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楓林村五俠客獻技 梨花門三好手出征
春華秋實,寒暑更迭,楓林村的紅葉又紅了。
這一日,沿着京杭運河邊,在村口靜悄悄的石板路上,婀娜走來一個約摸15,6歲的妙齡少女,一邊走一邊哼唱着一曲北調:“朱雀橋邊野草花,楓林村口夕陽斜。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瞧那少女不時地停下腳步,舒緩一下身段,展現姿容。在流水紅葉的映襯下,那少女的舞步歌謠越發動人。有言贊曰:“雲煙綿聯,不足為其態也;水之迢迢,不足為其情也;春之盎盎,不足為其和也;秋之明潔,不足為其格也。“
那少女款款走到村口的一座農居前,停下腳步側身傾聽裡面的動靜。只聽見院內有人詠到:“何處秋風至?蕭蕭送雁群。朝來入庭院,孤客最先聞。“那少女心道:“這一定又是師傅的詩作,想來玉真人和師傅倒是情投意切,可惜!難道有情人真是難以長相守?“
這少女便是梅兒,院內之人是楊玉環,出家後喚作玉真人。楓林村南去20里,是繁忙的明洲渡口,東渡的船隻都是以明洲為起點。馬嵬驚變,令玉環心如已灰之木,身似不汲之舟。請求可樂和平原征爾帶她遠離中土傷心地,隨渡他鄉了凡身。大唐時期,不乏東渡西來的船商,可是具體到每一次嘗試,並不容易。四年間,可樂等人已經失敗了6次。雖然盡人事,不放棄,可是誰人可知天命?玉環在等待之時,倒也不寂寞。將宮中彈唱的樂曲,歡跳的舞蹈,都傾囊教授給梅兒。梅兒本是習武之人,舉手投足之間,顧盼回眸之際,別有一番英姿,和宮中扭捏之處大有不同。玉真人常常感慨:“千般演繹別情處,萬端變化隨心生!“更有甚者,梅兒運內力與眉宇之間,貫武功與眼神之處,可於嫵媚間突發凜凜,於柔情間忽降森森,令人由奇妙歡悅之刻,立墜冷酷冰涼,定力不強者輕則氣血翻湧,嚴重的心臟驟停,一命嗚呼!梅兒自己將這獨門武功叫做-“眨眼殺人。“
憨兒墜谷之日,梅兒和柯兒跟隨眾人繞路到谷底尋找,卻毫無蹤跡。三天之後,大家放棄,可是梅兒和柯兒一直念着憨兒還在人間。兩人曾經踏足關外長白山,新疆天山,西藏四姑娘山等等海拔6000米以上的高峰,只為憨兒說過要到名山訪高人,但是結果都是令人失望。柯兒勸解到:“薛先生說過:四條腿的人和牛都是一樣的。倒在我牛刀下的牛何止千條?我看他們的生命如水。陽光下見到時五彩繽紛,看不見了也不是消失,生命如水般融入了天空,大海,轉化成另一種生命的形式。“梅兒不說話,只是暗暗想:“我就是要見到陽光下的憨兒!即使不是五彩繽紛,也要活蹦亂跳。五指山,阿里山,富士山不是還沒有去過,憨兒在哪裡跟高人修養也不一定的噢!“
梅兒推開農舍門,將手中提着的食籃放在石凳上,抬眼看見玉真人正站在院內的一棵楓樹下發呆。梅兒道:“梅兒給真人帶來了素齋,這是淼兒姑娘昨晚親手做的,毛先生還說:可樂她們從明洲捎來口信,東渡的船隻已經有了着落。“淼兒姑娘是梨花門毛禹錫掌門的獨生女,學名:思淼,可大家喜歡喚她淼兒。
玉真人從沉思中驚醒,看看到眼前的梅兒,說道:“淼兒姑娘真是熱心手巧,小小年紀就懂得照顧人。前一陣子她纏着我教她舞蹈歌謠,我以她年小不便學此靡靡之音媚媚之舞,想不到她用上了心計。也罷,不如隨緣吧。“聞聽此言,梅兒暗暗高興,想不到淼兒拜託之事如此容易就辦成了。又聽玉真人說:“梅兒,我們一起去拜訪毛先生,感謝他多年來的照顧。“梅兒心知:“真人雖是個豁達之人,對教學只是可是極為認真。既然答應收了淼兒為徒,正式儀式最好,至少也要毛先生的同意。“
兩人移步將要開門之時,忽聽得院外石板路上急促的馬蹄聲,“塔塔塔“,在寂靜的山村里迴蕩,由遠而近。梅兒透過院門上的小洞偷瞧,只見5馬5人飛馳而過。看那馬上掛的兵刃,騎馬之人矯健的身手,定是江湖人士,武功均不弱。梅兒趕忙對玉真人道:“快跟我來,恐怕這些來人不善!“說着,拉着玉真人從後門跑出。抄小路趕奔村里。
