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翻出幼年時四兄弟的相片,拿來曬曬。攝於1957年下半年,左一的我不滿三歲;後排中間是大哥,北京育才小學的(還有一位過繼來的姐姐是北京101中學的);1959年國慶10周年大慶,學校指定他上天安門城樓獻花給毛主席。結果,和指定獻花給朱德元帥的另一位小學生一同向着領袖跑去的時候,腿腳稍稍慢了那麼一點點,被那個小子搶先獻花給了毛爺爺。萬般無奈,情急之下只好轉獻朱德委員長。另有一張與朱爺爺的合影為證。
為這樁憾事,母親(1928年2月29日星期三出生;四年才過一次生日)念叨了好多年,我都記得。右一是二哥,《北京晚報》曾經整版發文介紹他的創業業績。中間就是母親1956年懷孕期間,彭德懷彭老總的秘書過來和母親口頭說好,生下來就過繼送給彭帥(當年58歲)和浦安修(38歲)夫婦的弟弟;理由嘛,說來簡單,你們都有三個大兒子了。當年9月下旬,我的弟弟出生以後,多半是因為母親看着挺好,虎頭虎腦的,又反悔、捨不得了。後來,家裡有大人來訪串門,就這個事說了好久。四兄弟的年齡順序,都是相差兩歲。
浦安修同志的照片十分罕見,她和周恩來夫人、朱德夫人的合影,
就更珍貴了。估計這是延安時期的照片,鄧穎超穿着好像是在重慶時
常穿的衣服,尤其是那個背帶褲。

那年月,北京上小學的年齡,嚴控7歲整,差多少天都不行。我的生日幾乎是年末,母親帶着我親自去學校,站在大太陽底下的操場上和校長說了好半天,才同意接納我入學。上次博文說過,小學一年級第一次按照班主任王美賢老師(東北銀)的要求去同學家寫作業,就是下到二樓去一大十三位代表之一包惠僧的家裡,和他的小兒子一起做作業。包老每次見到我。都會操着濃重的湖北口音說,大頭來了啊,說罷,有時侯會走過來摸摸臉和頭。他們家門口總是擺放着一口巨大的酸菜缸(不是那種小尺寸的罈子),每次路過,一股股濃濃的酸菜味就會迎面撲來,缸里的水面上還泛着白沫子。起碼我在那幢樓里的十幾年,他們長年進食着我們現在盡人皆知的 Carcinogen 致癌因素——亞硝酸鹽。後來的結果卻這樣證明,包夫人謝縉雲高壽99歲,今年初上路的。該怎麼解釋呢?你說。
2007年9月,移民北美多年後,第一次回京探親,全家人圍聚在一起的時候,我說起早年延安大生產時期,王震(359旅旅長)是開荒種鴉片的,張思德(中央警衛團戰士)是燒制鴉片的,南漢宸(陝甘寧邊區財政廳廳長)是賣鴉片的,XXX(父親的名字,是南廳長的部下,1919年生人)是數收回鴉片款的。話音剛落,一直躺在床上聽我說話的父親,騰的一下坐起身來追問,誰說的?是我總結的,我說。又緊跟着問了一句,當時是誰出的主意做鴉片的生意?父親毫不遲疑說了兩三個人的名字,都是聞所未聞的名字,一個都沒聽清楚(父親是河南獲嘉縣人,有濃重的河南口音;包惠僧的小兒子——我的髮小,七十年代真去過獲嘉縣,我都從未去過。他回來就說,全縣的老百姓都知道,該縣出了兩位進京做大官兒的人物,其中之一就是父親。其實,哪裡算什麼大官兒,就是早年給南廳長、後來給托夫、一波、谷牧拎包兒、打醬油的幹活),也沒記住。當時,記錄在簿記的這類產品名稱,統稱為特貨。是不是還有上海的黃金榮同志從中幫忙在國統區銷售?
那時,據說,江青同志有一次和南漢宸的夫人王友蘭散步閒聊時笑着說,主席誇你丈夫是這個,說着伸出大拇指比劃着,意思是說,你老公好樣的,真敢賣敢當!網上有文說,是大煙救活了共產黨。所以,1948年12月1日央行成立時,毛爺即刻賞給大功臣首任中國人民銀行行長的職位。
南漢宸(1895年12月14日-1967年1月27日)與毛澤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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