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重提馬克思政治經濟學能挽救中國經濟? 前幾天,習近平主持政治局學習會,重提要學習和發展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意思自然是發展中國經濟。不過,我認為習近平不是不懂經濟學,但畢竟不做經濟學研究,應該是有人建議他重視馬克思政治經濟學的學習和發展。問題是要真正搞清楚馬克思政治經濟學及其影響,特別是馬克思政治經濟學對中國經濟的後果。 馬克思政治經濟學不僅是馬克思主義的重要組成部分,更是馬克思主義的基礎。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源於對資本主義的認識,他看到了資本主義的部分矛盾,特別是資本所有者即資本家和單純的勞動力所有者即僱傭工人之間的矛盾,但過分誇大了矛盾尤其是扭曲了矛盾的性質,特別是用消滅矛盾的辦法解決矛盾,犯了根本性錯誤。馬克思政治經濟學理論中,有名的是剩餘價值學說,這是基石,是馬克思一生的兩大發現之一(當然,如果沒有剩餘價值理論,可能連唯物史觀也未必形成)。但是其剩餘價值理論能否成立,是解剖馬克思政治經濟學的一把鑰匙。 馬克思剩餘價值理論,就是資本家剝削僱傭工人的理論,被奉為工人階級的“聖經”。在學術層面上,並不是嚴謹的理論,經不起認真的推敲。首先,講資本家無償占有工人創造的剩餘價值,這個在今天的中國都不會有市場。現在中國那麼多私營企業主也就是資本家,說他們無償占有工人創造的剩餘價值,是剝削,他們誰會認同這個說法?在市場經濟條件下,資本必須有償使用,無償使用才是剝削。其次,馬克思講資本家是不勞動的人即不勞動者,這本身又是有違客觀事實的東西,不用說當時在西方國家的主流社會並不認可,就是今天中國占主導地位的意識形態,可以批判西方資本主義的剝削,但是誰都沒有勇氣站出來說今天的私營企業主不勞動,是不勞動者,是剝削者。否則,為什麼要私營企業家加入中共黨組織?有些還要進人大、政協?第三,馬克思為了消滅剩餘價值,提出了廢除私有制、廢除資本和市場經濟的思想。這不用說在當時發達的英國,就是今天的美國,甚至是未來的某個時期,私有制、資本和市場經濟,以及商品貨幣都是不可能消失的東西。他的生產資料極大豐富,物質財富極大涌流,按需分配,勞動成為人的第一需要等的設想,帶有太大的空想色彩,比他批判的空想社會主義更加是烏托邦的東西,既不堪一擊,也不值一駁。如此,他的剩餘價值理論本身就是在理論上站不住腳的思想,將這個學說作為馬克思主義的基礎,當然必然導致馬克思整個理論體系土崩瓦解。 在歷史實踐中,馬克思這一套在發達國家沒有市場土壤,在不發達的封建落後國家卻開花結果。先是蘇聯,列寧、斯大林打着馬克思主義旗號搞社會主義公有制、計劃經濟,共產黨領導,實質上是政治專制,經濟集權,搞黨天下,開黨國大公司。後來的東歐、中國學習蘇聯。中國毛澤東通過“十月革命一聲炮響”,將馬克思主義與中國的實際相結合,走蘇聯的道路,先共富人的產,再共窮人的產,要取消商品貨幣,不斷搞路線鬥爭、政治運動,其實還是人治、等級制封建專制那一套(有人不同意封建說法,認為封建是好的,但我以為不影響對專制的認定),天下皆是極權者私人所屬。毛澤東搞個人崇拜,唯我獨尊,想搞誰就整誰,無情打擊、殘酷迫害,劉少奇、彭德懷、賀龍等許多一起打天下的人都死於非命。鄧小平以“太上皇”自居,雖然倡導改革,但堅持改革是“共產黨領導的社會主義制度的自我完善”,實際上是維護專制集權的體制不變。結果改了工人農民,就是不改集權體制,所以中國經濟始終是以權力為中心,權貴經濟為特徵,有權就有一切,國家壟斷收入和資源配置,政府居於經濟主體地位,是目的,是動力、是中心。後來的江澤民、胡錦濤,今天的習近平都沒有改變這個格局,以馬克思主義治國,經濟上奉行的還是馬克思政治經濟學,走國家政府經濟、官商通吃的路子。 現在習近平要學習和發展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按一般思維難以理解。