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韓大戰始末(九) “天才”獲獎之謎
安芃
2012年2月25日,是麥田發動的韓寒代筆紛爭開始之後的第十天,這一天,方韓大戰風雲甫變。
這一天,在發布《孤方請自賞》博文之後一直保持沉默的韓寒第一次出聲,於當天凌晨5時29分發布博客文章《〈光明和磊落〉-- 我的手稿集》,間接地側面回應方舟子和其他人的代筆質疑。
韓寒博文《〈光明和磊落〉-- 我的手稿集》
其實,與其說韓寒的這篇博文是對代筆質疑的回應,還不如說是個商業廣告,公告出版手稿集《光明和磊落》的消息,只不過出版手稿集這件事本身就是對代筆質疑的回應。
韓寒的這篇博文,應該說在文字上有了些進步,至少比前面幾篇博文平和了許多,沒有了以前的人身攻擊(除了形容別人的質疑為“潑糞”以外)。
韓寒的新博文除了告訴公眾他的手稿集《光明與磊落》將於4月1日出版之外,沒有太大的信息量,也沒有對代筆質疑做出任何實質性的回應,他大概是將他的期望全都寄托在他的手稿集上面了。
不過,韓寒的這篇新博文中有兩句話引起了我的興趣,我想拿出來說一說。
第一句:“很多人看我不順眼,在等待看我笑話之餘,一直想把我踩倒,又苦於沒有把柄,這次麥田給他們指明了一條可以攻擊任意作家的道路,原來只要看一個作家不順眼,就可以說,這個作家的書不是他自己寫的,並列舉出大量的‘證據’。”
韓寒顯然在這裡以偏概全扮可憐。第一,別人並沒有質疑“任意作家”(瞧這文字水平),只是質疑你韓寒,不用把其他人扯進來。第二,不是“任意作家”都可以象你韓寒那樣列舉出大量的代筆‘證據’的,要不,你去質疑質疑劉震雲,莫言試試,看看能不能列舉出大量的‘證據’,看看能不能整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第二句:“17歲的我為了這本書,花費了整整一年多,也荒廢了學業,白天到深夜,課內到課外,周一到周日,甚至連體育課都逃了,和一幫來例假的女生一起窩在教室里不停的寫。”(“不停的寫”,果然是“地的得”不分)
看來韓寒的記性實在不怎麼樣,前幾天才剛剛說過的話現在就忘了。前幾天韓寒發布的博文《正常文章一篇》中剛剛說過,高中那一年多,他拼命地讀書,病態地徹夜閱讀《二十四史》,《管錐編》來着,怎麼到這裡又變成了“白天到深夜”地拼命寫作《三重門》了?花這麼多時間寫《三重門》,那你還有多少時間徹夜閱讀《二十四史》和《管錐編》呢?
韓少,你究竟讓我們拿什麼來相信你呢?你究竟要我們相信你什麼呢?

疑雲重重的“酷炫拽”— 韓寒和他的“手稿”
韓寒出版手稿集時,可能以為這是對方舟子一劍封喉的絕招,十分得意。可事實證明這也是他的又一大昏招,如果韓寒知道他處心積慮出版的所謂“手稿”實際上是給對手送去了他代筆的鐵證時,他還會笑的如此萌萌噠嗎?
我以為他還會的,也許沒心沒肺沒頭沒腦沒臉沒皮沒羞沒臊沒廉沒恥正是韓寒這些年來暢行無阻的法寶和利器,這讓我又想起了詩人北島的那兩句有名的詩:“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貴是高貴者的墓志銘。”-- 真是個神奇的國度。
好了,韓寒的“手稿集”要到4月1日才出版,在其出版之前,我們不知道其成色如何,先將其放一放,讓我們回頭看看方舟子在1月25日這一天有什麼新的行動。
在這一天上午11時09分,方舟子發布了新的博客質疑文章《“天才”韓寒參加新概念作文大賽之謎》,開始直接質疑疑雲重重的新概念作文大賽韓寒獲獎之謎。
方舟子博文《“天才”韓寒參加新概念作文大賽之謎》
韓寒獲獎的大致經過是這樣的:
1999年,《萌芽》雜誌舉辦首屆新概念作文大賽,韓寒送去了《書店》,《求醫》兩篇文章參加初賽,並憑這兩篇文章入圍。為了防止初賽舞弊,作文大賽還進行臨時命題作文的集體複賽,這次複賽的題目是個行為藝術:咬了一口的蘋果,但韓寒未能到場參加複賽。複賽結束後,有評委提出韓寒未能參加複賽,太可惜,能不能給他個機會,讓他單獨補賽。在獲得多數評委同意後,主辦方打電話給韓寒讓其前來參加補賽。在韓寒補賽的房間裡,《萌芽》雜誌編輯李其綱給韓寒出的作文題目是將一張白紙揉成一團後放進一個裝了半杯水的杯子裡。出題以後,只留下一個叫林青的編輯在房間裡,其餘人都去吃飯。一個小時以後,其他人吃飯回來,韓寒的《杯中窺人》已經完成。後來韓寒憑這篇《杯中窺人》獲得一等獎。
韓寒獲獎經歷看起來簡單明了,但這裡面的真情卻是雲遮霧罩,亦隱亦現,撲朔迷離,疑雲重重,就連方舟子這樣嚴謹的人都看得一個頭三個大,這裡頭的疑問實在太多了。
面對這一團亂麻,我也只能盡我最大的努力來試圖理一理事情的脈絡。
大致說來,方舟子的疑問主要集中在以下兩點:
方舟子關注的第一點:一團紙。這不是一團普通的紙,而是一團曾做過一位文學“天才”命題作文題目的紙,這團紙的歷史意義大可以與尼克松首次訪華第一次赴宴時用的那雙筷子媲美。
那麼,具有如此特殊歷史意義的這團紙到底是團什麼紙呢?
