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致夫：中美網絡大戰即將爆發？

—— 奧巴馬政府決定對中國網絡竊取美國信息進行報復

—— 美國駐北京大使館一直是美國在全球最大的中情局站點

—— 美國秘密監聽、竊密全世界所有主要國家

—— 網絡攻擊已成為美國遏制某些敵國的重要手段

—— 美國在中國計算機網絡中設置了數千個警告襲擊來臨的裝置

據參考消息網8月2日援引美媒報道，奧巴馬政府已決定對“中國竊取2000多萬美國人人事管理信息”一事進行報復。紐約時報網站日前報道透露，在作出報複決定前，奧巴馬政府得出結論，此次黑客攻擊範圍廣、野心大，應對傳統間諜案件的常規手段已經不適用。白宮已下令拿出一套更有創造性的報複方式。

近年來，美國官方一再渲染、指責中國對美國進行網絡黑客攻擊。尤其令人震驚的是，去年5月，美司法部以網絡竊密為由起訴五名中國軍官，羅織了多達31項罪名，賓州聯邦西區法院與聯邦調查局（FBI）還發出了通緝令。中國外交部則反擊美方捏造事實，並提出抗議。敦促美方立即糾正錯誤，撤銷指控。同時指出，中國才是美國網絡侵略的受害者。

一個月前，美國聯邦人事管理局(OPM)公布，在6月初發現該機構被黑客攻擊後，有超過2150萬美國人的敏感個人信息（包括社保號碼）被盜。該局報告稱：調查小組非常確定，“受影響者包括1970萬涉及背景調查的政府雇員，以及180萬上述政府雇員的家庭成員。”美方目前最擔心的是，一種稱為“SF-86s表格“的信息泄露。該表格包括了美國政府雇員和合同工的多項信息。這些信息一旦泄露，可被黑客利用騙過聯邦官員，盜取更多人的信息，甚至包括非政府雇員的信息。而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稱，人事局數據泄露僅涉及美國行政部門雇員，立法、司法及軍方機構工作人員信息外泄的可能性已被排除。

而早在6月初，該事件剛剛開始調查不久，就有一些美國官員和媒體莫須有地將矛頭指向中國，稱人事局網絡系統遭侵入“可能是中國黑客”所為，急於給中國“定罪”，儘管FBI和人事管理局在聲明中並都沒有提到與中國有關。美參院情報委員會的蘇珊·柯林斯6月4日接受美聯社採訪時表示：“調查人員懷疑，這次網絡入侵是中國人幹的。”美方認為，該事件可“追溯至中國政府”。美國一名情報官員同日接受CNN採訪時表示，“中國黑客”受僱於該國軍方，他們“正在致力於構建一個龐大的美國數據庫”。華盛頓郵報稱，中國是對美國和其他西方國家網絡系統“最具侵略性的國家之一”。美國前FBI高級官員伯格拉斯聲稱：“中國簡直無處不在。中國試圖從政治、經濟、社會等多個領域超過美國，實現這一目標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竊取專利產品和敏感信息。”美國一些媒體也紛紛渲染，“中國黑客一年之內兩次入侵人事局網站”。甚至正在競逐美國下屆總統的希拉里·克林頓也加入了這一“大合唱”。7月4日，她在一場競選演說中公開指責中國，“試圖黑進美國國內一切不能動的東西”。

針對美方一些人的此類言論，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洪磊早在6月5日就曾駁斥道：“類似的報道、類似的言論，近期我們看得比較多了，但是它科學嗎？網絡黑客攻擊具有匿名性、跨國性、溯源難等特點。不經過深入的調查研究，總是說‘可能是’，就是‘莫須有’！這是不科學的，也是不負責任的。”他同時強調，中方堅決打擊一切形式的網絡黑客攻擊行動。中國自己也是網絡黑客攻擊的受害者，在這一領域，我們願意開展國際合作，共建和平、安全、開放、合作的網絡空間。我們希望美方不要疑心重重，捕風捉影，而應在這一領域更多展現信任和合作。中國駐美大使館也表示，美方的說法是“假設性指控”。一名中國網絡安全人士在接受環球時報記者採訪時則認為，要入侵擁有數百萬人信息的數據庫，需掌握罕見的技術，擁有這種能力的組織很有可能並非來自中國，美方指控中國需拿出確鑿的證據。

一個值得注意的發展是，最近美國政府官員也公開說是中國黑客竊取了數據。美媒有報道稱，美國當局相信，人事管理局計算機系統是被中國黑客侵入。而紐約時報網站稍早前報道稱，中情局及其它機構通常會在美國駐外大使館中安插他們的特工，這些特工以從事政治事務、農業政策或其他領域外交官的身份出現。該報道披露，美國駐北京大使館一直是美國在全球最大的中情局站點！情報官員在那裡搜集關於中國政治動向、經濟發展和軍事現代化進程的情報。數位現任和前任官員告訴紐約時報記者，即便美國情報人員的身份不在人事管理局的數據庫中，中國情報人員也會對駐華美國外交機構中擁有工作簽證的外交官數據庫進行搜索。如果有名字沒有出現在被竊取的文件中，通過排除法，那些人就有可能被確定為間諜。該報道透露，中情局及其它擁有秘密特工的機構在立即從中國撤回這些特工方面將非常謹慎，因為這會引起中國反諜報人員的懷疑。

事情到了這一步，人們就不難明白，為何有熟悉內情的美國朝野人士對聯邦政府普通行政雇員（不包括情報人員等）個人信息失竊會感到如此憂心忡忡；更不難明白，一慣善於玩弄“賊喊捉賊”伎倆的美國政府，為何要對中國進行報復。