遠遠看見毛宅外拴着5匹馬,知道那5人已經進了院子。梅兒和玉真人轉到後院小門,路過碾米房,卻見一人坐着打瞌睡,只有小毛驢不停地轉來轉去。梅兒急忙拍醒她,問道:“淼兒,幹嗎又磨米?“那淼兒姑娘抹抹嘴角兒,說:“dad說玉真人馬上要和可樂走了,我多做些吃食給她帶上“玉真人心理一酸,上前摟過淼兒,輕輕撫摸她的鬢髮。那廂梅兒急到:“快到前面看看,有陌生人闖進來。“說吧,獨自先向前院跑去。
已經遲了,前院傳來兵器撞擊的“乒乓“聲,還有人高聲念着劍訣:“我本山中草, 昂然向上生。 好高不懼險, 偏要上雲層。 傲骨天然就, 虛心亦腹空。 萬木凋顏色, 唯獨不改容。 削尖可謂矛, 折曲成為磯。平生最幸之, 能做一隻筆。 松梅傲然走, 明月心中留。 斑斑不是淚, 細品行行詩。“ 梅兒定睛一瞧,只見去指和一個外鄉人斗在一起。毛掌門,不亦玩夫和毛掌門的弟子白雲,站在一旁觀瞧。那外鄉人手中一玄鐵重劍,抖動起來呼呼作聲,完全將去指罩在劍氣之下。去指拿手的本來是輕功卓絕,可是現在卻不得施展,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嘀嗒“落下,想是十分吃力。
這時間,玉真人和淼兒也跑到前院,淼兒來的匆忙,手裡還拎着一小袋子稻穀。恰在此時,那柄玄鐵重劍化刺為斬,向去指劈去。去指那把軟劍不敢接招,只得不停閃讓,看起來十分狼狽。淼兒忍不住,隨手將米袋子向外鄉人甩去。那玄鐵劍反首將米袋子劃開無數的片片,粒粒碎米擊射回來,打在淼兒的身上,很痛。
那外鄉人趕忙收了劍,上前施禮:“得罪!“去指也不顧整理自己,一步竄到淼兒進前,關切地張望。忽聽梨花劍毛掌門喝道:“淼兒胡鬧!這裡有江湖朋友來訪,你還不速去準備飯食。“毛掌門說完,向梅兒和玉真人使了個眼色,梅兒心領神會,和玉真人一起將淼兒扶進內室。
這邊毛掌門站起身形,道:“這位朋友劍重招奇,曲郅已經敗了。“原來所謂去指是那少年帥哥的諢名,大名叫曲郅。就見那外鄉人中走出一位,先施一禮,後道:“我-鳳舞九天今日前來,非是請教武功。實是我家島主與這位少年在花蔭谷有一面之緣,對其武功和俠肝義膽推崇備至。我們和平島上自北美風島主和聽雲館主副島主以下18位兄弟,也想就此結交幾位江湖朋友。剛才曉松兄弟和去指少俠難以分出勝負,這樣吧,我們改武比為文比,各出一人演練武功和歌訣如何?“
“好好,就請我師弟不亦玩夫和這位朋友點評吧“毛掌門說完,向不亦玩夫和白雲微微點頭示意。白雲也不推辭,撩長衫束腰帶站到院內,徒手打出一套梨花門的入門功夫——三套友情拳,名曰:(1) 蕭雨離酒........送友 <調寄風入松>;(2) 風華正茂........贈友 <調寄釵頭鳳>;(3) 風雪同舟........憶友 <調寄更漏子>. 蕭 雨 離 酒 ( 送 友 ) <調寄風入松> 清 宵 把 盞 餞 君 辭 , 更 遇 冷 風 嘶 , 聲 聲 檐 雨 回 腸 譜 , 景 何 語 ? 別 緒 飛 絲 ! 明 日 參 商 千 里 , 離 杯 相 惜 依 依 .
狂 歌 一 闋 酒 醒 時 , 撫 首 默 然 痴 , 曲 終 弦 盡 琴 音 杳 , 誰 同 我 ? 醉 步 吟 詩 ! 窗 外 迷 彌 煙 靄 , 唯 聞 幾 縷 輕 欷 .
風 華 正 茂 ( 贈 友 ) <調寄釵頭鳳> 辭 桑 梓 , 翔 千 里 , 傲 翱 加 國 縱 橫 駟 . 青 春 炬 , 雄 心 注 , 風 流 瀟 灑 , 世 塵 之 旅 , 趣 ! 趣 ! 趣 !
鴻 圖 旨 , 年 華 熾 , 上 層 樓 遂 寒 窗 志 , 登 高 處 , 添 金 羽 , 大 鵬 揮 翅 , 桂 冠 當 取 , 裕 ! 裕 ! 裕 !
