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總被無情惱(24)-北大之夢 美麗和母親的爭執相持了整個暑假,直到最後,母親妥協了,放棄了要美麗去上專科的主
張,同意女兒繼續復讀一年。七月底的一天傍晚,美麗和茉莉都出去找同學玩去了。美麗的母親一邊收拾,一邊無奈的對丈夫說:“如果是茉莉,我會堅持自己的意
見,可是對於美麗,我不敢太過堅持,怕落埋怨。我們對得起她就好了。” 美麗的父親對妻子說:“ 自己的路自己走吧,美麗資質一般,不善融會貫通,卻能死記硬背。執抝,認死理,一根筋,如果卯足了勁兒,想上北大還是有一線希望的。我其實最擔心的是她離開家後,用死讀書的方法死讀生活,會吃大虧。尤其是女孩子。” “說得是呀,這就是我為什麼一直強調她一定要學習好,凡事要靠自己。心氣兒高,能力
弱,好高騖遠的。可怎麼辦呀?你說,美麗和茉莉,姐妹倆的差別咋就這麼大呀?美麗要是有茉莉一半的好,包括學習,外貌和性格。我們要省多少心啊。你說她象
咱倆誰?好象誰都不像。有時我都懷疑是不是你當年在醫院抱錯了呀?” 美麗的父親急了,“怎麼可能?我一直守在她身邊。你可別胡說八道,美麗本來就和我們不親這話如果讓她聽到了,可不是鬧着玩的。” “我這不就是隨便一說嘛,你還真急眼了。人們不是常說,如果有一個孩子特別好養,那麼另一個就會特別的難養。這話應驗在我們家了。” 妹妹茉莉確實如母親所說特別好養,美麗準備復讀的那一年,十四歲的茉莉不費吹灰之力
就輕輕鬆鬆的考入了美麗所在的高中,一切順理成章,一切平平靜靜。命運似乎特別的鐘愛茉莉,不僅擁有才華,聰明,美貌,還有父母的偏愛,老師的誇獎,父母
同事親戚鄰居的喜歡,茉莉擁有着一切美好的東西。對於妹妹,美麗的心理一直有一點憤憤不平的嫉妒。有時父母上班,家裡只留下了姐妹倆,美麗會偷偷的觀察茉
莉,想她為什麼就如此的得天獨厚,盡享讚美和愛護?
茉莉只是安靜的看書,慢慢的吃飯,幫助媽媽做一些家務,她會一邊拖地,一邊哼着流行歌曲。如果抬頭看見姐姐,會對美麗微微一笑。茉莉的心裡對這個姐姐,是
有些發怵的,姐姐就象一挺機關槍,不知何時會開火?因為只要姐姐在家,家裡隨時都可能燃燒戰火,媽媽的脾氣會很壞,爸爸總是不停的唉聲嘆氣。 八月份,當其他同學陸續離開本城奔赴各地去讀大學時,美麗再一次的走進校園,開始了
補習的生活。補習班裡大部分都是美麗同屆的同學,也有少數是上幾屆的學生。第一天上課,班主任老師訓話:“
你們都是歷屆沒有考上大學的,要發憤圖強,刻苦學習,爭取明年考上大學。要做考場上的常勝將軍,千萬不要成為考場上的敗將,一敗再敗,必將遺憾終生。” 復讀的日子,是辛苦的, 美麗也是起早貪黑,除了吃飯和睡覺,剩下的時間基本都在學習。為了考上北大,美麗是用盡了力氣的。 秋去冬來,大雪飄飛的時候,寒假到了。美麗的同學們也從全國各地陸續回到了家。春節
期間,大學的學子們挨家挨戶的串門,暢談半年的大學生活,所在城市的氣候地理,人文風情,個個意氣風發,伉伉而談。大年初一和初二兩天,沒有人來找美麗,
美麗也沒有去找同學。想想別人都是莘莘學子,衣錦還鄉,美麗的心理抹不開的有些自卑,更多的卻是不服氣。就留在家裡,哪裡也沒有去。 初二的晚上,下了一晚上的大雪,到了初三的清晨,潔白的雪花覆蓋了整座城市,清新的
