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中國不能搞西方式民主？

夏天的草

我是以一個老叛徒的身份來寫這篇文章的，多少顯得有點不夠格。之所以自稱叛徒，是因為咱20世紀90年代和21世紀頭八年是十足的鐵杆西方民主派，堅信西方民主是可以在任何地方弄的，是沒有什麼特色地方不能幹這個活的。當然也不能說21世紀頭八年就絕對是鐵杆，實際上是從鐵杆到木杆再到稻草稈逐漸演變着的，到最後沒有經過嚴刑拷打就主動叛變了，最冠冕堂皇的詞應該說是起義了。之所以說不夠格，是因為不如那些從來也不相信中國能搞西方式民主的人那麼根紅苗正，那麼有先見之明。

首先澄清一個概念西方式民主，這是個十分不嚴謹的叫法，因為從來也不存在叫西方民主的單一形式。僅就北美來說，美國的總統、議員的選舉制度就和加拿大的議會選舉制有很大差別，更遑論歐洲不同國家間都有差別，這些都叫西方民主。在搞西方民主的不同國家內部，也從來沒有某一種或幾種形式就一定比其它形式更好的說法，說好的多是不同國家中自豪感膨脹的人搞得自戀和意淫。鷹哥之所以成為自由世界領袖，聲稱最自由，主要是因為它在自由世界拳頭最硬，在這個強權即是公理的世界中，是沒有哪個國家敢跟它搶這個頭牌的。既然明搶不過，就只有私下裡小話嘲笑了，但在公開場合，對鷹哥給大家發獎狀的地位是無人挑戰的。當然鷹哥的強悍讓不少研究西方民主的人有了偷懶的理由，因為鷹哥就是西方民主的代表，甚至把代表拿掉將西方民主等同鷹哥也絕對是讓鷹哥爽的一件事。

我也就根據鷹哥民主歸納出西方民主的定義和特點：民主政體是指在一個國家中，達到選舉年齡的人都有投票權，國家和地區的領導人和議會人員就是根據有選舉權的人投票產生，除此之外，國家政權中的行政、司法、立法是互相獨立並相互制約的，這也是著名的三權分立。民主政體中有言論自由，這個言論自由是保障三權分立正常運行的基本條件。目前，北美和西歐、日本等的發達富裕國家都是民主國家，這種現象曾給中國人錯覺：只要民主了，就發達了，富裕了，自由了，沒腐敗了等等。這也是20世紀中國1989民運的天真依據。

當代所有發達國家的發展歷程表明，推動這些國家走上發達工業化道路的政體是不完善的民主制度或少數人決定的有限民主制度。這個事實本身就決定了中國當前制度的合理性和必然性，又被當今所有發展中民主國家的發展困境所進一步佐證。

現在回到中國，首先我們問自己，到底中國未來想要幹什麼？想要達到一個什麼目的？至少90%以上的中國人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國家富強、人民富裕、社會公正，然後是個人自由自在生活、週遊等。就中國當前人均產值處於世界中游以下水平的狀況看，要想達成國家富強和人民富裕就需要中國不斷發展，而且以比別人快一點的速度發展。 要想快速發展，就需要全國上下形成較大的合力才容易實現，就需要國家領導人有優秀的領導才能。中國目前的選優政治體制能保證那些會幹活的領導人被提拔到高的領導崗位，而那些民主國家特有的誇誇其談的領導人上位的希望渺茫。在民主社會中，要想實現當今中國式的發展是無法實現的夢想。以當今的美國社會來說，美國社會割裂成大約各自占1/3的三大塊，或者粗一點，成為互相對半分的兩大塊。自從20世紀60年代後充分民主後，美國社會要想干任何一件大事，成本會異常高，而且不容易成事。美國高鐵就是一個例子，由於航空相關利益集團的反對，嚷嚷了幾十年的高鐵始終不冒泡，我的許多土生土長美國朋友談起來對此相當無可奈何。台灣同樣如此，自此進入了民主以後，社會公共基礎設施建設就停滯下來，目前已經落後大陸。海南島建設成全球第一條環島高鐵，而台灣的環島高鐵還八字沒一撇呢！