風 雪 同 舟 ( 憶 友 ) <調寄更漏子> 友 緣 牽 , 本 陌 路 , 萬 里 重 洋 飛 渡 , 楓 鄉 遇 , 早 班 輿 , 共 風 雪 滿 途 .
肝 膽 曜 , 秦 月 照 , 俠 骨 冰 心 感 召 , 譜 一 曲 , 寄 逍 遙 , 浩 然 沖 九 霄 .
眾人皆目不轉睛地觀看。那5個外鄉人心道:“最近梨花門在江湖上名聲鶴起,可不是浪得虛名,這3套拳腳融古貫今,端的是江湖上沒有幾人能敵。“不亦玩夫和曲郅心想:“白雲功力紮實,盡得梨花門的精髓,將來的掌門人非他莫屬。“
那鳳舞九天贊道:“仁兄這三套拳腳看似信手拈來,卻是平淡處見真功,素雅里顯妙機;淡素相宜,已盡得武功之風流。 美中不足為,整套拳腳在上下轉承方面未盡得當,即招式在過渡上好像還不夠清楚,想是臨敵經驗不足。要是在刀光雪影之中,真正打敗聽雲和彈劍等人,可得要加把勁呀!“聞聽此言,白雲心中豁然開闊,不覺間武功又精進一步,30年後白雲在武林獨步天下,開創了梨花門新風貌。
此時外鄉人中又走出一位,自我介紹道:“瑩雪也來練三套鷹拳16式助興。“只見張開雙臂,騰空躍起,演示了武林中難得一見的功夫,鷹爪16式。 一
鷹, 展翼長空雨雪經。 春秋景, 甘苦嘯然迎。
又
鷹, 為夢凌空意志明。 狂風猛, 久練奉今生。
三
鷹, 壯志凌雲傲冷星。 飛孤影, 無怨志難行。
“好!!!“未及瑩雪收住拳腳,那邊不亦玩夫已經拍手叫好:“這位瑩雪俠客志向高遠,不怨不棄。既能忍非常人所忍,自然得非常人所得。人生在世,江湖飄流,為的是對得起親朋好友,講究的是有所追求,當真是個錚錚漢子。“”來來來,我送歪詩一首與諸位遠道的朋友:
(盈盈秋水)(楚天舒) (墨望山)(暗香如沁) (九天鳳舞)(煙花燙) (半溪明月)(姚夢痕) (瑩雪)(白水)(江川北) (曉松)(荷夢)(齊遂林) (彈劍做歌)(他鄉客) (外山)(遠方有佳人)“
那曉松,鳳舞九天和瑩雪等幾人暗暗吃驚,原來不亦玩夫是將和平島主以下18位俠客的名字連成詩,可想他早已洞察秋毫。鳳舞九天哈哈大笑道:“直道是楓林村小,卻不知居楓林可曉天下,我們這一趟差事可要有着落了。“
毛掌門命人張羅酒席,連帶將梅兒,玉真人和淼兒一起入了座。首座是毛掌門,末座是不亦玩夫,客席是和平島五位俠客。梨花門大弟子白雲自然是主席首座,去指是二座。玉真人笑盈盈地將三座讓給了淼兒,和柯兒梅兒坐在一起。
酒過三巡,鳳舞九天言道:“反叛安祿山被洙,他的部將史思明又成了氣候,天下生靈盡遭塗炭。如今皇上在靈武誓師,各路唐軍民軍均盡力而戰。官軍還好,民軍確是一盤散沙,被叛軍逐一擊破。北美風島主派出我們的目的,就是要尋找失傳已久的兩件武林至尊寶物——春秋筆和網絡槍。以次公推盟主,號令武林,統一平叛民軍。“
“武林至尊,春秋鐵筆;網絡不出,誰與爭鋒?“ 不亦玩夫站起來,說道:“和平島主志高謀遠,一統武林,抗擊叛軍,真乃第一功德。先干為敬!“說罷,一飲而盡。
毛掌門也站起說道:“師弟說得不錯!我梨花門願盡己一份薄力,派我師弟和他的弟子曲郅隨五位大俠一同前往。“話音未落,柯兒接道:“諸位,墨柯不才,願一同前往。“梅兒和淼兒也應道:“願一同前往!“毛掌門威嚴地掃了柯兒,梅兒和淼兒一眼,接着說道:“柯兒請戰,很好!你隨不亦玩夫和曲郅一同去吧!事不遲疑,散席之後就可以出發。“淼兒叫道:“dad,還有我呢?!“毛掌門只是不答話,繼續和眾人吃酒。
閒話少說,江湖人更不喜歡羅嗦。酒宴後不亦玩夫,曲郅和柯兒跨上早已備好的馬,隨和平島的五位俠客疾馳出村,繼續尋找武林至尊寶物——春秋筆和網絡槍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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