值得一提的是，早在4年多前，美國學者、前外交官克里斯托弗.布隆克就曾預測：“美中遲早要爆發全面的網絡大戰”！並將時間定位到2020年。他在一篇名為《炸毀：中國的網際戰爭，2020年8至9月》的文章中表示，中國的網絡威脅不斷加劇，一旦網戰打響，中國不僅有自己統一指揮的“國家黑客實驗室”，更有能力致癱美國在亞洲的盟友。

眾所周知，自兩年前美國情報部門雇員斯諾登出走爆料以來，美國秘密監聽、竊密全世界所有主要國家的行徑就不再是秘密。除了早就曝出的監聽中、俄、巴西、德、法等國領導人、機構或大企業，以及監聽38個駐美使館及機構（包括其盟友歐盟、法國、意大利、希臘、日本、韓國、印度、土耳其、墨西哥）等事實，日前又曝出美方監聽其亞洲鐵杆盟友日本政要和大企業的新聞。而美國務院發言人7月31日在新聞發布會上沒有否認監聽之事，僅表示美方未收到日方的正式或非正式抗議，並以保密為由拒絕表態。一個不容否認的事實是，美國才是對世界各國進行間諜活動最猖獗的罪魁禍首。

另一個客觀事實是，在全球範圍內，美國是計算機和網絡技術領域的絕對霸主。無論是硬件、軟件方面，還是互聯網領域，沒有任何國家有能力與之抗衡。這個世界頭號強國處於稱霸該領域的頂端控制地位。只有美國才有資格成為世界上為所欲為的最大網絡黑客，構成網絡世界最大威脅。美國國防部副部長就曾表示：“網絡攻擊已成為美國遏制某些敵國的重要手段”。而根據斯諾登披露的美國絕密文件顯示，美國曾對中國、俄羅斯、伊朗、朝鮮等國實施大量網絡攻擊，僅在2011年就進行了200餘次！

現在，並未見美方拿出什麼確鑿證據，卻要對所謂的中國網絡黑客行為進行報復。事情似乎惡化到了迫在眉睫的程度。那麼，中美之間爆發一場前所未有的網絡大戰就難以避免了嗎？

事態的進一步發展能給出肯定答案的幾率並不高。固然不可否認，隨着中國過去近40年的高速發展，綜合國力的迅速提升，以及在國際事務中影響力的日益顯著，特別是近期中國在“一帶一路”倡議、創設亞投行、以及維護南海島礁主權等方面的主動行動，令美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於是在美國學界、主流媒體和民間，出現一種所謂美國自尼克松以來8位總統的對華政策都是失敗的、需要重新定位美中關係、必須遏制中國等“時髦"思潮。這一思潮的基礎是美國中心論，實質則仍然是霸權主義。但世人無需對諸如此類的論調太當真，中美關係過去40多年的基本事實是，學界這類激進的非官方主張對美國政府的現實影響向來很有限。美國任何一屆政府對中美關係的基本定位都要比媒體和學者們務實得多。

有遠見的中美兩國政治家都能透徹理解，中美關係非同小可。兩國間儘管始終存在各種層面的大小問題和糾葛，但這類問題從來沒有成為左右兩國關係走向的關鍵性因素，中美間客觀存在並日益強化的現實與潛在共同利益及其千絲萬縷的聯繫才是決定中美關係基本方向的根本要素和主流訴求。雙方雖然都不會認同將中美關係定位為“G2”、“中美國”、甚至是“一國兩制”之類忘乎所以的非現實主張，但這一“世界上最重要雙邊關係”也遠沒有走上敵對之路的現實依據和近期可能性。因此，今天所謂的網絡大戰，雖然沒有完備的理由完全否定之，但是，一種可管控的、不會對中美關係帶來重大損害的、非大張旗鼓的“常規”網絡博弈，才是最具現實可能性的前景。何況，一個不可忽視的基本事實是：美國有關機構的網絡之手並不乾淨。這亦將是美國學者3年前提出的以網絡戰、經濟戰、政治與文化戰等多層面博弈為主要手段的“涼戰”理論的現實演繹。

一個值得注意的重要信息是，紐約時報網站日前的報道中同時提到，在一系列秘密會議上，美國官員們一直難以決斷該選擇何種報復手段：是採取基本上象徵性的舉動，例如外交抗議或驅逐“眾所周知的中國間諜”，還是採取一些更有力度的行動？但有官員擔心，後一報復行動可能導致兩國間網絡衝突升級。奧巴馬已要求屬下拿出一套更有創造性的回應方式。這意味着報復行動不會很快出現或者顯而易見。報道還透露，美司法部也在研究採取法律行動的可能，但認為刑事訴訟僅具有象徵意義。情報官員則擔憂，任何法律案件最終都可能暴露美國在中國的情報行動，其中包括在中國的計算機網絡中設置的數千個警告襲擊來臨的裝置！

9月下旬，國家主席習近平將出席聯合國大會，並對美國進行正式國事訪問。這將是奧巴馬任期結束前，中美間最重大的一次外交行動。在此大事到來之前，一方面，不排除美方通過渲染中國黑客入侵竊密顯示其強硬態度，試圖給中方製造壓力，為在即將到來的習奧峰會談判中取得有利地位而造勢。另一方面，相信中美雙方也都會採取足夠措施，管控分歧程度，以尋求共識，創造條件，為本次峰會取得儘可能大的成果而做最大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