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本身已經是偽科學,實踐上有害,在人類越來越邊緣化,為什麼習近平抓住不放?我認為這是中國經濟的性質所決定。他作為深化改革小組的組長,雖然提出發揮市場對資源配置的決定作用,但骨子裡仍然是排斥市場經濟的,只是有了一定的靈活性,他沒有改變專制集權的意識,不可能還權於民,主權在民,還是高興市場就市場,高興干預就干預,國家繼續作為市場經濟的主體,既是管理者,又是所有者,甚至是經營者,走不出死了活,活了亂,亂了管,管了死的怪圈。他的國有企業改革沒有取消政府辦真正的企業,還是讓國有企業參與市場競爭,與民爭利,說到底經濟仍然擺脫不了官商經濟、政商經濟的性質。這一套,應該說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是管點用的。 但是必須指出,中國多年來經濟積累的許多深層次矛盾和問題,都是在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指導下實踐形成的後果,現在用造成後果的原因來解決後果的問題,自然只會加劇問題的嚴重性,是沒有出路的事情。比如,現在的經濟下行,硬着陸和衰退,就是前些年大躍進的後果,大起必然大落;房地產嚴重供過於求,13億人口國家的住房可滿足30多億人的需求,就是因為政府利用對土地所有權的壟斷,拼命賣地,抬高房價,從中牟取暴利;各級政府辦銀行和金融機構、資本市場的積極性很高,並不是政府的金融意識有多強,而是這些可以改變財富分配的性質,從中占有更多的宏觀收入;中國製造業出現萎縮的情形,主要是政府經濟條件下,製造業來錢太慢,利潤微薄,創新艱難周期且長,還有風險,沒有哪一個政府首長有這個耐心干吃力不撈好的事情;中國這些年生態環境嚴重惡化,不僅犧牲了當代人,還影響後代人的健康,但由於環境明顯具有外部性,與大眾利益關係重大,但跟政府官員自身利益關係不是很大,為了經濟增長速度,為了個人政績升遷,所以拼命搞開發區,搞招商引資,破壞環境;從三鹿生產有毒奶粉開始,中國存在着嚴重的食品安全問題,各種各樣的有毒食品充斥市場,幾乎到了吃什麼都不放心的境地,但又面臨着不得不吃的尷尬窘境,主要是從中央到地方,普遍的趕超意識,非要速度比各國快,非要“大國崛起”,殊不知這樣的高增長式崛起,將中國的所謂發展拉回到生存狀態,“辛辛苦苦幾十年,醒來仍然到從前”;多年來中國各級地方政府在財政收入超常規高速增長下面,拼命舉債,債台高築,許多地方政府的欠債超過財政收入數倍、數十倍,早已處在破產的狀態,核心是書記市長借錢就沒有考慮還錢,充斥着無責任現象,李克強總理講地方政府負債是優質資產,我覺得存疑;中國30多年特別是近些年來,大多數年份是通貨膨脹,M2增長速度遠遠超過經濟增長,在20%左右,但這些錢除了中央集中了較多的收入,主要通過多種漏洞流到了貪官和私人手中,有些雖然作為腐敗收入隱蔽在非流通狀態,但始終是不定時炸彈,是將要出籠的猛虎…… 總之,這些問題,都是政府經濟、官商經濟形成的惡果,也是馬克思政治經濟學的產物。現在習近平提出要學習和發展馬克思政治經濟學來解決這些問題,解鈴仍是系鈴人,我不看好結果。儘管多年來特別是這幾年也提出了創新、轉型、升級、調整,但是中國經濟的特質決定,繼續迷信政府的作用,在不改變集權政府的條件下,要依靠原有的政府體制去解決政府本身帶來的問題,恐怕就如一個人要擰着自己的頭髮離開地球一樣,成為不可能的事情。我堅持認為,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救不了中國經濟的命,相反,將導致中國經濟更加惡化而陷入危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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