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程歡回去後的表現,用楊倩倩的話說,“如果你不是堅持說今晚遇到了一個神奇的女人,我一定認為你遇到了一個讓你神魂顛倒的男人。”
程歡笑着說,“你太膚淺了。你是沒見過何以丹,她的氣質,她的聲音,她的穿着,她的口才,她的思想,都是最棒的。比一個男人對我的吸引力大多了。”
楊倩倩不以為然地笑道,“女人眼裡的好女人,基本男人都不喜歡的。”
“不可能。你這都什麼邏輯。這麼好的女人,男人怎麼會不喜歡?”程歡興奮的。
“好吧,那祝賀你找到人生新偶像。最好叫她給你介紹一個男朋友。”楊倩倩一直是目標明確的。
程歡斜眼看着楊倩倩,有點兒泄氣的樣子,“唉,什麼男朋友不男朋友的,我現在好像還是有夫之婦吧。你就別胡說八道了。”
楊倩倩起身,把臥室的門輕輕關上,然後一臉神秘對程歡說,“姐,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這冷不丁的一句話,把程歡問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什...什麼,什麼喜歡的人?”
“呵呵。”楊倩倩有點兒狡猾的笑容浮現在臉上,“姐,你可千萬別是網戀。那是最不靠譜的事情,這不用我反過來教育你吧?”
“誰網戀了?”程歡越想鎮定越顯得有些慌亂,“我,我怎麼會網戀,我這麼大年紀的人了,怎麼會做那些小孩子的事情呢?”
“哎喲,姐,你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告訴鄧仰凡。但是,這麼多天,以我的洞察能力,不可能不發現你那個QQ的問題啊。你經常打開電腦後,會對着QQ發呆發半天,然後若有所思的寫點兒什麼。那個過程,你的表情是複雜的。”楊倩倩收起了搞笑的口氣,很認真的說。
程歡知道了是幾乎每天都會跟張澍在QQ上留言問候彼此被楊倩倩發現了。有那麼幾秒鐘,她在猶豫着要不要抵死不認賬,但是,耳邊突然想起了何以丹的演講結束語,“...如果,你覺得你曾經的生活不幸福,那請你珍惜生命趕緊讓自己幸福起來,如果,你覺得你曾經彷徨困惑失去方向,那請你問問你自己的心,怎樣的生活能讓自己真心快樂是找到方向的唯一槓桿...”
程歡好像忽然找到了信心,她對着楊倩倩笑了,用一種近乎勇敢的語氣說,“是有這麼一個男人在我生活里出現了。是在QQ上認識的,但是我們見過面,所以,即便是戀,也不是網戀。但是,現在真的還沒有到戀的地步。”
“真的嗎?”這下輪到楊倩倩被點燃了,“真有這麼一個男人出現了?”
“算是吧!”程歡點點頭,“但是絕對沒有開始戀。只是見了兩次面,喝了兩次咖啡。”
“姐,沒有開始戀不要緊。要緊的是,你還能心動,說明你還有希望啊!”楊倩倩一邊說着一邊還點着頭,仿佛和程歡一起在享受這種“戀情”,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嚴肅了問程歡,“姐,你確定他對你是認真的吧?”
“什麼?什麼意思?”程歡不知道楊倩倩的思維又跳躍到哪裡去了。
“哎喲,姐,我跟你說啊,”楊倩倩把程歡認真的拉到身邊坐下,“你這個人啊,在感情上是非常單純的,你一定要分辨清楚那個男人跟你交往的目的是什麼。是想真心喜歡你的,還是有別的什麼目的的。”
“唉,不管他什麼目的,我心裡還是抵制婚外情的。”程歡的語氣是有所顧忌的,因為楊倩倩的男友不就是個婚外戀者。
“不是的,姐,你要注意區分婚外情和一夜情。”楊倩倩的口氣很“專業”。
“什麼?婚外情和一夜情的區別?”程歡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這,這還有區別?”
“當然有區別了,婚外情雖然從道德意義上來說不那麼好,但那份感情有可能是認真的。一夜情的目的,就是純粹的為了滿足生理欲望的。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會不懂吧?”楊倩倩
儼然一副專家的樣子。
“一夜情?”程歡嘴裡輕聲的嘀咕着,“能分得那麼清楚嗎?人不會那麼動物吧?”
