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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費曼的彩虹:生命中,什麼最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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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曼的彩虹——物理大師的最後24堂課》
滿載費曼對於人生的各種思考。一九八一年冬天,一個正努力尋找自我定位的年輕物理學家,與來日無多的物理大師費曼展開了長達兩年的深入對話。在關於科學、關於人生的思索中,綻現了二十世紀傳奇科學家費曼最後的智慧之光。
“科學家是如何思考的?創造力究竟是什麼?生命中,什麼才是重要的?”
費曼如此回答:
“別把科學家想得那麼特別。普通人跟科學家的差距沒那麼遠。他們或許跟藝術家或詩人等等相差很大,但我連這點都表示懷疑。
我覺得在一般的日常生活中,大家都會像科學家一樣思考。每個人都會把日常生活中的特定事物放在一起,做出他們對這個平凡世界的結論。人們會創造不存在的事物,比如繪畫、寫作和科學理論。這些過程是不是都有共同點?我覺得它們和科學家的工作相比並沒有那麼大的差異。
比方說,任何人都可以說謊,而說謊是需要想象力的。你的謊話得編得合理,甚至要符合某些事實。有些人可以把謊話編得天衣無縫,但他們不必是科學家和作家。
……
科學家的確會以比較有建設性的方式來思考。你問科學家某個問題,而這問題令他擔心,但這種擔心有時跟一般人不同,例如“不知道這個病人會不會好轉”,這不是思考,這是純粹的擔心。科學家會試着建立一些東西,不只是擔心,而是想出解決辦法。
科學家分析事物的方式就像偵探一樣。偵探會利用現有的線索,嘗試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則是利用實驗提供的線索,嘗試了解自然。我們掌握線索,努力解決事情。把科學家比喻成偵探,可以說再貼切不過了。
……
其實,我們所做的事再正常和平凡不過,只不過次數比一般人多得多!人人都有想象力,只是不會像我們一樣運用得那麼久。每個人都有創造力,只不過科學家更常發揮創造力。唯一不尋常的地方在於科學家做這些事情的頻率非常密集,以至於多年來,在同一個特定的主題上所獲得的經驗都會累積起來。
科學家的工作跟一般人的正常工作一樣,只不過是以非常誇張的方式,做到淋漓盡致的地步。一般人不會常做這類事,或像我一樣每天思考相同的問題。只有像我這樣的傻瓜、達爾文或任何擔心相同問題的人,才會做這種事!——動物是從哪兒來的?“物種之間有什麼關係?”科學家會努力研究這類問題,並且一連思考多年!
我所做的事情,就是普通人經常做的事,只不過我做的次數太過頻繁,以致看起來很瘋狂!但這同樣也等於在尋找身為人類的潛力極限。
費曼用輕鬆的比喻 ”有創造力的天才只是用神經突觸做苦工的平凡人。“
作者寫道:”每個人都在霧中跌跌撞撞地摸索,令人感到心安,但相對地,這也代表有許多人可能正朝着錯誤的方向前進。誰正走進死胡同,誰正邁向成功?誰的研究可以長留人間,誰的會遭人遺忘?你怎麼才知道什麼值得研究?“
第23課
”生命中,什麼才是重要的?這是個我們都應該思考的問題。學校不會教我們這個問題的答案,而這個問題也不像表面看來這麼簡單,因為你不能提供膚淺的答案。為了找到真相,你必須先了解自己。然後你得對自己誠實。然後你得尊敬和接受自己。對我而言,這些都是艱困的工作。
我在念完大學後,很快就進入學術界,想儘快在研究上衝刺,想向世界證明我是存在的,而且這一切都很重要。這種生活的重心是外在的,這是莫雷的做法。要有所成就,要令人印象深刻,要當一個重要人物,要當領導人。這也是傳統的人生道路,看起來似乎也是明顯,而且值得追尋的目標。先前我想都沒想,就接受了這條路。但對我而言,這就像追逐彩虹一樣。更糟的是,這就像追逐別人的彩虹,而其實我連這些彩虹的美,都沒真正看見。
我在費曼身上看到其他的機會。如同量子原理的發現導致物理學家必須修改所有的理論一樣,費曼的榜樣也讓我開始省思。他沒有追求領導地位,沒有受到“誘人”的“統一”理論吸引。對他而言,發現的滿足感一直都存在,即使你發現的是別人已經知道的事物。即使你只是以自己的方式重新得出別人的結果,發現的滿足感也依舊存在。即使你的創造力是用於跟自己的小孩玩耍,你依舊會有發現的滿足感。這是一種自我滿足感。費曼的生活重心是內在的,而這讓他獲得真正的自由。
根據費曼的分法,我們的文化屬於希臘風格的文化,講求的是邏輯、證明、規則與秩序。在我們的文化中,像費曼一樣過日子的人被視為性情古怪,因為費曼屬於巴比倫風格。對費曼而言,物理學和生活都是由本能與靈感主宰,因此他對規則和社會慣例才會不屑一顧。他忽視物理學的傳統方法,發明自己的方法、自己的路徑積分,以及自己的費曼圖。他也忽視學術文化,發明自己的文化,和學生在“油膩”餐廳用餐,或在脫衣舞俱樂部研究他的物理學,他之所以做研究是出於熱愛,而非抱負。如果他的行為不受認可,他根本也不會在乎別人怎麼想。
我選擇費曼的方式。世上有許多人沒能幸運地對任何特殊的工作產生熱情,我移民美國的父親就是因為忙於生存,而無法有任何選擇。特別是在我面對過死亡的恐懼後,如果有選擇的機會,我絕不會任它溜走。我下定決心,要以有限的生命儘量追求令我心動的目標,無論其他人認為這目標是否值得。我下定決心,絕不要再對物理,以及生活之美視而不見,無論對我來說,那是什麼樣的美感。
我知道我必須冒點險,因為我不會只待在一個狹窄的“一致”的研究領域,甚至只發展一份職業。
……
無論我是繼續把寫作當作嗜好,還是以此為生,我都希望有一天我能寫出令費曼讚賞的作品。但我又想,不,更好的是,我希望有一天能寫出令我自己讚賞的作品。“
費曼的素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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