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夜晚的北京城,居然堵車成為了曾經的過去式,冰冷寒涼而又燈火輝煌的大街上看不見了馬路永久性停車場的陣容,而取而代之的是暢通無阻的各大環路,劉歷傑拉着絮文很快開過了東四環的紅領巾橋下,再拐到輔路上直行,又經過了一兩條街道,就進入了小區的大門,把車停在了車庫後,兩個人一起走入了樓里的大廳,
這個樓盤的大廳用奢華的大理石和唯美的金色混彩金屬馬賽克設計打造,宛如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特別是走進電梯,四面相映的落體鏡子,又讓你置身於另一座迷宮,
絮文像是被這種富麗耀眼的景觀所震撼和迷惑,用一種略帶驚訝的目光斜視着正在按動電梯樓層的男人,想說沒想到你住在如此之華麗的地方,隱形富豪的由來看來不是撲風捉影的,話到嘴邊又止住了,
在路上的時候,絮文也曾經不無擔心也問道歷傑,化妝舞會是個設計周密而又極費功夫的活動,如果你把時間都花在了接我的路上,誰又來打理舞會的一切呢,劉歷傑看了一眼有些內疚神情的女人笑道;
“不用擔心,我們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現在有我朋友在那裡照看着”
華麗的電梯載着兩個各裝心思的男女,很快就開到了歷傑所住的樓層,
剛下電梯口,絮文就聽到了一陣喧鬧聲從一處門面用極其漂亮帶着木質鏤空圖案雕琢的房子裡傳出,不出所料劉歷傑引着絮文直奔這幢房子而去,
打開門之後,就被裡面迷離耀眼的霓虹閃爍的光芒所震懾和吸引,五顏六色的光彩把這五六十米的LOFT客廳照耀得迷彩斑斕。閃爍的燈光下已經聚集了一群人,這群人已經是穿戴整齊,各式各樣的造型和頭飾,顯得格外的清新別致和另類個性,有男士們打扮成了奧特曼, 有人戴上了狼頭面具及萬聖節恐怖的面具,女士們則有打扮成白雪公主,花仙子,還有黑天鵝的造型及仕彩面具等,吧檯上準備好了各種冷餐及香檳和紅酒。整個場面給人一種別致高雅,新鮮刺激的遊戲之中的感覺,
看到此景此情,絮文的耳邊記憶起了于台煙的那首【化妝舞會】的歌;
我戴着面紗和鑲着假鑽的頭綴,
參加這場期待已久的化妝舞會。
我知道這將是我唯一的機會
與你熟悉卻又陌生地相對
或許這是個流行戴着面具的社會
而我也嘗盡了被忽略的滋味
你終於溫柔地走向我
趕走了灰姑娘的自卑
你一直溫柔地擁着我
教人幾乎忘了傷悲
任我旋轉任我陶醉
請別要求我解開那美麗的虛偽
只怕看到你的眼裡有淡淡的後悔
當音樂結束之後我將離開你
讓我們都帶着美好回憶而歸……
也許這個極盡功利和充滿着血腥氣味的競爭社會裡,人們需要在面具的偽裝下更多的釋放自己,來享受真實自由的另一種精彩……
進來之後的歷傑跟各位握過手之後,也把絮文介紹給了大家,
絮文看到大家都己進入了狀況,也急忙把自己帶來的歐慕圖面具找到了衛生間,匆匆地換上自己準備好的衣服和面具,就着若隱若現的燈光,在衛生間的鏡子裡看着自己這隻特殊的裝扮,一身深藍色高腰的長裙裹着她苗條纖細的身材,一頭濃密的直發如瀑布般披肩而下,一雙緊緻黑色長靴恰到好處地裹着了她性感的長腿,而眼睛上佩戴的歐慕圖造型則讓她顯得更加的美麗動人和冷艷高貴……
此時從衛生間裡出來的絮文已經找不到了劉歷傑的身影,整個大廳的燈全滅了,悠揚的音樂從角落中飄起,霓虹的色彩和晃動的人群把整個大廳點綴得一派光怪迷離……
每個人的頭上都罩着不大不小的面具和各種光怪陸離的衣裝,使人感到這不是一場舞會,更確切地說是在進行着一場多人參加的帶着假面的美麗遊戲,此時有三三兩兩的男女在舞池中摟着一起,在優美低沉的音樂中晃動着身子,在吧檯處也有幾個人停留,他們相互頻頻的舉杯暢飲,低聲交談着杯觥交錯地混在了一起,絮文圍視四周,竟沒有找到那熟悉的身影劉歷傑,正在猶豫躊躇之間,一聲低沉略帶沙啞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女士,能請你跳支舞嗎” 一個佩戴着公羊頭面具的男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當然”
絮文把手伸給了他,那是一隻冰冷而又有力的手,當兩隻手相撞的瞬間,愴惶中的女人隱約感覺有一絲絲的親切感,那高大的公羊頭帶着嬌小的女人舞動在迷離的大廳里,臉對着臉身子若即若離地曼妙着舞姿,可是舞池中的絮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始終在尋覓着另一個身影的出現,
“你在尋找什麼嗎”
“沒有……這與你無關”
“好像你的舞步已經告訴了我,還有你的眼神已經游離到了千里之外”
“好像這裡最大的空間只有五十多米,如果是千里之外的眼神,還必須具備穿透的功能”
絮文看了他一眼,沒有好氣地回答着,
那人也不理會絮文的回答,又接着說道;
“你的眼神里藏匿着一種淡淡的憂傷,而憂傷的下面是一道長長的陰影,隱現在你的一顰一笑中”
“毎個人的心中都有一些躲不開的暗傷,只不過傷口不經意對人顯露而己”
“不要因為昨天的淋雨而打濕了今天的心情,因為昨天的天氣里遺失了太陽,今天的陽光會哂干你昨天所有打濕的衣服”,
“生命必須要有裂縫,陽光才能照射進來,另外生活中也是有陰有晴,假如生活中你得到的總是陽光,你早就變成了Desert(沙漠)”,
在低迷的旋律中,公羊頭的冰冷的左手緊握着絮文的右手,另一隻手攬在了絮文有些單薄的腰間。嗅着她臉龐邊掠過一縷淡淡的清香,又用低沉得自己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道;
“你知道冬天是感冒和感情高發的季節。有人不小心感冒了,有人不小心戀愛了,而我不小心屬於了後者”。
因為靠的極近絮文恍然覺得這個沙啞的聲音有些的耳熟,再細看看那公羊頭面具下一身粽色的皮衣里包裹着的那個身子也有些的面熟,好像在距離自己很近的時間裡,這個身影一直伴隨和徉徜在腦海和心頭……
沒有等到她張口試問,公羊頭己被另一個人硬生生地拽走了。留下了孤單的她和閃爍在眼神間的戀戀不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