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中醫哲學問題 以前曾經說過,經典中醫是先有理論,後有醫學實踐,其理論來自於古代聖人“仰觀天文”所得出的終極理論。 經典中醫先有終極理論,後用於指導臨床實踐的現象,在哲學上稱之為“超驗性”。超驗性一詞來自於超驗主義transcendentalism),它是研究理論主體與現實的關係問題的哲學。 超驗主義核心是主張人能超越感覺和理性而直接認識真理,認為人類世界的一切都是宇宙的一個縮影——“世界將其自身縮小成為一滴露水”(愛默生語)。超驗主義者強調萬物本質上的統一,這個觀點與氣的一元論不謀而合。 古代中醫診治具體疾病時,所依據的建立在易經哲學基礎上的中醫學理論,就是先在的、超驗的主體。 依據超驗性理論原則,自古以來醫有三等:大醫醫國,即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事的大國醫;中醫醫人,是指能融會貫通中醫之理,平脈治氣的良醫;下醫醫病,是只知道經驗性對症治療的中醫。 對中醫的認識大體上可以分三個範疇,“本體論、認識論、實踐論”。本體論指一切實在的最終本性,這種本性需要通過認識論而得到認識,因而研究一切實在最終本性的為本體論,研究如何認識則為認識論。 在中國古代哲學中,本體論叫做“本根論”,指探究天地萬物產生、存在、發展變化根本原因和根本依據的學說。中國古代哲學家一般都把天地萬物的本根歸結為無形無象的,大體可分為三類:1. 沒有固定形體的物質“氣”;2. 抽象的概念或原則“道”;3. 主觀精神的“心”。 認識論是指研究人類認識的本質及其發展過程的哲學理論,其研究的主要內容包括認識的本質、結構,認識與客觀實在的關係,認識的前提和基礎,認識發生、發展的過程及其規律,認識的真理性標準等等。 在中國傳統哲學中,認識與實踐的關係表述為“知”與“行”的關係。中國古代先賢在研究知行關係時,強調知先行後,認為行就是知,知就是行,強調了人的主觀能動性對於行的意義,提出了以知為基礎的知行統一論。所以經典中醫發展的主線,就遵循先理論,後實踐的規律。 現代中醫的認識主要是在“實踐論”的範疇,中醫的實踐,如果離開本體論和認識論的指導,就成了無源之水、無本之木,只有建立在本體論和認識論的基礎上的中醫,才是高層次的中醫,更接近真理。 要真正懂中醫,必須基於對宇宙本源的認識,所以,經典中醫自洽體系,開篇就從當代對於宇宙最先進的認識開始討論。 人類的精神來自於哪裡?人類的身體內部可以自然而然產生精神嗎? 科學界長久以來使用”歸納法“,既先證據、後理論的模式。現有科學體系就是建立在“歸納法”基礎之上的。然而,“證據”是有限的,有限的證據只能支撐一個理論在有限的範圍內的正確性,一旦超出這個範圍,就無法判斷這個理論還是否正確。也就是說,從整個領域來看,科學家就無法證明一個理論始終在任何領域都正確。 為此,科學界又提出了使用“演繹法”來代替“歸納法”,也就是“先理論、後證據”的模式。科學家根據現有的理論演繹推理出一個假說,這個假說必須是可以證偽的,然後對這個假說進行檢驗,如果當前的證據無法否定這個假說,那麼就先採信這個假說,認為這個理論在其宣稱的領域中都是可信的,直到找到證據來否定它。 經典中醫採用的就是演繹法模式,先有理論,後又實踐,而且至今尚未找到否定這個理論的證據。原來“演繹法”原本就是高於“歸納法”的認識方法。 我們一直被教育唯物主義是唯一正確的人生觀,而在世界哲學界,唯物主義卻被認為是小學生的認識水平。 當代著名的哲學家施太格繆勒在《當代哲學主流》一書中有一段名言:“未來世代的人們有一天會問:二十世紀的失誤是什麼呢?對這個問題他們會回答說:在二十世紀,一方面唯物主義哲學(它把物質說成是唯一真正的實在)不僅在世界上許多國家成為現行官方世界觀的組成部分,而且即使在西方哲學中,譬如在所謂身心討論的範圍內,也常常處於支配地位。但是另一方面,恰恰是這個物質概念始終是使這個世紀的科學感到最困難、最難解決和最難理解的概念。” 也就是說,唯物主義還沒把什麼是物質說清楚,因而唯物主義是二十世紀的失誤。現代量子學發現,所謂物質,歸根結底就是“弦”,像海浪一樣空虛,與道家講有生於“無”,佛家講的“空”,是一個意思。 所以,對經典中醫來說,“氣一元論三分法”一直是其哲學基礎,而以“唯物辯證法”為指導的中醫,則發展成了“現代中醫”。 