“人就是動物,是高級動物,但是男人比女人低級一點。”楊倩倩迅速接着程歡的話。
“啊?”程歡被楊倩倩的話說得徹底無語,“那......算你有道理吧!但是,我沒有一夜情,婚外情也在考慮階段。 哦,對了,我不是在跟你說何以丹嗎?怎麼又討論到男人身上了,我發現你應該去讀研究男人的專業。”
程歡嘴裡稱頌的何以丹那晚回到家中,已經快十一點了,看到門口沒有另一輛車,她知道丈夫劉啟良還沒有回來,客廳里一盞小燈亮着,茶几上一張紙條放着,拿起來一看,是女兒凌凌的中文字,“兩個大忙人:自從我滿了十二歲,你們就經常非常得意的讓我一個人呆在家裡,因為你們的行為合法了。法律都不批評你們,我也沒法批評你們了,我先去睡覺了,不要打攪我,明早我想吃中國蔥油餅,謝謝。”
何以丹看到女兒表達有些奇特的中文,忍不住笑了,上樓走到女兒房間門口,輕輕打開房門看了一下,女兒已經睡着了。
何以丹看着時間,拿起電話給劉啟良打了一個,但是電話響了幾聲後,沒有人接。何以丹便換了衣服,洗了澡,又上網到處瀏覽了一下,腦子時不時還能想起晚上的講座,這種講座對於何以丹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了,不過,晚上認識的程歡倒是一個很與眾不同的人,一般去參加這種講座的人都會帶有各種不同的目的,通常想借着這樣場合認識一些朋友,尋找一些機會,獲取一些信息,但程歡似乎沒有任何目的性的,她給何以丹的感覺就是那麼單純的要去聽這樣一場講座,應該說,這種單純觸動了何以丹。
門口有車聲時,已經過了十二點,何以丹看着時間,眉頭有些緊蹙,聽着啟良上樓的腳步聲,何以丹走到了臥室門口。
“啟良,你怎麼最近總是這麼晚回來,給你打電話你也不接,你們公司這加班加的很不對勁啊。”何以丹實在沒法讓自己的口氣平和。
劉啟良慢慢的上樓,他似乎已經習慣了何以丹的這種口氣,“加班就是加班了,否則,我也不會總讓凌凌一個人在家。你這些年晚上出去的時間還少了?你也沒幾個晚上是在家裡的。”
“我那都是為了工作。”何以丹衝口而出。
“那我也是為了工作呀!”劉啟良眉頭也皺了起來,“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質問的口氣對我說話。”
“你不要強調我的口氣,你先想想你自己,你最近這陣子,一個星期晚上有幾天不是十二點之後才回來的?你們做IT的公司有什麼事情會要到這麼晚的,什麼大的項目這麼緊急,你可不是在中國人公司加班加點的,你那個純粹的老外公司沒有這樣加班的。”何以丹覺得自己窩了一肚子的疑惑了。
劉啟良低着頭,走進更衣室,拿了睡衣,走進浴室,“先不討論了,我洗澡,太累了。”說完,將浴室門鎖上了。
何以丹在臥室門口站着,不禁有些發愣,她總是有這樣的錯落感,這些年來,自己在外面已經做了數不清了講座,工作也是順風順水的,到哪裡都是被人認為最成功的移民女人,可是,每次回到家中,面對劉啟良,她就會有一種無奈的失落感。
不過,之前,何以丹還僅僅是覺得自己和劉啟良的交流不好,或者說是共同興趣點不同,但劉啟良的一切表現還是正常的,雖然無聲,卻一直做着自己堅強的後盾。可是,最近這段時間,劉啟良常常半夜才回來,而理由就是加班。
何以丹回到臥室,上了床,關了燈,劉啟良洗完澡後,進入了另一個房間。那個房間,是劉啟良的臥室,何以丹有時睡眠質量不好,身邊不能有一點動靜,所以,劉啟良好幾年前就一直在另一間房睡。等何以丹想着叫他回到和自己一個臥室時,劉啟良也擔心何以丹睡覺不好影響工作就拒絕了。何以丹心中有想過這樣長期分房是否合適,但也覺得自己每天能好好睡覺然後精神飽滿的工作,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並且在後來聽到“無性婚姻”這個說法時,她安然接受了和丈夫長期分房的狀態,無性婚姻就是這個時代的一種現象,所以,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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