彩致謝。向盛雪拜年! 08、2、15午夜於地中海畔 【原載:民主論壇】 _(博訊自由發稿區發稿) (博訊 boxu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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