中國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國家，表現在它擁有全世界最多的不動產，最多、最好的基礎設施，有全世界最全的產業鏈，想讓這個國家停止發展的最佳辦法就是讓它進行內耗。內耗的最佳手段武是全國內戰，文是西式民主。如果中國搞西方民主，最好的結果就是象現在的美國那樣成為兩大割裂人群，政治博弈將使雙方為短期利益揮霍國家資產，使中國成為另外一個印度 — 空喊而不務實，在漏着屁股、破布裹身、滿地臭屎、貪污盛行的情況下高喊自己是最大的民主國家。所以，中國要想超常發展，肯定不能搞一人一票的民主形式來選國家領導人。這點大概連最堅持民主的人也沒有多少反對意見，於是便把矛頭對準了其它方面，如腐敗、如自由、如社會公正、如環境問題等等。

先談自由，自從20世紀90年代後，中國人所實際具有的很高的自由已經使自由這個話題不再成為對90%以上中國百姓的一個十分吸引人的議題。相反，西方一些人權組織依據極少部分中國精英因對抗政府而受到的自由度的限制，作出了中國自由不斷倒退的論斷。這部分所謂的精英很多人實際上是在本職工作中江郎才盡，另闢蹊徑來吸引眼球以便達到堤內損失堤外補的目的。例如艾未未在設計了鳥巢之後藝術才思枯竭，偷稅漏稅後為擺脫困境，利用影響力老本在政治上發力，想來個金蟬脫殼，不料弄巧成拙，現在不得不流串海外，他的發財好日子也就到頭了。還有最近的律師浦志強因為業務萎縮，空閒時間大增，想到了網上收取人氣的主意；但一般的帖子就象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連個泡都不冒；於是急中生智發為恐怖分子辯護的極端帖，造人咬狗的人權新聞。據說在中國近30萬律師中還有不到300名的律師因生計問題搞人咬狗的勾當，但西方社會認這事，還作為中國法制不健全的證據。西方人權組織的論斷除了引起中國群眾普遍的不滿以外，沒有任何實際效果。目前，中國人出遊人數全球第一，一方面中國人的表現怎麼也不象是自由不斷倒退的樣子，另一方面中國人對外界的自由觀感更確信了中國人的自由到底處在一個什麼程度。

西方民主的基礎是個人自由，建立在洛克、盧梭等一大串人的理論基礎之上，但這樣光鮮的理論都有一個致命的弱點。這個弱點就是對個人自由和獨立的極端依賴，這是在人類社會從來就不存在過的，我同意這樣的觀點，個人自由和集體自由是人不可分割的兩重性，這個問題有點複雜，我今後有空會慢慢談。

腐敗更多是一個制度細則完善和不同權力之間的監督過程。中國的腐敗雖然嚴重，但比其他發展中的民主國家的腐敗要輕得多。就是與美國相比，也不嚴重，主要理由在於許多在中國認為腐敗的東西在美國是正常甚至是制度化的。例如中國領導人的親屬經商規定在美國就不是個事。美國利益集團從政治上撈好處是理所當然的，這絕對難以為中國百姓接受。

我始終反對那些認為中國人素質低不能搞民主的論調。我想一個正常的外國人是不會同意中國人素質低這樣的觀點，如果說中國人素質低現在就活躍世界各個角落，讓所有人都感到壓力的話，那麼素質高的中國人是不是讓所有的非中國人都無路可活？

社會公正這個問題比較複雜，但結論是顯見的，在目前最民主的國家，社會公正問題還遠未解決。從前，西方世界憑藉技術和貿易優勢擁有工業品的價格定價權獲得了超額利潤，支撐了西方的整體富裕，使得社會公正被淹沒在了巨大的比較富裕之中。今後隨着中國的崛起，西方世界的好日子將一去不復返，社會公正將成為突出的政治問題，這也將是今後全人類面臨的重大問題。

中國不搞西方式民主決不意味着中國不搞民主，怎樣搞？用什麼形式？這是每個中國人都關心的問題。我將另立文章來專門嘗試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