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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蘇州的憂鬱 |
| | 《蘇州的憂鬱》
五年後的今天我又走在了蘇州大地,城市化的進程已遍布全境。乾淨整潔的草油路伸向農村的各個角落,民居和城區更加別樣有致,風擺楊柳處處都是。人們的精神充滿自信,生活富裕幹勁十足,熱情大方更有靈性。感覺更加工業文明,更加上海味了。大地一片繁榮,遍布的河汊水網多已疏直填平,水鄉特有的整片水田已不見蹤影,蘆葦盪支離得更加小而破碎。但即使微小廠區都是綠樹成蔭。心中的天堂一直有我無限的想往,整容護膚後更加俊美,但我卻感覺越來越陌生了。藍天多被慘白的雲霧代替,天空投影在我的波心,不知怎麼,我看見的是她臉上的憂鬱。
怎個蘇州大地,河道水網已無成片連接,金色的陽光灑滿水面,微風中少有了熠熠荷葉的精神,更無少女手捧紅菱的身姿。泛藍的水面,葦盪里的小船,只在景點及其附近殘存。那可一直是她特有的眼神!
如今神已去,韻少存。陣陣南風,輕輕吹過柳樹香樟,陽光下翻飛成銀色葉片,一浪一浪的,也翻騰着她陣陣的感情。多是金雞湖般慢步的精細,沒了風吹稻花香兩岸和蘆葦盪里起波浪的情趣。
臉上的表情還告訴我,塑料大棚以及葡萄樁的重要性不會給晚風歌竹和蛙聲一片留下餘地。生硬的白牆灰瓦和滿是汽車印的皺紋,是在傾訴着童真不再的心聲麼?
嘴角邊,慘白天空的烏雲依舊,只是大地上少了煙雨朦朧珠簾卷的台榭,更絕了晚雲帶雨歸飛急的路人。如今的夏天,即使片片雨點滴落下,離愁別恨也在空調房。
可憐那鼻息里,呼散了吹煙一片稻田間的歷史印痕,吸進來高高煙沖映朝暉的倫敦色。最是欲語無奈處,千年來坊間巷尾的書聲,變成了庭院汽車喇叭的烏吟。別有一番滋味的是,楊柳岸曉風殘月依舊,捲簾處影動玉人來絕無。
在天邊的另一頭,一個聲音在巫山峽口呼喚着,我夢中的情人你在憂鬱着什麼?是你千年的漢服褪了色或是你美麗的面龐毀了容?是你臨風飄舉拂了袖或是你踏浪歸來濕了腳?是你夫君商賈不讀書或是你公子少小入川游?千百年來我記憶的港灣里,那嬌羞的容顏已消失殆盡。我再也不能在那片柔美的大地上追尋紅袖添香伴讀書的夢想!我再也不能在那雙清澈的眼神里讀出陣陣青澀埋心間的感嘆!
蘇州,你來自何方?你來自天堂。蘇州,你去向哪裡?你去向天堂。曾經我夢想,夢想你在我身旁,是我靈魂駐足的地方。如今已不能,不能尋見你特有的美麗,也沒有了我的滿心歡暢。你憂鬱的究竟是什麼?是你原有的妙曼失去了婀娜的靈動?是你生動的臉龐被胭脂抹去了表情?抑或是你潔白的肌膚雪藏在華服里而不自在?不是吧,你分明是在憂鬱如此特別的你怎麼變成了別人的模樣!
劉廷兵於張家港玲瓏港酒店
2013,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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