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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美國貓,中國貓 |
| | 美國俄勒岡州的波特蘭大市最近出了一件奇事:一隻叫做“臘克斯”的貓,把自己的主人抓了“人質”。
臘克斯的主人是一對30多歲的夫妻,育有一子,家裡還養着一條小狗。這一天,九個月的娃娃一時興起,揪了一下臘克斯的尾巴。這隻一向溫順的十幾磅大貓,突然凶相畢露,用利爪在娃娃的額頭上抓了個血印。男主人見勢不妙,過來踢了貓一腳。貓不是倉惶逃命,而是轉過身來,咆哮着向主人發起衝鋒!夫妻二人大驚失色,抱起娃娃和小狗且戰且走,退入一間臥室,把門鎖上。臘克斯守在門外,對着門下的縫隙不斷怒吼。這哪裡還像一隻貓?簡直就是一頭虎!
夫妻倆嚇得花容失色,手足無措,最終只好打911求援。警察破門而入,在臥室門口把貓趕跑,才把“人質”解救出來。警察想把臘克斯送往動物收容所,女主人堅決反對,說是不忍心拋棄它。警察無奈,悻悻然告辭而去。夫妻二人認為,絕不能再讓臘克斯和兒子同處一室,威脅他的安全。於是,他們把貓趕進另一間臥室,鎖了起來。
這件事經過媒體渲染,引起了一位動物保護工作者的注意。此人推光頭,留着一部大黑鬍子,樣子有些嚇人。他來到波特蘭大造訪這對夫婦,表示要幫助他們解決這個頭疼的問題。
大鬍子打開臘克斯的“牢房”,小心翼翼地走進去,在屋角小桌後面發現了惶惶然觀望的臘克斯。他蹲下身,慢慢向貓伸出一隻手。臘克斯沒有躲開,但也沒有發起攻擊。於是大鬍子趁勢把貓一把撈起,抱在自己懷裡。貓很溫順,任從大鬍子撫摸也不掙扎。大鬍子對主人說:這貓現在挺正常。它上次突然攻擊主人,可能是因為環境刺激(例如揪它尾巴的娃娃還有那隻小狗),也可能是因為突然發作的病痛。經過主人同意,大鬍子帶着貓去看獸醫,做了MRI和其他檢查,然後把貓托給一個寄養家庭,為它徹底換個環境。
這個家庭是一對很有愛心的老夫婦,他們經常幫助動物收容所照看小貓小狗,在當地有善名。臘克斯到了他們家後一切正常,頗得兩位老人的歡心。這時臘克斯的醫學檢查報告也出來了:腦部和脊柱均未見異常。看來,臘克斯扣押“人質”的事件,真是和環境因素有關了?
正當人們要做出結論時,不幸的事件發生了。一天下午,臘克斯對寄養家庭老太太的腿部發動奇襲,把老太太咬進了醫院。大鬍子只好再次去請教獸醫。獸醫說:臘克斯可能是患了一種罕見的神經綜合症。這種病在發作時會引起極度不適,貓因此容易發怒而極具攻擊性。這種病只能靠藥物治療。於是,大鬍子對貓的主人說:臘克斯的不時發病必將威脅娃娃的安全,現在應該考慮把臘克斯禮送出境了。女主人聞言潸然淚下:臘克斯是伴隨我長大的,怎能割捨得下?大鬍子告訴她,那位被臘克斯咬傷的老太太仍然願意接納它,臘克斯的餘生將有保障。她這才破涕為笑。
臘克斯在老夫婦那裡生活得很好。由於按時服藥,病也很少發作。於是,娃娃和貓的利益都得到了照顧。臘克斯的故事是Animal Planet頻道報道的,很有深意,故而轉述於此。
與幸運的美國貓臘克斯相比,中國貓的命運就很不同。
我聽說過一個有關三隻小貓的真實故事:北方某村有一隻母貓,一次產下三隻黑白花的小貓。當地知青看見小貓可愛,就抱回集體宿舍餵養。三隻小貓活潑頑皮又善解人意,在知青們的蚊帳里鑽來鑽去,給人們貧乏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樂趣。可是沒過多久,慘劇就發生了。一天傍晚,人們發現那隻一身純白,只是額頭上有塊黑斑的小貓腹部破裂,在河岸痛苦地掙扎。原來有一個玩氣槍的知青要練槍法,便生生把小貓當作了靶子!這隻小貓死後不久,另一隻也不見了蹤影。據說是一位知青練投擲,把小貓扔進河中活活溺死。第三隻小貓還算幸運。它被當地農家收養,終於逃過一劫。
都是十幾歲的孩子啊,為什麼這麼殘忍?更可怕的是,虐待動物在中國並非孤立事件,而是一種傳統。有些人生活中遇到挫折,不是積極應對,而是把一腔怨毒發泄在無辜的小動物身上。數年前熱播的電視劇《大宅門》中有這樣一個情節:白家小妾楊氏不受白家老太太待見,在白家沒有名分。老太太去世後,楊氏不得為老太太穿孝,而她的貓卻可以。楊氏怒火中燒,把貓捂在孝衣里活活憋死!《大宅門》是在黃金檔由央視播出的大製作,觀者甚眾,而中國的影視是不分級的,這樣的情節被孩子們看見,將會造成何種影響?
幾年前,有一段虐貓視頻在國內網上流傳。視頻中一位穿着入時的摩登女郎,用穿着高跟鞋的腳狠狠踩向地上的小貓。這段視頻引起了公憤,這個兇殘的女主角被人肉出來,據說還因此丟了飯碗。不能斷定她是看了影視中的情節才有樣學樣,然而虐待動物的行為在中國之普遍,由此可見一斑。
豈止是虐待動物,對人也好不到哪兒去。一位當年的紅衛兵曾經對我講過他在文革中打人的“光輝事跡”。在一次行動中,紅衛兵抓獲了一名“流氓”,他負責把此人押往當地派出所。在路上,他和其他五名“解差”對“犯人”大打出手,還要“犯人”管他們叫“爺爺”。我問他:為什麼要打人?他的回答令我大吃一驚:我們快下鄉了,再不打人,以後就沒有機會了。他說得洋洋得意,我聽得膽戰心驚。
在“新中國”長大的孩子,很多人背離人性、是非不分。對此,秦始皇加斯大林式專制體制下的洗腦教育實在難逃其咎。可以預言:只要這個體制仍然在源源不斷地製造崇拜強權、輕賤生命(當然不是自己的)的愚民,中國就很難融入文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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