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4 第三部 徐州會戰 第六章 台兒莊真相 45 劉承業和弟兄們在運河堤下正在吃飯。日軍已經退後，大伙兒點上幾盞燈消消停停吃個安生飯，第157團2營營長孫遇賢來了。劉承業趕緊問有任務？孫遇賢一看大家都端着飯碗，一擺手，“沒事兒，你們吃。”順着堤岸出溜蹲下，皺着眉頭掏出煙來點着抽上了。 劉承業一看這架勢，緊趕幾口扒拉完飯，走過來蹲下問，“營長，啥事兒？” 孫遇賢狠狠把煙頭吸了一口，又狠狠扔出去，咬着牙說，“池峰城要殺俺。”劉承業嚇了一跳，幾個兄弟聽見了也紛紛圍了過來。“他說俺放棄東門，臨陣脫逃，要殺俺。”大伙兒一聽都上火了。棍子先叫了起來，“他娘的！他們31師動也不動，讓咱們殺來殺去，他還得了理了？”劉承業趕緊擺手讓大家少說話，安靜。 “幸虧師長、團長攔住了，給俺講情，要不然這會兒老子已經成了冤死鬼了！”劉承業聽到這兒心裡一翻個兒明白孫遇賢的意思了，“這好說，營長，咱們再殺回東門就行了，看他還有啥好說的！” 孫遇賢本來就是揣着這個打算來的，剛才團長也是讓他重新奪回東門，“戴罪立功”。可是孫遇賢的2營現在沒幾個人了，盤算一下，覺得還是要把劉承業拉進來，這幾十號人還是很有戰鬥力的，有了他們幫忙奪回東門不成問題，心裡想着“奪回東門老子就堅守，說啥也不給你們再打進攻了！” 可是劉承業是第158團3營的，和自己隔着呢，而且人家根本就不是西北軍的。不過不找他還能找誰？再也沒人了，好在劉承業也是和自己一起從東門撤下來的，這好歹也算個由頭，孫遇賢只好硬着頭皮來了。 棍子一聽劉承業的話就又叫了起來，“打回去就打回去，這算個×！31師不敢打、老子敢打！” 孫遇賢又看看劉承業，劉承業又點點頭，孫遇賢心裡有了底，“俺看這小鬼子也差不多了，湯恩伯的中央軍正在抄小鬼子的後路，這個仗也差不多了。咱們打下東門就先堅守，然後等等再說。” 劉承業想了一下覺得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兒吧。無論如何先打下東門再說，劉承業就和孫遇賢商量了一下如何行動。後半夜2點動手，別的都是熟門熟路了，而且台兒莊的日軍沒有增加，又打了一天應該人更少了，沒啥可擔心的。劉承業的連只有49個人了，孫遇賢的2營也沒幾個人了，70多個，光打一個東門，再占領一些外圍陣地足夠了。商量好了一看時間還早，劉承業讓大家整理裝備，然後趕緊休息。孫遇賢回去也去布置。 池峰城“下圍棋”的4月3日是台兒莊內日軍最後的瘋狂。外圍第10聯隊對第27師實施強烈打擊，把戰線推至運河，雖是如此，瀨谷啟也不打算再向台兒莊內增加一兵一卒，還是讓他們自己折騰，命令向西半城發起攻擊，企圖占領全部台兒莊。 問題是實在完成不了啊！要是能幹的話，3月30日就幹了，現在在城裡乾耗了3天多，當時就沒打動，現在就更不行了。唯一仰仗的就是台兒莊外圍的戰鬥還算順利，這給城裡的日軍打了些氣兒。沒吃沒喝光打氣兒，這個提高戰鬥力的辦法誰家都會用，從實際情況來看確實有相當有限的效果，可是彈藥不足，這個就不太好辦了。人可以放空話，槍炮就不行了，放空槍、放空炮實在是連嚇唬人也做不到。要怪只能怪這些東西都是死物件兒，發揮不了主管能動性，沒法做思想工作。 日本人不管這些，彈藥不足也得干！向西半城發起進攻，守備部隊第175團團長吳明林的兩個營利用斷牆殘壁，挨街逐巷與敵周旋搏殺，拼死堅守。日軍殺進殺出，每次都被打回，人數太少了，從3月30日的300多人進莊當天的戰鬥已經損失不小了，現能剩下幾個？守軍雖然傷亡慘重，但日軍還是無力擴張戰果，到了晚上，只有奪取了東南門外，別處沒有進展。 數數人數，只有200來人了，糧彈缺乏，只好這樣吧。好在對面的守軍也沒有主動進攻的架勢，日軍就放置警備，睡覺，確實累了。 到了後半夜兩點，孫遇賢、劉承業就開始攻城。這次孫遇賢帶着部隊打頭，不好意思再讓劉承業在前面了，劉承業爭不過只好跟隨行動。沒想到實在順利，一個衝鋒就進了莊子裡。等劉承業上得城牆，2營的戰士已經沖了下去了。 劉承業按照孫營長的交代在東關門上堅守，一會兒的功夫，孫遇賢拎着盒子槍回來了，“娘的，小鬼子不行了，一打就跑了。”剛衝鋒的時候，城牆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哨兵，一見部隊上來了，放了幾槍就跑了，孫遇賢也就不管不顧帶着部隊下去了。城根兒前的幾個院子都沒有人把守，部隊就接着往前推進，日軍是一觸即潰。部隊衝出50來米，占領了幾個堅固大院子就停下來堅守，不打了。 劉承業一看這個情況也放鬆下來，和孫營長一商量，堅守。不知道明天日軍會不會從東面發動進攻，要是沒有，就憑城裡的鬼子，那是沒啥可擔心的了。重點是城牆，劉承業就搶着安排自己的連隊據守，1、2排在城牆上準備工事，自己帶着3排下到城裡休息。 4月3日，瀨谷啟把第27師打退進至運河，總算達到自己預期的目的，可是坂本順就不好過了。4月1日夜，坂本順繞過第25師的阻擊奔向台兒莊，第25師沒有上“壁虎尾巴”的當，一邊派一個新兵團吃掉這個尾巴一邊緊追不捨，到了第二天上午在楊樓、底閣追上坂本順的第21旅團，包起來圍上，打！第25師來的兇猛，坂本順想跑也來不及，只好占領村落、家屋、碉樓抵抗。 關麟征不依不饒，把鄭洞國的第2師也從北洛、北大窯方面調過來，由西向東與第25師做對向攻擊。坂本順遭到兩面夾擊，幾次想要向台兒莊突圍、想和瀨谷啟匯合都被打了回來。雙方互相衝鋒，戰鬥激烈接續不停。4月3日，關麟征看看包圍圈已經形成，命令部隊發動全面攻擊！第25師從東面，第2師從西面全力進攻！到了下午兩點，第25師攻占楊樓；很快，第2師攻占底閣！日軍坂本順第21旅團陣線開始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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