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農民陳瞎子忽悠美國國務卿希拉里

夏天的草

希拉里同學又有了想當女總統的衝動，但2008年的黨內鬥爭失敗讓她那任性的性格收斂了不少。於是，不久前出了本600多頁的工作報告來投石問路，搞火力偵察，書名叫《艱難抉擇》(Hard Choices，註：有更猛的翻譯請分享)，本文就是對書中第五章的重新解讀。《艱難抉擇》出版後很快成為一本有爭議的有限暢銷書。說它有限，是因為銷量沒有達到預計的水平，離希拉里同學脫貧致富的目標相距甚遠。許多讀者也許還能回憶起前不久報紙和網上抨擊希拉里裝窮，並純潔廣大窮人隊伍的言論。 我突然又想起了2014年八月份網上不少人充富來批評我寫的《為什麼說中國人素質不低》一文，我不知道那些驕傲的、自封素質高的富人們到底比希拉里這個謙虛的窮人富裕多少？當然這有點顯得扯遠了。

希拉里的艱難抉擇書名起的真好！首先我就在買和不買這個問題上艱難地抉擇了好一陣。我十分擁護希同學書中哲理般的教誨：不同選擇會導向迥然不同的路徑和結果。買了，要是好，還可收藏，要是不好就只有充實每周的廢紙垃圾了。遇到問題怎麼辦？毛主席語錄找答案。毛主席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就開始埋頭閱讀網上大量的群眾意見，初步統計批評多於讚揚的人數。就暫時按照民主的規則，不打算買了。但又仍不住好奇，故採用網上一位高人的建議，堅決不要從書店購買，從圖書館借來滿足好奇心。在圖書館網上預定發現，《艱難抉擇》還真火，100多狼一樣的讀者盯着20多本羊一樣的書。好在流通速度快，不到2月，比磚頭還厚的書就擺在了我的書桌上。

一讀《艱難抉擇》，我很快陷入到另外一個艱難抉擇當中：看和睡，閱讀時間一長，十分容易進入瞌睡的狀態。她的書，就像一個合格記者寫的報道和隨筆的匯編，沒有多少思想的深度，是催眠劑的最好替代品。不讀，不利於滿足我的好奇心也對不起辛苦等來的精裝本；讀了，不是心生厭煩就是人為增加睡眠時間，沒有對健康產生積極影響。我進入到一種痛苦的怪圈中：出於好奇，想讀；越讀，越厭煩；越厭煩，越不想讀；越不想讀，就越好奇；越好奇，就又忍不住讀；......。謝天謝地，終於完成了和中國相關的章節的掃描。

希拉里同學十分真誠、可愛，就象多數美國人的坦率與直接一樣，她的字裡行間十分鮮明地勾漏出她的人格特點：20世紀60-70年代的聰明冷戰腦袋，20世紀90年代的浪漫民主思想，一個毫不掩飾和總愛淘氣、任性的得寵小姑娘，雖然極為欠缺洞察力但有時候還喜歡玩深沉。讀了她的一些文字，特別是讀了山東農民忽悠她的第五章後，我頓時明白為什麼她上世紀90年代搞醫保會砸？為什麼2008年黨內競選會失敗？為什麼老克（Bill Clinton）偷腥後仍能把她忽悠得咬牙切齒？為什麼我在美國讀書時認識的那麼多的青年女民主黨徒會對她不屑一顧？

希拉里書中的山東農民叫Chen Guangcheng，是個盲人，我就依國語習慣戲稱他為陳瞎子。書中，陳瞎子年方40，雖然沒有上過大學，但是自發組織當地農民開展土地維權，和當地政府作鬥爭，並且參與到反對墮胎等活動中。不的不說，陳瞎子眼盲心不盲，善於將自己的活動一方面與國際上關注的反墮胎運動聯繫起來，一方面奇蹟般地從中國千千萬萬的維權活動中脫穎而出，進入國際視野。按書中的說法，陳瞎子的活動遭到當地政府敵視，陳瞎子也被軟禁家中，並受到官方日夜監視。

每一個對中國農村了解的人都可以輕易發現這些敘述上的漏洞，但這是任性和自以為是的希拉里想聽到的信息。而陳瞎子則將希拉里喜歡獨出心裁的心理髮揮到極至，演出一部國際經典真人秀小品，這是我最為佩服的地方。陳瞎子想幹什麼呢，通過對書內容的分析，可以看出，他在鬥爭工作中發現自己學歷不足，想提高自己的學歷水平，但他的身體條件和經濟條件使得他的願望很難通過正常途徑實現。驚人的是，陳瞎子天才般地利用了希拉里當外交部長的機會來幫助他實現這個願望。如果換了老奸巨猾的奧爾不來特和狐狸般警覺的賴斯，這個機會絕對不會出現。

陳瞎子的第一幕戲是發生在2012年春季的現代版的黃蓋式越獄斷腿自殘苦肉計。先忽悠說當地黑暗政府將自己軟禁在了自己的院子中，但沒好意思繼續發揮說進出院門需要交通條。為了逃出牢籠增強戲劇效果，儘管可以走出院門，但陳瞎子選擇翻牆，為的是穿過矮牆時能讓自己不久前瘸了的腿有新的理由重新瘸下去。經過加工的讓希拉里同學得知的劇情足以比擬流行的地下工作逃生電視劇：偷偷坐上開往北京的汽車，為了避免被敵人發現，在北京郊區坐在車上與地下工作黨委 — 美國大使館用無線手機聯繫。