空氣里透着濕潤的味道。美麗吃過早飯,坐到書桌前,準備開始複習。正要打開書本之時,聽到敲門聲,
美麗打開房門,門外黑壓壓的站滿了人,都是自己的高中同學。美麗把大家讓進屋裡,小小的客廳頓時擠滿了人,有些人坐着,大部分人只能站着,有些女同學就進
了美麗的房間,開始竊竊私語。 秀麗和紅梅也來了,大家彼此打過招呼後,就三三兩兩的聊天敘舊。美麗暗暗的打量着秀
麗和紅梅,班裡公認的才女加美人。秀麗依然小巧玲瓏,烏黑的眼睛水汪汪的,被濃密的長長的睫毛半遮半蓋着,穿了一件大紅的新款羽絨服,襯托着細嫩的膚色嬌
艷美麗。依舊快人快語,講述着半年裡在北大讀書的所見所聞。紅梅亭亭玉立,溫柔嫻靜,淡淡的,靜靜的,聽着同學們聊天,如月的眼睛含笑凝視。穿了一件黑色
長款呢子大衣,與她修長挺拔的身材相得益彰。 讀了半年大學的昔日同窗,似乎長大成熟了許多,雖然他們大都十七,十八歲,卻穩健睿
智,談吐風趣。顯而易見的很多男同學爭相與秀麗,紅梅聊天,噓寒問暖的套磁兒。大家正七嘴八舌的熱鬧間,茉莉從自己的房間出來去洗手間。被秀麗看見,大呼
小叫的嚷嚷:“這不是茉莉嗎?長這麼高了,真是漂亮呀!” 眾人聽到秀麗的聲音,全都停止了談話,眼睛齊唰唰的投向茉莉,他們的印象中,茉莉仍
然是個漂亮的小女孩,怯怯的跟在美麗身後。而今馬上就十五歲的茉莉已經比美麗高了一大截,身高腿長,長發及肩,合體的深藍色牛仔褲,上配一件米黃色的蝙蝠
衫,青春洋溢,奪人眼目。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羞紅了臉,給大家打聲招呼,低着頭快速返回自己的房間。 茉莉一低頭,含羞離開的那幅畫面,深深的刻入了一個十七歲少年的心,他名字叫費思
博,父母都是一所專科學校的老師,去年考入清華大學。思博不善言辭,沉默寡言,卻極有主見,雖然讀的工程系,卻喜愛文學,尤其詩詞。是清華文學社與詩社的
活躍分子。思博目送茉莉離開,回頭問美麗:“你妹妹讀幾年級呀?” “高一,就在咱們學校。” 美麗看着思博說。 此時站在旁邊的吳以良插進話來說:“思博,茉莉同我妹妹一個班,學習尖子,將來一定能夠考上清華。” 思博心裡一算,那麼三年後茉莉與自己就可能是校友了。 思博在那一晚的日子中這樣寫道:“那是一個恬靜而又美麗的女孩兒,如水似霧的眼睛清
澈明亮,難能可貴的是她的脫俗和清新,真象詩人徐志摩所描述的:‘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我願意等候,等候她長大,等候她上
清華,在等候中,思念她那一低頭的溫柔。” 當思博的眼神追隨着茉莉的身影飄動時,美麗的眼睛也盯着這個十七歲的男孩,才華出
眾,英俊瀟灑,卻又內斂沉默。人們常說上帝是公平而公正的,可在美麗的心裡,上帝是如此的不公,厚待有些人,比如妹妹,秀麗,比如紅梅和費思博;卻苦待另
一些人,比如自己。美麗默默的看着同學們天南地北的聊着,也看着秀麗自信滿滿的的描述着北大,心裡暗暗的對自己說:“我一定要考上北大,我一定能考上北
大。”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一片亂鬨鬨中,美麗的思緒飄向了北大,勾畫着北大的古典建築群,未明湖的茫茫霧靄,和自己翩然穿行於北大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