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的情感很多,最讓人感動的莫過於生死戰友情了。它像一杯香茶溫馨而可口,它像一杯醇香的美酒,讓戰友之間永遠牽掛;它像山澗的小溪,長年流淌在戰友的心田;“戰友 戰友親如兄弟,革命把我們招喚在一起,你來自邊疆、他來自內地,我們都是人民的子弟……”,這是一首激情高昂的歌;也是所有軍人特別喜愛而百唱不厭的歌。 然而,這首歌從一個流浪街頭的瘋老兵,在他偶然清醒的壯態下唱出這首歌,你會情不自禁地感動得淚如泉湧,不得不震驚。在他病得如此嚴重忘卻了整個世界,可是他卻忘不了他的生死戰友;忘不了他參戰時的指導員項俊波(現中央高級領導);忘不了戰友之歌。歌唱完了,瘋老兵哭了,戰友們也哭了,這情景讓我終身難忘。 當我在寫這篇日誌的時候,我的心在滴血,在流淚。我這雙不聽使喚的雙手無力敲打着鍵盤…… 流淚的瘋老兵啊!你的家到底在何方? 從本地一位老兵口中了解到,這位瘋了的參戰老兵叫劉武州,家住河南省三門峽市湖濱區高廟鄉位家溝大隊。1958年出生,78年入伍,是一名孤兒。原所在部隊是13軍39師117團高機連一排一班副班長,參戰後擔任炊事班副班長。1983年退伍後回到偏僻落後的小山村,住的是搖搖欲墜的窯洞。幾年後,唯一撫養他長大的姐姐又去世了。由於戰爭留下的後遺症,親人的離去,以及來自家庭的壓力,劉武州開始精神失常。最終妻子和他離了婚,留下一個至今都很貧窮無力負擔他的女兒。五年前,劉武州完全失去了生活能力,一直流落在三門峽市的大街小巷,天當鋪地當床。過着饑寒交迫有上頓無下頓的日子,每月250元的補助都是他離婚的妻子領走,可是卻沒有任何人管他。 2012年4月,我和部分原117團四川老兵應邀參加一位老兵女兒4月5日在河南三門峽舉行的婚禮。由於路途遙遠,我們提前一天4號到達。恰巧這天是清明節,以往的清明節我們都是在各大烈士陵園祭奠烈士或者是祭奠自己逝去的親人。可是今年的清明節卻讓我們的老兵在異地它鄉,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這一天,三門峽的天空晴空萬里,微風拂面,給了我們一個愉快的心情。可是接下來我們看到的一幕,卻讓我們痛心、震撼、終身難忘! 下午三點左右,我們從一清真飯館出來路過一街口。看見一個完全精神失常,全身污垢,蓬頭遮面,給人的感覺就是若干年沒有洗澡,沒有換衣服的神經病人,他坐在街邊的花台邊,一臉茫然無助的表情,在太陽的照射下,從他的身上散發出陣陣惡臭。本地一老兵告訴我這是他們的戰友,說完就上了車。 我一聽,很震驚完全不相信,以為這老兵開玩笑的。我一個健步又跑到本地老兵面前追問他,他告訴我真是他們戰友。也許是近年關注參戰老兵境況的業餘“職業”敏感性,也許是人性本能的善良,我馬上返回瘋老兵面前細細打量着他…… 就在這時,陸陸續續吃完飯的老兵們都過來了,我告訴他們這是你們的戰友,所有的老兵傻眼了,都不敢相信。 更巧的是我們四川去的一個老兵竟然和他一個連隊! 真是老天有眼,33年沒有見了,腦海里總有一些模糊的印象。四川老兵馬上聯繫他們連隊的戰友,得到確有劉武州此人之後,大家的心裡更是難過及了,有的戰友馬上就掉淚了。於是大家都慷慨解囊,紛紛捐錢,有的給他買吃的,有的給他點煙,有的和他交談。 由於時間非常短,來自全國各地的老兵都想去三門峽水庫看看,可是遊玩的心情早已經蕩然無存,瘋老兵流浪街頭乞討的情景深深刻在每個老兵的心裡……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了,談論最多的話題就是瘋老兵劉武州。 這天晚上8點左右,我們都為劉武州戰友的事情吃不下飯,心裡一直掛牽着他晚上在哪裡睡覺?於是我和來自寧波師指揮連的蔡利峰老兵、116團的鄭州老兵武良保、四川石綿117團高機連的劉兵、還有一本地老兵一道。我們再一次來到下午遇見劉武州的地方,只見他從對面的花台邊已經來到一條人行道上睡起,旁邊擺放着一幅很久沒有洗過的碗筷,幾件破爛不堪的衣服,好讓人心酸哦。 我們輕聲呼喚他的名字,他抬起頭看着我們,神智有點清醒,意識到下午的戰友們來了。在夜幕的籠罩下,我們清楚地看見兩行熱淚從劉武州的臉上流下……戰友們哽咽着說不出話來,下午戰友們捐給他的錢已所剩無幾,(因為有人去問他,他就給錢給他,100塊錢當一塊錢用)大家明白劉武州已經完全不能自理生活了,捐再多的錢都沒有用了,必須要給他找個“家”。 5號上午,我們迫不及待地來到湖濱區民政局,可是優撫科長開會去了。下午三點左右,民政局的王元功科長主動給我們打電話來。很快,我們10多個老兵來到民政局,他們態度非常誠懇,說是不知道情況,並且很快和我們一起來到劉武州乞討的地方…… 看到劉武州躺在大街上睡覺、乞討,民政局的領導也震撼了。馬上通知了鄉民政所長。從鄉民政所長候群娥那裡,我們明白了一些劉武州的個人情況。最後大家通過商量,先為他洗澡換衣服吃飯(這頓飯是劉武州若干年來,吃得最香最甜的一頓飯),最後送精神病院先治病,再不能讓我們的英雄流落街頭。 我們期待着三門峽市湖濱區民政局的領導能言行一致,多辛苦一下!把劉武州迫在眉睫的事情落在實處,讓全國戰友們牽掛的老兵劉武州有一個遮風擋雨的“家”,別讓我們的英雄沒有死在戰場上卻凍死在和平環境的屋檐下,必須讓參戰老兵有尊嚴的活着 我們相信並急切地盼望三門峽市民政局會給昔日的英雄一個圓滿的安置…… 
當年英俊帥氣的老班長劉武州,(中)認識他的戰友都說他包的餃子最好吃 
這就是坐在花台邊的流浪老兵劉武州 

