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年多的準備,我2014年9月30日致函JPMorgan Chase & Co.摩根大通公司秘書長Horan,提交股東提案要求設立國際政策委員會[1]。提案希望董事會邀請外部專家就公司的環境、人權、社會責任、商業倫理、法規、正統性提供建議,改進公司的運營、業績、聲譽和股東價值。我也提到公司的國際業務,特別是在中國的擴張。雖然公司有一個“摩根大通國際議會International Council”,那些成員基本上卻不稱職,如“議會”主席布萊爾2003年和小布什把英國、美國誤導入侵犯伊拉克的戰爭災難,香港的前特首董建華因為不受民眾信任被迫辭職。這個提案目標過大,被公司抓住一個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也沒有反對的理由,從2015年的股東大會排除掉了。 2015年10月22日,我再次致函摩根大通,提交要求採納綜合平衡的高層報酬哲學 a balanced executive compensation philosophy、加入社會因素的考量(如經濟狀況、失業率、收入不平等)以改善公司的道德行為和公共聲譽。在支持提案的聲明中,我引用公司的2015年股東年會通告,舉出CEO一年報酬 $27,701,709跳躍了135% 的例子,而華爾街日報2015年5月22-24日引用OECD機構的數據表明:發達國家五分之二的人口最近幾十年收入沒有增長、收入不平等阻礙了經濟成長。我同時引用法國政治經濟學教授Thomas Piketty的著名研究Capital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證明美國異常的高層報酬(特別在金融行業)導致的收入不平等已經帶來了金融秩序的不穩定。這個提案的內容與我向埃克森美孚Exxon Mobil的提案類似[2]。 同時,我考慮到2016年美國的總統大選,為了聲援在民主黨內初選的獨立社會主義人士桑德斯參議員,特意加入了他的競選主張:“華爾街不能繼續作為一個孤島把萬億美元投入危險的金融賭博”、“一個銀行如果太大不能倒閉的話,它本來就不該存在。他們[六大銀行]獲取了太大的經濟和政治權力,為害我們的經濟和政治過程”(https://berniesanders.com/issues/reforming-wall-street/)。 11月4日,我接到公司副秘書長Vincent的郵件,說我的提案有缺欠:超過了SEC規定的500字。我第二天馬上回覆:雖然我的文書軟件計算出我的提案只有499字,為了尊重公司,我精簡了提案,現在有436字。我同時建議公司按照我與英特爾交流的經驗,召開外部專家會議改善公司的高層報酬政策。 2016年1月5日,我接到公司秘書長助理Scott寄來的長信和三個長文附件,說明公司已經實施了我的提案的精神。11日,她又來函催促,我就馬上回復了較長的電郵,說明通過學習,我確實發現了公司的一些既有的政策反映了我的提案的精神,但仍然不足以滿足我的提案的要求。我建議公司參照中日美比較政策研究所剛發布的US-Japan-China Comparative Policy Research Institute 企業社會責任評估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Review http://cpri.tripod.com/cpr2016/csrr5.pdf 。鑑於我的提案被蘋果等公司排除的教訓,我預先指出我的提案只專注高級管理層的報酬哲學,而沒有“微觀管理”普通員工的報酬政策。果然,公司第二天就向SEC提交了它雇用的律師行Morrison Foerster排除我提案的意向和幾個理由。 1月19日,我也致函SEC,說明Morrison Foerster的排除理由沒有根據。Morrison Foerster 2月18日又向SEC去函,反駁我的說明,但沒有新意。我決定不去麻煩已經很繁忙的SEC官員律師們,相信他們的職業判斷。 3月8日,我接到Horan的郵件和快件,說公司還在等待SEC的裁決,但同時準備了一份董事會的反對聲明,“萬一”SEC不同意公司的做法時會加入我的提案到2016年的股東大會[3]。這是一個有希望的進展,說明SEC很有可能不同意公司的排除行為。果然,3月10日,我們同時收到了SEC的電郵,說SEC不同意Morrison Foerster的任何一個排除理由[4]。這是美國經濟中還存在的民主制度的一個勝利。 因為公司把我的提案排位第九,我知道除了公司的前四、五個提案,還有別的股東提案。果然,SEC同時也拒絕了Morrison Foerster排除Kenneth Steiner提案的理由,但我的老友John Chevedden的提案被排除了。另外,American Federation of Labor and Congress of Industrial Organizations (AFL-CIO)的提案也會被付諸表決[5]。在今天的金融危機的全球化時代,能夠與老牌的美國工會的主體並肩戰鬥、直接與美國金融的最老牌帝國對決,也是一種不可推卸的公民責任。 [趙京,中日美比較政策研究所,2016年3月11日]
[1] http://cpri.tripod.com/cpr2014/jpm_shareholder_proposal_2015.pdf [2] 趙京,“埃克森美孚的高層報酬政策提案”,2016年2月23日。http://cpri.tripod.com/cpr2016/exxon2016.pdf [3] http://cpri.tripod.com/cpr2016/proposal9.pdf [4] http://cpri.tripod.com/cpr2016/SEC-JPM.pdf [5] http://www.sec.gov/divisions/corpfin/cf-noaction/2016_14a-8.shtml#j 4月8日補充:公司4月7日發布了5月17日在New Orleans召開股東大會的材料https://www.jpmorganchase.com/corporate/investor-relations/document/proxy-statement2016.pdf 華爾街日報4月8日在頭版報道美國300家上市公司的CEO2015年平均年薪2千4百萬美元、在財金版報道摩根大通的股東大會,最後(雖然沒有直接提及第9號股東提案)專門介紹摩根大通CEO的報酬及其“合理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