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內心豐富,性格多變。男人寫女人,好像京劇里的男旦,要揣摩女人的心思,透過男人視野寫女性,很扭曲的,很不容易寫好。大多數男作家作品裡的女人,都是配角,很少能把女主角寫的躍然紙上的。比如陳忠實的田小蛾,在原書裡是個小小的配角而已,電影裡那女一號完全是導演有私心造成的。我讀過的書裡寫的好女主有這麼幾個。The girl with the dragon tattoo里的LisbethSalander。機智勇敢,智慧超群。她的了不起的地方在於她真的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運,還有一手hacker的絕活。不過,作者本人雖然是男的,可是一個女權主義者。比較起來,安娜卡列琳娜就完全是個弱者的形象。記得當年看一個蘇聯版的連續劇,片頭是一片白色羽毛在風中上下飛舞。回想起來,安娜就是那個弱不經風的羽毛,完全被命運左右。梁曉聲寫的知青系列,有一本雪城。裡面有個女知青,回城之後把一個街道集體企業搞的風生水起,當了廠長。那女生私生活也很豐富,和金嗓子還好過。那金嗓子趴在她身上時候,她問,你能忘了你死去的妻子只對我好嗎?金嗓子說,不。女強人調臉就走,說這金嗓子已經被生活強姦了。女強人還和自己老相好的弟弟好過一段。後來嫁了一個海外華人出國了。走的時候,她還說,現在這些市裡的領導對我這麼親熱,都是因為我是老公的權、錢、代、表。可惜這麼一個濃墨重彩的人物在雪城裡也就那麼一會兒就消失了。約翰克里斯多夫裡面男主有很多個的女朋友,各個都是‘這一個’。他和好朋友的姐姐有過感情,兩個人坐在相反而行的火車裡,隔窗而視,據說那一眼就看出了愛情。他還和好朋友的老婆有一腿。有個戲子跟他也有一段情,可是那個女生大概是個陰氣很重的吧,時間長了弄得他自己也萎靡,兩人只好分開。當然那裡面最重要的就是最後一個女生,葛拉齊亞,簡直是完美的女神。男主激動起來趴在地上吻人家的腳。不過作家明顯把這個關係寫成了肖邦和喬治·桑,最後女神的兒子出來作祟,把好好的事情攪黃了。說一個反面典型,張賢亮。他的小說里,大多數女生都是洩慾工具。那些女生存在就完全為了證明男主角還有個強烈的功能和欲望的。那些女人的作用就好像張飛胯下的黑馬一樣,是個道具。恰恰反映作者自己的性無能。他實際生活里也確實如此,因為常年勞改,當了很久的處男,40歲以後才碰過女人。他能懂個啥?回到莎士比亞的那句,軟弱啊,你的名字叫女人。女人在男性作家筆下,大多是符號化的,背景化的。高手大概都不會去做自己不擅長的事,寫不容易寫的女人。大多男作家寫女生,能把個配角寫得有特色,就很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