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9 第二部 冤殺韓復榘 第七章 到底是誰殺的？第一節 張學良該不該殺？5 唉！抽了多少煙、開了多少次會，還是沒轍，周恩來只好硬着頭皮找張學良，要點兒烤火費。其實呢張學良的日子也不好過，以前在東北是有家底有進項，小日子過得挺滋潤，自打“9.18事變”，一路跑到華北，家底兒是丟光了，可是張學良還是扣着河北、察哈爾的稅收，還有進項，日子也能算個小康。可是這會子，家底兒、進項全沒了，全靠着中央給撥款。中央撥款當然是有數的，可是“張大公子”大手大腳慣了，哪兒能夠花？東北軍弟兄的軍餉就不能足額啦，發三分之二吧。這會子朋友張嘴借錢，張學良自己也為難啊。“唉！苦不苦？想想人家兩萬五！咱總比人家強點兒。”一咬牙一跺腳，湊了湊，又搞了5萬先給人家。可是人家想借30萬，還有25萬的缺口，這個差距有點兒大不是？又想辦法送給紅軍1萬套冬衣和5000雙棉鞋。這也能解決不少問題啦！ 就這樣陸陸續續，從4月談判開始，到12月“西安事變”結束雙方合作，張學良先後給了紅軍約76萬銀元的現款，每個月10萬！這都是東北軍從嘴裡省出來，確實不容易啊。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換句話就是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這當然是說老百姓自己的俗話，可是道理是一樣的，紅軍也要做點兒工作雙方才互惠互利不是？好在紅軍雖然窮，手裡還真有張學良想要的東西——地盤。這一點在第一次談判的時候，除了簽訂互不進攻的協定，張學良還提出既然是端着人家蔣總裁的飯碗，這互不進攻豈不是沒效益不是？當老闆哪能花錢不見效益不是？咱得讓老闆見點兒效益不是？於是張學良請紅軍配合他打假仗，而且最好能否放棄一些據點給他們占領，把老闆蔣總裁糊弄過去就好了。 “那是應該的！沒的問題！”周恩來當然答應。雖說是劉志丹領導陝北紅軍經過多年血戰，犧牲了無數革命志士才創建了這塊兒根據地，可以說每寸土地都沾滿烈士的鮮血，可到了這會子，那也顧不上這些了個，“到時候咱們定對好就行。” 問題是打假仗可不是打假球。中國男子足球聯賽打假球，你們是不怕“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搞的是盡人皆知，可是領導的眼睛就不是雪亮的嗎？簡直是滑天下大稽。最後領導打了個哈欠、眼睛一眨，也雪亮了，踢球的和管球的就把自己搞進了監獄！可這也沒得太大關係，反正也不會推倒重來的，更不會掉腦袋。可是這個打假仗，你以為蔣總裁是好糊弄的？這可是真刀真槍，搞不好可真是會掉腦袋的！ 果不其然，出事兒了吧。 和紅軍“四連敗”之後，張學良已經徹徹底底喪失再打仗的興趣了，無論內戰還是外戰，真的是徹底得不能再徹底了。這段時間東北軍十分消極，蔣總裁自然也知道，也就撇開張學良直接指揮起師一級的行動了。4月末，蔣總裁直接命令王以哲的第67軍劉翰東第107師向鄜縣進軍。師長劉翰東現在還不知道月初雙方已經達成了“互不進攻協議”，當然要服從蔣總裁的命令前進。雙方在龍坊西北泊村發生碰撞，互有死傷。 友好協議墨跡未乾就發生了流血事件！這實在是太令人震精了！紅軍第29軍軍長蕭勁光知道是誤會了，馬上派參謀去第107師交涉。這第107師當大兵的當然是不會知道“互不進攻協議”這回子事兒的，“這沒由有來的敵人竟然跑到咱的陣地上來了！”自然是先扣起來再上報。 這一上報自然就有命令下來要放人，這下子雙方的秘密協議曝光了，一時傳的是沸沸揚揚。張學良真是氣壞了，拍桌子扔板凳！找到紅軍派來的代表劉鼎，“請不要再派人來了，實在是處理不了啦！” 沒啥說的和平為重，雙方對這次意外都表現出了最積極的態度，而且通過妥善處理這一次意外事件之後，雙方建立了危機應對機制，使“互不進攻”常態化、制度化，充分做到“大事兒小事兒全是事兒，事兒事兒有回應。”