數學是自洽體系,一旦一個定理被證明後,人類的邏輯上是無法判斷其錯誤,對於人類來說那就是正確的。 唯物主義認為宇宙統一於物質,精神或意識是物質的產物;客觀物質世界脫離精神而獨立存在,人的認識是對客觀存在的反映。 英國北部的謝菲爾德大學的數學系有一位學生,智商一直很高,在歷次考試中都是優秀,後來在一次體格檢查中,大學的神經學專家約翰•洛伯教授在為他做CT掃描時,意外發現,這位智商很高的學生竟然沒有腦子,他的大腦皮質下是腦液。 這位學生的高智商是從哪裡來的呢? 1978年,諾貝爾醫學獎的獲得者,神經生理學家艾克爾斯總結他多年的研究經驗,提出了一個驚人的新觀點:大腦的興奮並不等於精神和意識。他認為人有一個獨立於大腦的“自覺精神”,大腦只是它的物質工具而已。 “萬物的本原是一,一產生出二,從一和二產生出無窮的數”;“從數產生出點,從點產生出線,從線產生出面,從面產生出體,從體產生出感覺所及的一切形體,產生出四種‘元素’:水、火、土、氣。這四種‘元素’以各種不同的方式互相轉化,於是創造出有生命的、有精神的、球形的世界。” 看着有點眼熟是吧?是中國古代哪家的說法呢? 都不是,這是古希臘的畢達哥拉斯學派的說法,主觀唯心主義的典型。 事實上,數學也是不完備的,根據哥德爾不完備性定理,任何公理化體系都存在不能證明也不能證偽的命題。而一旦一個命題從公理中推導出來,那麼那是這組公理的必然結果。也就是說,數學是建立在假設之上的。 那數學是不是科學呢? 根據伯特蘭·羅素所作的《西方哲學史》,有以下說法: 亞里士多德:是,不過也只有數學,物理和形而上學算科學。 萊布尼茲/斯賓諾莎/笛卡爾: 廢話!當然是! 洛克/伯克萊主教/休謨:廢話!當然不是! 邊沁/米爾斯:哈哈哈,你們慢慢爭論,我們不管這事。 連數學是不是科學都說不明白,那還爭論中醫是不是科學做什麼?中醫是自洽體系就夠了。而自洽體系的正確與否,與其它學科沒有關係。 中醫是自洽體系麼?經典中醫原本是自洽體系,其公理來自於自然界,其自洽性來自於易經。由於指導中醫哲學思想的改變,唯物辯證法取代了氣一元論,經典中醫後來被改得不自洽了,產生了現代中醫,所以兩種中醫還是分成兩種學科為好。 反中醫鬥士動不動拿“證偽”說事,卻忽略了以下三個問題: 1. 證偽理論的提出者波普爾從來沒說過“可證偽性”能被單獨地用作劃界,而是一種建議; 2. 事實上任何的理論總是能構想出證偽的方法,只要它的對象是經驗的。如“陰陽五行”等不可觀測實體不可證偽,然而它導出的經驗事實,卻是可被證偽的。 3. 後來的迪昂-蒯因命題,說明理論總可能事實上逃避證偽,而拉卡托斯也詳細論述了“單個理論”如何無法被證偽的事實。 可見,鬥士們用“不可證偽”來簡單地回應中醫是非理性和偏見的態度,暴露了他們自身認識水平的缺陷和淺薄。 所謂迪昂-蒯因命題(Duhem-Quine Problem)是這樣的: 一個科學假設的“確證”和“否證”並非單獨由觀察實驗結果來決定,而是依賴於觀察結果與相關理論的整體關係。因此,當一個科學假設面臨一個負面的觀察結果的時候,並不一定被否證,而是可以通過擯棄或修正相關理論的其他部分而得到保留。 迪昂-蒯因問題涉及科學哲學的基本問題,故而使得科學哲學的各大理論派別捲入爭論。 對迪昂-蒯因論點反應最強烈的是證偽主義,證偽主義的旗手波普爾一方面從邏輯上贊成迪昂-蒯因論點,另一方面從實用上他反對迪昂-蒯因論點,因為如果通過調整理論整體而使任何命題免於被反駁,那麼任何理論在任何時候都不能被證偽,這樣,證偽主義的研究綱領註定失敗。 結論:所謂“證偽”,本身就是“科學並不科學”的悖論,嘴上說說可以,真正做的話,另有一套。如果嚴格貫徹“證偽”,首先垮掉的,就是“科學”體系。 曾經有人認為中醫的“氣”落後,不科學,後來發現,原來“氣”是現代物理學之場的水平上看人體,高於經典物理學之形的層次。 曾經有人認為中醫的產生,先有理論,後有實踐,很低級,後來發現,原來這種認識方法是演繹法,高於從實踐到理論的歸納法。 原來有人認為中醫不能“證偽”,後來發現,原來中醫是可以通過經驗來證偽的,而且這種方式可以被科學界所接受,反到是現代科學體系不能全盤接受“證偽”,如果來真格的“證偽”,首先躺下的就是“科學”。 我現在想問的是:誰他媽的這麼能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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