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2日,在東京新大谷飯店舉行了紀念孫中山誕辰150周年論壇“東京中山論壇”。孫中山先生孫女、美國孫中山和平教育基金會主席孫穗芳也來出席論壇,在此次論壇上,孫穗芳見到了孫中山與其日本的妻子大月薰所生的女兒宮川富美子的兩個兒子,也就是孫中山的日本外孫宮川東一和宮川弘。

左起:孫穗芳之子、孫穗芳、宮川東一、宮川東一之女。張石攝影 2016年是孫中山先生誕辰150周年,海內外將隆重舉辦系列紀念活動。在孫中山先生創立同盟會並長期從事革命活動的日本,為此,中國公共外交協會(會長:李肇星,原外交部長)與日本孫中山文化基金會定,聯合舉辦了這次“東京中山論壇”,以“孫中山與‘亞洲命運共同體’的未來”為主題,倡議集合中日兩國及台灣地區富有影響力的人士,結合當今亞洲和世界大局,重溫和探討孫中山思想的歷史性和當代性,從而探索構築“亞洲命運共同體”的必要性和可能性。
在論壇上,中華人民共和國駐日本國大使館代辦劉少賓、原內閣總理大臣福田康夫、中國和平統一促進會執行副秘書長孫凌雁、日本原農林水產大臣林芳正、中山大學副校長、校友總會常務副會長李萍、孫中山先生孫女、美國孫中山和平教育基金會主席孫穗芳紛紛致辭,緬懷孫中山先生作為革命先驅者的豐功偉績。中國公共外交協會會長、原中國外交部部長李肇星做了主旨演講,日本孫中山文化基金會會長、日本孫文學會會長陳福坡、台灣海峽兩岸和平統一促進會會長郭俊次做了基調講演。

孫穗芳與東川宮一。張石攝影 12日下午,中山大學孫中山研究中心主任桑兵、原北京大學中文系主任陳平原、北京師範大學法學教授袁達松、日本女子大學名譽教授久保田文次、日本著名作家石川好圍繞“孫中山與‘大亞洲主義’今昔”這一主題進行講演;中國國家發改委學術委員會秘書長張燕生、厚朴投資基金董事長方風雷、清華大學國家戰略研究院執行院長周琪、外務省外務審議官秋葉剛男、成長戰略綜合研究所代表取締役山崎養世、清華大學國家戰略研究院教授馬小軍圍繞“亞太經濟一體化與危機管控”這一主題進行的講演;全國政協教科文衛體委員會副主任蔡冠深、杭州觀數文化傳媒有限公司首席執行官CEO塗子沛、北京大學國際關係學院教授賈蕙萱、原內閣官房長官仙谷由人、KADOKAWA(角川)集團會長角川歷彥、日本紀實文學作家、評論家保坂正康、清華大學產業發展與環境治理研究中心研究員孟建軍圍繞“‘中國夢’與‘亞洲夢’”這一主題進行的講演。
在這次論壇的晚宴上,孫穗芳女士激動會見了孫中山在日本的外孫宮川東一先生。雖然孫女士早已聽說孫中山先生在日本留有後裔,但是和宮川先生以表兄妹相見還是第一次,血濃於水,兄妹相見,激動萬分,淚流滿面。 孫穗芳女士說:我今天真高興在這裡見到哥哥,我的祖父是中日兩國的橋梁。孫女士還送給了宮川東一自己手書的孫中山先生的座右銘“天下為公”、“博愛”等。
孫穗芳女士和宮川東一先生共進晚餐,宮川東一先生說:我一生沒有遇到過這麼高興的事,孫穗芳女士說:我也同樣。
在12日下午,孫穗芳女士還會見了宮川東一的弟弟宮川宏及妻子。
宮川東一1928年4月7日生於日本橫濱,1951年畢業於北海道大學法經系,同年就職於日本酒業批發店國分商店,歷任統括科長、經營中心企畫科科長、營業本部流通政策新商品開發科科長。1973年獨立,建立日本食品經營中心,1978年改名為“東京市場調查”,任董事長,現任宮川經營研究室代表。他也有兩個女兒,現在也都結婚生子。
宮川弘先生1935年5月28日生在日本橫濱市,1959年4月畢業於日本橫濱市立大學商學系,以後繼承家業,幫助父母經營酒業零售店和飲食店等,後來獨立經營酒業零售店至今。 他有兩個女兒,一個叫紀代子,一個叫佳子。都已經結婚。
孫文與大月薰的浪漫史,早近100年前的在1913年就有人提及。
在孫文1913年訪日後的1913年12月2日開始,《朝日新聞》刊登了一篇署名“鹿”、 “鹿目”、 “鹿目生”的紀實文學連載《南京町》,這篇連載共刊登16次,主要是寫作者在橫濱南京街(現在的中華街)的見聞,而在1913年12月11日的《南京街》之八中,刊登了一篇題為“孫逸仙的隱蔽之家”的文章,直接寫到了孫文與大月薰的關係:
