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各位握手道別。劍波對欒主任說這樣的事不好招搖，大部隊就不護送了，你就領着這土包子去。去什麼地方你心裡應該有數吧？欒主任掏出小本子說書記你放心，全在這上面呢。然後就站在路燈下打電話。欒平是三八式老幹部，不年輕了，卻忘記帶老花鏡，於是兩隻眼眯成一條縫，將小本子舉出去老遠像打槍一眼瞄準着小本上記着的號碼。

士別9年刮鏡子相看，先前那不善女色，見女士就害臊的欒平居然還有個真正的聯絡圖，和三爺原先在威虎廳索要的那先遣圖不同，上面記錄的不是土匪張三、特派員李四等國軍潛伏人員，卻都是些煙樓女子的粉名。問他這聯絡圖的用法，他說你老炮真是黃皮膚的紅脖子，這是新時代的通訊code 叫花姑娘傳呼list. 安全可靠管用，就像你們在國外看病先得電話預約一樣，去這作坊得先有通訊手段，你個滾犢子的真是腦袋進水了。

俺擔憂的問“作坊？哪個作坊？那個‘12女子作坊’？去聽音樂？喂，不會讓共軍的公安把俺老炮給摁住在作坊里洗衣服吧？”

“沒事，如今不是以前了，這裡誰不進作坊？”

俺說至少當書記的劍波參謀長不會吧？欒平沒好氣說就他小子搞得最凶，誰不知道！俺接着發寶氣說你們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到處進作坊，萬一你們那些虎狼婆姨們知道了，不宰了你們這幫老兔崽子？

欒主任說你是個苕，太不懂攻於心計。對付那般老娘們容易得很，給幾十塊錢讓她們去搓麻將，她們一栽進去就玩得天昏地暗連飯錢都省了，恨不得24小時連軸轉，心思都在7筒8萬上哪還去管你那勞什子勾當？再說‘法不責眾’，你在馬克思故鄉美國留學那多年就沒學過馬克思的這名語錄？俺趕緊糾偏說老馬是德國人，老欒犟嘴說有本事的德國佬都去了美國了。

“那你們這般鬼如此亂搞就不怕染上那愛死病？還有那梅毒什麼的？”

以前在國內有關的宣傳欄目邊老炮俺總是逗留最久（好奇）將那圖片上的東西看得是刻骨銘心，好處是掌握不少解剖學上有關性器官的知識，副作用是那些性病的可怕同樣讓老炮刻骨銘心。欒平嘆口氣說你這黃皮紅脖子土鱉有完沒完？說他經常去那些地方做運動從沒染過病，說這都歸功於現代企業管理的先進性，比如說接待客人的工作人員有定期的醫療檢查。

“喂，你知不知道這都是和國際接軌的？”，欒平合上電話（打了三次都沒打通）一邊說他認識的鴇母就自費參加了由來自美國洛杉磯性工業著名海龜博士某某舉辦的學習班，敲掉她一筆錢。不過呢，欒主任強調一下說在和不熟的性工作者做俯臥撐時得帶“看同”，那不能掉以輕心。

“看同”又是什麼？俺摸風不到。

“外面說現在國內愛死病多，你們就不怕？”老炮在他面前成了小學生。欒主任說怕？怕個皮呀。麻的，那書報上的東西就騙你們這般書呆子。你看，你這當年的草寇都變得這般迂腐就別說一般人了。說他幾年前和辦公室主任去北京參加過愛死病的防治學習班，才知道那龜孫子病根本就沒那麼容易被傳。。。說愛死病怕熱怕冷怕人。。。

正在教訓俺時欒主任的手機響了：“餵 。。。（聲音立馬變得萬般地柔和）嘿嘿，我呢。。。你聽不出來了？。。。小燕子啊，我給你掛這久的電話怎也不回個信。。。嘿嘿， 在忙哦。。。沒死沒死。。。嘿嘿，沒有沒有。。。我哪有這好的身體。。。上次那是假藥。。。麻的。。。喂，我有位朋友想去你那裡看看。。。沒事沒事保證沒事。。。絕對地可靠。。。嘿嘿。。。有名的三大炮老土匪。。。哈哈哈哈。。。行行行。。。我今天不行。。。不是小氣嘿嘿。。。他行，絕對的行。。嘿嘿，到時你們就知道厲害了，喂，我掛筒了，拜拜”。

日他的，欒平居然還會說英文了。

“搞掂，走！”， 欒主任手往前上方一伸，“吱-----”，一輛破舊的出租車停在俺們的前方。俺有點怯火，欒平一把拽住俺的胳膊說快點，去遲了沒好的了。倆人鑽進出租車，欒爺一聲“XX路”，汽車就往預定地點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