這就是劉武州所有的“家當”,也是他晚上睡覺的地方! 
戰友們和他親切交談,讓他回憶參戰的情景 
周邊的群眾介紹他的情況,以前沒有人知道他是 參戰老兵。劉武州從不偷不搶,全靠好心人施捨,也不打人罵人。 
老兵家屬為他捐款

往事歷歷在目,瘋老兵竟然如此傷心落淚 
我們實在放不下瘋老兵劉武州,晚上再次去看他。117團高機連戰友劉兵親切關懷他(他們同連) 
我始終不相信眼前這位全身污垢,蓬頭遮面的人,竟然是曾經為國殺敵的英雄。我驚奇地看着他,和他交流溝通。 
劉武州每天晚上就睡在這樣豪華的大酒店旁邊。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餓死骨。 
在夜幕的籠罩下,我們清楚地看見兩行熱淚從劉武州的臉上流下……戰友們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第二天 我們迫不及待地來到民政局,必須幫瘋老兵劉武州找個“家" 
蔡老兵焦急地和民政局的優扶科長王元功交談,因為他的戰友正睡在烈日炎炎的人行道上

民政局師主任來到現場,很痛心(右) 
高廟鄉民政所所長都親歷現場,他們心裡都很難過,因為高廟鄉離三門峽市有30公里路程,所以並不知道劉武州的情況 
戰友 戰友親如兄弟,革命把我們招喚在一起,你來自邊疆、他來自內地,我們都是人民的子弟…… 