“十數年,他歷盡艱辛,苦盡甘來,共和革命取得成功,在南京政府中,曾一度佩帶大總統綬帶的孫文逸仙,為了民國四萬萬人民,毫不吝嗇地把大總統的位置讓給老奸巨猾的袁世凱,自己則以視察鐵道為名,飄然踏上漫遊日本之途。在此之際,橫濱居住的四千國人,把他作為中華新興的恩人和前大總統歡迎。從停車場到關帝廟,絡繹不絕的彩旗行列和震撼全街的爆竹轟鳴包圍著他,使他的心不能不被這熱烈的氣氛撩撥,充滿了喜悅。從Grand Hotel到南京街的大道上,他在華麗燦爛的馬車上遙指這間房子說∶‘看啊,那就是十五年前的白宮’。
……
那美麗而悲哀的回憶,就出現在他春風得意,衣錦得志地步入南京街的時候。那被他厭倦了的褪色的慰藉,那在公園附近,花容月貌,被稱為‘妻子’的薰子,遙望著那行列,淚如泉湧,痛哭不已。那一百八十番地理髮店老爺子纏著他讓他去給自己死去的女兒上墳——這些令他困惑的事情有時會在他醒來時,成為纏繞他思緒的回憶。”
這篇文章關於孫文與大月薰關係的記載,有很準確的地方。據孫文的女兒宮川富美子說:由於日本人中的男性也有起名為“薰”的,因此一般都把母親叫做“薰子”(見久保田文次“孫文與大月薰、宮川富美子”孫文研究會《孫文研究》第47輯19頁)。但是大月薰是否“遙望著那行列,淚如泉湧,痛哭不已”,則無從考證。
大約在上個世紀60年代初,日本櫪木縣足利市覺本寺住持、御櫥公民館館長三國淨春對大月薰進行了採訪,從此孫文和大月薰的故事就逐漸為更多的人所知,其概要大致如下∶
大月薰,1887年(明治二十年)9月16日生於橫濱市山下町,父親是貿易商大月金次、母親是大月金。
1898年的秋季,大月素堂帶著大月薰去華僑溫炳臣家裡去玩,大月薰因此和溫炳臣熟識起來。這一年,長老町發生了火災,大月素堂家裡的房子被燒毀,溫炳臣讓大月素堂一家住在他家樓上。那一年,大月薰12歲。
大月薰記得那裡的房子很大,她在裡面玩得很開心,不小心把花盆碰翻了,樓上的水就“啪唧啪唧”落了下來。
溫炳臣當時也在場。他來到樓上看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見是大月薰打翻了花瓶,就抱怨她,並領她來到樓下給孫文道歉。
孫文見到了大月薰,不僅沒生氣,而且誇她是“好孩子”,給她糖浸椰子吃。
明治34年(1901)年,在大月薰15歲的時候,華僑溫炳臣通過自己家裡使喚人去大月家,說孫文要娶大月薰為妻,但是大月薰的父母說大月薰還是一個孩子,還沒有成長為一個成年女人,因此拒絕。
明治35年(1902)年的秋天,孫文自己登上門來求婚,得到了大月薰父母的同意,並與孫文結為“內緣婚”(實質性婚姻,沒有進行婚姻登記並舉行)。
1906年5月12日大月薰生一女,名為富美子。孫文在女兒出生前就因事離開日本,從此再也沒有回來見過兩母女,但大月薰在多年聯繫不上孫文以及失去經濟支助的困境下,只能將5歲的富美子寄養在橫濱保士谷區做酒業生意的宮川梅吉家當養女,並迫於生計賣掉孫文送給她的訂婚戒指。隨後又經人勸說,嫁給靜岡銀行副行長五郎之弟三輪秀司,生有一女。但因為大月薰私藏孫文書信被發現而離婚。之後,大月薰嫁到足利市的東光寺,與該寺院住持實方元心結婚。生有獨子實方元信和女兒壽子。
1956年,實方元信把母親的口述記錄下來,寄給孫文的外孫東川宮一,從此孫文與大月薰的浪漫史更加得以流傳。
1971年,日本作家立野信之根據實方元信的信,把孫文與大月薰的故事寫成文章在日本發表。
據孫文研究專家久保田文次介紹,他於1984年8月18日在《朝日新聞》和《讀賣新聞(晚版)》上撰文介紹了孫文日本妻子和女兒的情況,日本多家大報轉載,反響很大,但是,由於當時國民黨將孫文神化,所以遭到台灣方面的批判。
而根據宮川弘透露,1960年1月3日,大月素堂在神奈川縣逝世。大月薰前往神奈川去參加葬禮,住在宮川富美子和宮川弘的家裡。1月19日,在老華僑朱貽柳先生的斡旋下,當時的台灣政府僑務委員會設計委員李德廉(澄泉)先生、僑務委員會官員周祥先生、僑務委員會顧問、自由新聞社記者楊隆生先生及華僑事業家周祥賡先生一起去宮川富美子在橫濱西區的住宅訪問了大月薰和宮川富美子。李德廉、周祥、周祥賡和大月薰、宮川富美子及宮川富美子的丈夫一起合影,當時大月薰懷抱孫文的相片,筆者訪宮川弘的時候見到了這幅照片。而大月薰懷抱的孫文的相片,是國民黨官員們帶到大月薰家的台灣雜誌《中外畫報》,上面登載着孫文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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