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紅眉批二則

其一

讀罷紅樓，掩卷沉思

眼前飄動着的是 一個個

名利場中拼來搶去的  男人  女人

這些人，用賈母的話來說，是

“長着一雙富貴眼的。” 中國的大地上

人擠車碰，馬轎紛紛

除了奔富求貴  難道沒有別的追求了嗎

正義  公平 

自由  平等  這些天賦的人權

為何在我們就淤塞難行？為何你們偏偏喜歡

聽主子的話，辦主子的事，一臉奴性

將他們的幸福

當作自己的幸福

將他們的榮光

當作自己的光榮？中國人啊

我的兄弟姐妹與友朋，懦弱不是善良

愚昧不為勇猛。沒有啟明星的召喚

飛賤的血光

擦亮的是兇器，決非黎明

2004年深秋，於北大。

其二

讀《紅》須寂寞，須落拓，須人生愁境時讀。

讀《紅》須秋窗，須烈風，須冷雨下讀。

讀《紅》須破產，須棄官，須朋友出賣、親戚反目、女人背叛讀。

《紅樓》得意讀，大紅大紫讀；《紅樓》失意讀，門庭冷落讀。

《紅樓》悲憤讀，哭泣讀，扼腕讀，椎胸頓足讀。晨讀、夜讀、坐讀、臥讀、百十篇讀，方知文章人生事，非杜撰者輩，非弄文擺巧者輩可為！

做文章若隨心，讀文章若隨意，則一對知己。

——實可笑，當今文章之製造者！

2006年冬，菜根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