出題人李其綱自己說是一張白紙。但當時在場的韓仁均在2006年版的《兒子韓寒》中說的是“他隨手將一團很厚的道林紙捏成一團”。而當時也在場的編輯胡瑋蒔在2000年央視“對話”節目上說的卻是韓寒面前有一杯茶和一杯水,邊上有一個茶袋外包裝紙,李其綱就把茶袋包裝紙扔進了那杯水中。於是,這團紙有了三種說法:白紙,很厚的道林紙,茶袋的外包裝紙。究竟是種什麼紙,如今仍然是個謎。
我們這樣孜孜以求地尋求這團紙的真相,並非吃飽了撐的,而是與一項科學實驗有關,這個我們後面要說到。
不管是什麼紙吧,有一點肯定是不錯的,那就是紙,而不是其它的東西。可是,李其綱放進杯中的紙,到韓寒的作文《杯中窺人》裡面,為什麼會硬生生地變成布了呢?
韓寒的《杯中窺人》,下筆就開始寫布,從寫布開始,到寫布結束。“南宋《三字經》有‘人之初,性本善’,說明人剛出生好比這團干布。”“寫到這裡,那布已經仿佛是個累極的人躺在床上伸懶腰了,撐足了杯子。”“寫到這裡,布已經吸水吸得欲墜了。”“寫到這裡,猛發現布已經沉到杯底了。”
有人會說,作文允許想象,將紙寫成布也沒什麼不對。這話當然不錯,但我們這裡要討論的不是寫作規範,不是探討韓寒應不應該寫布,而是追究事情的真偽,探討作文命題中的紙,為什麼會在韓寒的作文中莫名其妙地變成了布。
韓寒如果是自己當堂寫作文,有什麼必要睜着眼睛說瞎話將紙寫成布呢?我實在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因為就是照實寫紙一點也不會影響原作的主旨和涵義。如果換了是你要寫這篇命題作文,你有多大可能將紙寫成布呢?就象這次大賽的複賽題目:咬過一口的蘋果,你卻寫成咬過一口的饅頭,這不沒事找不自在嗎?這可能嗎?除非你故意不想贏得比賽。
所以,韓寒如果自己當場寫作文,肯定不可能將紙改成布,這樣太不合情理,太不合邏輯了。於是,我們只剩下一種解釋:韓寒的這篇作文根本就不是當場寫的,這篇作文是韓寒來之前就抄好了的,他甚至根本連改都沒改就交了上去。除此之外,我們實在找不出別的既合情又合理的解釋。

韓寒補賽作文《杯里窺人》手稿
接下來我們要說到那個關於紙的科學實驗了。在韓寒2000萬懸賞的刺激下,有好事且嚴謹的理科生網友分別用普通白紙,道林紙和茶袋外包裝紙做過實驗,得到的結論是這幾種紙在幾個小時之內根本就不會沉入杯底(http://club.kdnet.net/dispbbs.asp?id=8056021&boardid=1&page=1&1=1#8056021)。所以在韓寒補賽現場根本就不會有“猛發現布已經沉到杯底了”這樣的現象。這也說明了韓寒的作文完全是自說自話,與現場出的題目沒有任何關係,這也是《杯中窺人》並非現場完成的另一佐證。
接下來方舟子關注的另外一點是韓寒寫這篇作文的時間。
記得我們以前在學校的作文課都是兩個小時,兩個小時寫篇作文,不管你有多聰明,都會覺得時間有點緊。而韓寒寫這篇《杯中窺人》,一共才花了一個小時。這篇文章一千餘字,都是用較工整的行書寫成,即使照抄一遍,也要花30分鐘左右,實際上等於韓寒才花了半個小時構思文章。而且這篇文章引經據典,旁徵博引,甚至連文獻出處都列上,連拉丁文都用上了,都不象臨場發揮出來的。除非這篇文章他早就準備好了,否則他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這樣一篇文章。別說是一個高中生,你就是叫一個知名作家來一個小時內現場臨時寫出這樣一篇文章來都很困難。千萬別再跟我提天才,還是那句話,都是人生父母養,誰也別裝逼。
韓寒要真是天才,真有種的話,就站出來當眾再寫一篇,可惜韓寒沒種,慫了。
再者說了,韓寒寫作並不以手快著稱,十幾年以後,一篇回應別人的小破文章都要花上10小時,難道韓寒這十多年白活了嗎?豈止是白活,簡直是越活越回頭了。
方舟子這篇博文只能算是對韓寒獲獎之謎提出的初步質疑,因為這件事疑點太多,以後他還會對這件提出更多質疑。
不過,我還想在這裡補充一點也許方舟子沒有見過的東西。據網友爆料,《萌芽》雜誌社社長趙長天后來親口說過:“現在,一般不可能再有人像韓寒那樣出名,韓寒有其特殊性,只有在特殊的環境、條件才能達成。現在這些作者,要靠他們自己的作品,自己的實力。 ”(《萌芽雜誌社推新人“韓寒”產業化》)
這句話,用我普通人普通的思維方式理解,是否意味着,韓寒的出名是因為其特殊性,其特殊的環境和條件,並不是憑藉他自己的作品和實力。我這樣理解,應該不會太離譜吧?這句話,是否可以作為韓寒在作文大賽中作弊的另一條佐證呢?
最後再發一個韓寒《杯中窺人》作弊證據鏈歸納截屏:
十 天上掉下個《三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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