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法國巴黎發生該國本世紀來最大的恐怖襲擊，隨之，華人言論界則發生了今年以來最大的爭論，爭論的焦點為，查理周刊漫畫雜誌的受難者該死還是不該死？有很大一部分意見認為，那幾個自命清高的自由派藝術家是自作自受，找死。代表人當為法國博士劉學偉。另一部分意見認為，因言治罪才是最大的犯罪，言論自由沒有固定規範，只要容許討論爭論對罵，都可以接受。但是用屠殺來規範言論，那就超出人類底線了。代表人是美國的阿妞。

當然與過去所有的爭論一樣，雙方各執一端，爭論是不會有結果的。這種沒有結果的爭論，我懶得參與，但忍不住在邊上說一句風涼話。我想說的是，只要用一個方法，立刻就可以判別是非：換位思考。

比如劉學偉博士說，雜誌社的編輯該死，這個邏輯成立。那麼好，萬一你劉博士哪一天也突然想罵誰，這個人覺得受了侮辱，義憤之下也給你腦門上一梭子自動步槍子彈，你是不是會覺得死得其所呢？當然你會說，我不可能，我誰也不罵，誰也不得罪。就算你是一個例外，但不能代表其餘的世界幾十億人。不要說你的八面玲瓏很難學，讓那些有信仰，有正義是非感，有血性的男男女女，像你這樣活，一天也受不了。

只要用普通換位思考的簡單方法，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很容易在任何重大爭議中發現結論。中國古人早就懂得這個道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將心比心，這個常識已經流傳了幾千年。

不過我很強烈地感覺到，換位思考這個簡單的判別是非的方法，對中國人來講很難，難到甚至學不會。為什麼？

因為中國有兩千年的儒教傳統，每個人的位置都是固定好了的，上智下愚，男尊女卑，天地君親師，你絕對沒有機會換過來。想要隨便換，那叫大逆不道。在座有哪一位膽敢去同習近平換位思考嗎？量習總本人也沒有這個度量，與你換位思考。估計再進化一兩百年，中國人僵硬固定的思維，還是花崗石那般堅強，市長不會去同農民工換位思考，知識分子不會去同大老粗換位思考，父母不會去同子女換位思考，黃種人不會去同黑種人白種人換位思考。

我說這樣決絕的話，無非是想讓堅冰早日打破，讓中國人早日學會換位思考。事實上，在很多人頭腦里，堅冰已經打破了。

2015-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