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林彪” 和  “Fa Bi Liao Sa”

(2015-06-15 09:05:38)     

家鄉的很多土話，會說，但寫不出，也不很明白真正的意義。小時候尤其如此。
去問父母和村裡的大人，也多說“不清楚”，“不知道”。
譬如，一個人老是喜歡在把過去的事糾雜到現在的事裡，我們就說，這個人喜歡 “千死板凳”。
小時候，我以為這和板凳有什麼關係。後來讀了些民國期間的文章，才知道是 “牽絲攀藤”。
另一句土話，讀起來是 “Fa Bi Liao Sa"。後面兩個字，我知道是 “尿勺”。
而前面兩個字是什麼，弄不明白。也不好意思問大人。因為，那個“Bi”，我們好像知道是罵人的。小男孩哪裡敢去問大人呢。
雖然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我們知道這個是罵人的話，而且有些歹毒。誰喜歡挑撥離間，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前後不一，我們就罵他（她）是 “Fa Bi Liao Sa"。
小學5年級時，林彪事件發生了。於是，昨天我們還在忠心耿耿地高喊 “敬祝林副主席身體健康，永遠健康！”。今天，我們又得滿帶仇恨地高唱 “叛徒林彪，孔老二，都是壞東西”。
我轉不過彎來。這，從上到下，包括偉大的領袖和導師，不是典型的 “Fa Bi Liao Sa" 嗎？
心裡便對領袖導師，對老師領導，黨團組織，懷疑起來，不肖起來。也不過是些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 “Fa Bi Liao Sa"嘛。
從此我進入了 “不求上進”的行列。
等到了高二要考大學時，我這個全校350多畢業生里“唯一有希望考上大學的”（我們校長說的），卻不是團員，也沒寫過入團申請書。以至於後來的入團經歷，終成一個笑話。

但這 “Fa Bi Liao Sa", 即使大學畢業後，我也還是沒弄明白是怎麼個寫法怎麼個說法。

有一年，加拿大的 Jean Chritien 競選總理，反對黨攻擊他 “嘴歪說不出好話” （他因中風而臉癱）。 Jean 反擊說，起碼我只從嘴的一邊說話（而不是兩邊三刀)。結果，Jean 勝利了。

突然，我明白了，那個 “Fa Bi Liao Sa", 是 “豁邊尿勺”，或者 “翻邊尿勺”。兩邊漏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