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老師、同學久別重逢,一眼認出是誰,大家異常興奮。認不出來,說出名字,恍然知道是誰,也都很開心。尷尬是,眼前是誰,真想不起來,名字又陌生。我卻以為不大可能,朝夕同窗同學,怎麼可能沒記憶?報出名字來,一定想起是誰。還真別說,我就尷尬了。一位同班女生,不假思索叫我名字,不等我反應,告訴我她是誰,我完全不記得。後來仔細想,她是我唯一有印象的班上女生。提到女生,女同學,那個年代給我留下一些特別記憶。 我對學校女生,女同學記憶,上中學開始有。那還是剛上中學,加入了學校紅衛兵組織,儼然成人投身社會。接觸到高年級女生,看到她們革命激情、澎湃,仍記得,一個叫郭永紅高年級女生,“活學活用”(毛主要著作)積極份子,到各學校講用,還登上天安門城樓受到毛主席接見。其實,我對女生,或女性朦朧意識,是看一部阿爾巴尼亞電影《寧死不屈》,女主人公“米拉”。不僅她是一個英雄,而且非常美麗、漂亮。 我對班級女生記憶,不像男同學之間,經常一起玩耍,印象深刻。我有記憶的班級女生,都是父母一個單位,家也住在一個院,從小一起長大。那個年代,男、女生都保持距離。我同桌女生是誰,完全記不得。到農村學校讀書,男、女生不同桌。不用說對女生記憶,男生不經常一起玩,也都不是很有記憶。 不過,回憶農村中學兩年,我渡過了學生時代一段最歡樂、最難忘時光,也經歷了青春朦朧初動的一種美好,我其實有喜歡的女生,但那時不能說,不能讓人知道,好朋友也不告訴。那個年代不要說我們小孩子,大人對這種事都絕對保密。要是被同學知道你和哪個女生好,取笑你、開玩笑,可不是什麼光彩事,有時候,同學還故意這麼說,自尊心強,會受不了,急眼。不過,同學開這種玩笑也分對象。我從沒被同學開過玩笑。 其實呢,我曾喜歡一個女生,她長得很漂亮,不在我的班級。才沒被有同學發覺。但我很少有機會單獨碰上她,偶爾碰到她,有同學在一起,我又不能上前搭訕,卻總想看見她。很快有了一個發現,那時候,學校有課間操,全校同學都來操場上,分班列隊,大喇叭一響,“伸展運動”,予備,…。我最喜歡“體轉運動”,做得最認真,就是太短。有四次體轉,毎一次“體轉”,我扭身那一下,都能遠遠看見那個女生,她也轉體,雖看不到臉,對我來說,能望到她,又“正當”,不會有任何同學注意,很心滿意足。今天寫出這個秘密,回味我那時年少情懷。 漸漸成長,慢慢懂得,那個靑春朦朧歲月,我對那女生的喜歡,更像一個天真、單純孩子,並不為什麼,就是喜歡,孩子般真情流露。但不能說,沒有對女性好奇,尤其說,那個年代的朦朧性意識,與其說“性”,不如說一種蘊藏在青春燥動中對青春美、人性美的渴望、追求、覺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