戰友這不是當年的壓縮餅幹了 

馬上 給他洗澡 換衣服 商量後做出了決定 
我們分頭行動,我和老兵姐姐去幫他挑選衣服,民政局的同志和老兵們幫他洗澡 

我發現劉武州的頭上有很多刀傷,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洗完澡換上新衣服的劉武州老兵安靜了很多,心情也感覺特別好!他像個聽話的孩子,靜靜地和我交談,嘴裡不停地念着“戰友”二字,不停地和我唱着“戰友、戰友親如兄弟。。。。。” 
劉武州望着遠方沉思:我未來的路在哪裡?我的家在哪裡?我親愛的戰友們你們在哪裡?請你們不要拋棄我啊!.........劉武州老兵,我們要離開了,希望你保重,祝你好運哦!
1閱人後記: 這讓我想起三個故事 第一個故事的作者是個華人。作者在美國南方某港口城市見到幾個老華人,穿着威風筆挺的美國海軍上士軍服,感到稀罕,就與他們攀談,發現他們出生於廣東鄉下,好奇心就更強了,結果知道了這個“美國海軍中的老華人上士”的故事。大意是: 抗戰時,在華美國海軍軍艦集中於廣州港口待命,招了一批當地人在軍中打雜。日軍進攻廣州時美國軍艦撤往菲律賓,這幾個老華人因年輕無家室牽掛就跟去了。誰知在他們一到,菲律賓就被日軍占領了,這幾個老華人隨美軍一同成了俘虜,在俘虜營里呆到戰爭結束。 美軍接收了戰俘營後說,這幾個老華人雖不是美軍現役,但他們是在為美軍服務時因戰爭被俘,所以能夠享受與美軍戰俘的同等待遇。如果他們願意留在軍中,他們的軍齡可以從為海軍服務的那天算起,按照軍齡,他們可以成為美國公民和終身職業美軍軍人。這樣,這幾個老華人就成了美國海軍的高級廚師,一直在那個海軍基地的司令部里做飯。因為他們沒上過軍校,所以最高只能當個上士。 第二個故事碰巧還是關於美軍的。這是一位從越南逃出來的華人親口告訴我的。 美國大兵滿世界留種,在越南也不例外。越戰結束後若干年,美國着手將這些美國大兵的後代接回美國。遴選辦法簡單明了:凡是臉像長得像越南與其他人種混血、年齡接近那段時間的小孩,不管黑白,美國全收了。給予公民身份,免費上學,免費培訓謀生技能,直至其獨立。 第三個故事發生在中國,是我親身經歷,就在幾天前。 四月一號,我轉發了一篇文章(又是中國退伍老兵的悽慘故事),並加了自己的標題:《老話題:(1)黨叫你愛它,它愛你嗎?(2)為誰扛槍,為誰打仗?》(見下一篇“附件”)和我的評論: 感嘆呀!看看美軍是怎麼善待自己軍人的!他們僅靠武器先進維持軍事現代化的嗎?再看看我們的“中國腐敗黨衛軍”能靠什麼進行軍事現代化建設?就靠那些憑着關係就能當上將軍的毛新宇們嗎?再多的航母也得人來操縱吧。 文章發表若干天后,突然發現它的閱讀量不見增加了。用另一個服務器以“直接訪問者”的身份訪問自己的博客一查,博客還在,唯獨這篇博文看不到了。再逐段查,發現那個“腐”字成了共產黨的新敏感點。如果我發評論,網站軟件會出現“不允許發表”的提示;如果我發日誌,網站軟件則只會提醒網管人工檢查。結果是網管把文章悄悄地屏蔽了,我自己卻看見文章還在那裡,而訪問者是看不到的。 政府的腐敗行為已成了公開的秘密,無數的醜聞讓他們虛弱不堪,現在連這個字都不讓人說了,真正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共朝版。 在此我懇請廣大網友儘量的轉發這篇悲慘的文章,眾人合力為那些在那場可恥的戰爭中貢獻了青春和鮮血的劉武州們討回些許公道。謝謝眾多善心人!! (原發表於2012-04-23。迄今為止,沒有關於劉武州的跟進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