聯繫啥呢？請求政治庇護，因為受到中國政府迫害，肉體上導致瘸腿，心理上非常緊張。得知這個消息，時任外交部長的希拉里同學猶如又回到了高中時的跳高場上，很不得立即沖天一跳；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希部長迅速作出指示，要向上世紀90年代營救方荔枝那樣營救陳瞎子。要儘快找到陳瞎子，並將其迅速從白色恐怖區安全地轉移到解放區 — 美國大使館中。所以第二幕戲奇襲白虎團隆重開場，美國大使館迅速組成營救工作突擊隊，開車駛出大使館，穿梭於大量的交通警察中，通過無線電波找到陳瞎子，用黑社會的通用方法，將陳瞎子黑布包頭，藏在大使館車內，然後有驚無險地開回解放區。唯一不給力的就是中國政府，既沒有動用警察追捕陳瞎子，也對於大使館的突擊隊無動於衷，完全成了一場大使館的獨幕戲。

第三幕是燙手山芋戲。希部長對美國大使館的工作十分滿意，但對中國政府的不入戲氣憤不已。奇襲白虎團變成了狼入白羊圈，有獨角小丑戲的味道。更可惡的是，中國政府對大使館的陳瞎子毫無反應。為了不至於使手中的人質成為燙手山芋，大使館主動聯繫中國政府，令人高興的是，外交部二愣子Cui Tiankai說出了希部長想聽的話：立即無條件釋放人質，停止干涉中國內政。這太給力了，對希部長所在的民主社會而言，專制政府的義正詞嚴就好像一個強盜自白說自己沒有搶劫一樣。為了擴大戰果，希部長又將此事捅到溫家寶同學桌子上。溫同學是真正的高手，親民、謙和、低調、動情，網上有人稱他為影帝。至少有影帝境界的溫總理一眼看穿了陳瞎子的忽悠把戲，平靜地對希姑娘說：你們想幹什麼？想出國避難，隨便，准了。

希部長朦了。對啊？人質到底想幹啥，怎就忘了問？回去趕緊問陳瞎子，是否想學方荔枝到自由世界兜風。陳瞎子立即意識到自己遇到真正的高手了，再不能隨便忽悠了，要儘快擺脫困境。出國，開玩笑，找死，不用說自己眼睛不好使，就是眼睛好使的本山兄，也鐵定得由玩忽悠改行端盤子。我不得不感慨，真是人比人，活不成，毛驢比馬騎不成；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乍一看，身為教授、大學校長的方荔枝肯定要比沒進大學門的陳瞎子高許多，兩人同為國際知名民主異見人士，但陳瞎子在行動上要甩出方荔枝至少好幾條街遠。這時候，陳瞎子的大師忽悠術在第四幕圖窮匕現一戲中在希部長的烘托下，淋漓盡致地展示在全世界人民眼前。

在圖窮匕現一幕中，為了實現自己的戰略意圖，陳瞎子第一步是引進古代版的包公戲，先將最具殺傷力的影帝溫家寶塑造成一個親民的包公，然後霸王硬上弓，私自強認溫同學為爺爺；表示他信任溫爺爺，相信溫爺爺會給自己作主。他是通過下列動作來表達他的第一步內容的：在希拉里同學這個驕傲的小公主面前，陳瞎子象一隻受傷的、遭遇過驚嚇的小白羊，哆嗦地躲在沙發一角，在中國政府的高壓氣場下，是希公主堅定、溫暖的支持，使他戰戰兢兢、語無倫次地釋放出他心中固有的念頭。陳瞎子第二步是移植現代版的英雄劇和重演水滸傳：哪裡艱苦就到哪裡去，到祖國最需要的地方去。美國嗎？就讓那些在白色恐怖下更危險的同志們先撤退到那裡吧！我要在敵占區留下繼續戰鬥，吸引敵人的火力，這裡還有更多的鄉親們需要我的幫助和領導，還要拯救更多的生活在水深火熱的兄弟姐妹們。但造反不是目的，上學、治病才是根本，因此要絕對接受中國政府的招安，要把咱山東前輩宋黑哥的傳統發揚光大。陳瞎子第三步是充分運用在許多小說中描述的中國農民的狡猾、沉默、裝傻，讓大使館的美國憨哥、萌妹們在對自己日日夜夜的關懷中不小心說出了自己的意圖，並落實美金來治自己的腿、上自己的學。在希公主的帶領下，大使館的演員們十分配合陳瞎子的演出，並順利地進行到大戲的最後一幕：皆大歡喜。

在皆大歡喜一幕中，身具儒者氣質的溫同學一看自己成了包公，雖然對這個莫名其妙的干孫子不滿，但考慮到干孫子認識到了中國國家領導人好、基層官員壞的基本國情，再加上誠懇接受招安、並勇於吸收外資的表現，給予了寬大過關的上諭。以希公主為核心的美國大使館，則秉承美國的主體思想，本着支持世界各地自由戰士的精神，特資助陳瞎子獎學金在上海的美國一所大學分校內學習，如本人同意，今後可以在適當時機繼續在美國本土深造；在陳瞎子離開大使館後，財力上支持他在北京治腿。寫到這裡，我萬分佩服陳瞎子，有為人民服務的精神和實踐經歷，在敵對雙方中遊刃有餘，並從中光明正大地得利、兩面討好，千古少見。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向陳瞎子學習！

最後，我不免又咒罵老克，你怎麼給你老婆把的關？怎麼啥都寫？這種貓膩希拉里同學看不出，但克林頓同學絕對看得出，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小子恐怕又忙着老牛吃嫩草吹簫了。

[後記：陳瞎子出來治好腿後，因為美國共和黨的參與，最終使得他又在2012年5月底到達美國，這真比本山的自行車到輪椅的忽悠都厘頭。可惜我現在已經江郎才盡，希望有朝一日文曲星附體來再向陳瞎子學習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