而且雙方的友誼更加增強了！通過雙方的一致努力，真正做到了把不利轉變為有利，把壞事兒變成了好事兒了！ “互不進攻”的危機應對機制建立得很及時，立刻就用上了。紅軍開始東征山西，沒想到土老財閻錫山小農意識太強，緊守着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說啥也不放手，還把中央軍也叫來幫忙，一丁點兒地方都不讓給咱，試了幾個地方都不行，那咱們紅軍就不跟閻錫山一般見識了、就不東征了，回來吧。按兵書上的道理來說，咱們回來就算了，“窮寇莫追”嘛，意思就是沒錢的部隊就別追了，追上了也沒啥效益不是？沒想到人家不按教科書辦，還不依不饒了，湯恩伯帶着10萬人馬準備過河殺向陝西了！你說咱紅軍這麼窮的寇，你追啥追啊？ 這東邊的形勢不好了，南邊的東北軍也開始進攻了。這當然不是張學良命令的，而是蔣總裁干的，直接命令東北軍第67軍的第107、110、117師，3個師向北進攻！張學良已經中了蔣總裁的調虎離山之計，現在上海考察娛樂業，第67軍軍長王以哲代理司令，坐鎮西安，一時間找不到辦法通知紅軍，只好進兵。
王以哲
紅軍被動了！互不進攻協議早就簽訂，誰還把主要兵力放在這兒？那不傻嗎？可是蔣總裁不讀兵書，竟然越級指揮！兵鋒直指蟠龍鎮！ 蟠龍鎮駐紮着紅軍大量後勤機關和傷病員，只好棄守撤退。這麼多人荒郊野外哪有地方安置？確實有點兒狼狽不堪。周恩來想辦法聯繫上了王以哲，商量着要回來蟠龍鎮。王以哲很仗義，這些傷員待在荒郊野外的實在是不人道，“沒得問題！不過呢，3個師出動，好幾萬人，沒點兒效益也交代不過去，您看能不能把蟠龍鎮換個地方，讓俺們也好有個交代不是？” “行！只要把蟠龍鎮還給俺就行，隨便你挑，你說吧！”看到王以哲這麼給面子，周恩來很高興。 “嘿嘿，那您看瓦窯堡行不行？” “你這個？！……” 現在瓦窯堡是“首都”，王以哲打的算盤還真不錯！問題是國民黨的算盤打得再不錯也算不過咱們不是？東面的湯恩伯已經率領第13軍進占了綏德，瓦窯堡正當其沖，這個“首都”看來是無論如何也保不住了。與其被中央軍占領，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給了東北軍好不好尼？把這個“首都”就當成垃圾回收、再生能源腫麼樣？那就這樣吧！分工一下！彭德懷這個反黨分子（註：平反了）負責撤退紅軍大學和軍委，林彪這個反黨分子（註：沒有平反）負責撤退瓦窯堡的機關，周恩來這個打擊前兩位反黨分子的黨分子（註：不用平反）負責指揮部隊抵擋湯恩伯對瓦窯堡的進攻。然後告訴王以哲，“Come on！等俺都撤完了就給你信兒，到時候你進軍就行了。” 王以哲很高興，盤算了半天把這個功勞給了第107師的劉翰東。師長劉翰東高興！接到這個好消息是睡也睡不着，把部隊安置在瓦窯堡不遠停下等通知，然後把任務布置下去。 誰是入城第一團？當然是關係最近的！ 誰是入城第一營？當然是關係最近的！ 誰是入城第一連？當然是關係最近的！ 誰是入城第一排？當然是關係最近的！ 誰是入城第一班？當然是關係最近的！ 誰是入城第一人？正好這個班裡有個師部運動會得了兩項冠軍的大個兒！那就是你打旗吧！ 從上到下安排完了，劉翰東師長在師部一會兒站起來溜達，一會兒坐下抽煙，見人就拉着手笑咪咪地問長問短，“問完人口問口糧，問完口糧問牲口，最後還要問雞鴨。”劉師長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先向黨中央報喜！“我師已經攻占瓦窯堡！”讓中央也高興高興！ 唉！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沒想到啊沒想到，實在是沒想到！這次中了500萬的彩票竟然給搞丟了！而且不給掛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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