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1958年版的《Dream of The Red Chamber》比我想象中的那種高深晦澀的版本要通俗很多,詞彙量不是很大。我邊看邊猜,比如看到Goddess of Disillusionment 的時候,我猜這應該是觀世音菩薩吧?然後趕緊翻回中文版的《紅樓夢》一看,呀!猜錯了,人家寫的是警幻仙子。對於33歲了才第一次打算從頭到尾認真的看一遍《紅樓夢》的我來說,從英文版看到中文版,這樣的比較法研究方式恐怕能帶給我事半功倍的效果。 比較法這種方法論我是在法國的時候開始學會使用的。但是非常搞笑的是,我發現在法國的時候我最大的收穫是中文進步了,回國後才是英語和法語突飛猛進了。回國後,我用了3.5年至4年的時間,將英語從基本不能開口說話到現在的與母語水平相當,我的學習曲線上的那個拐點發生於3.5年左右,而為了這一天的到來我每天晚上堅持學習3個小時左右,幹掉了4本英語原版字典,其中最大的一本是大綠皮的韋氏高階詞典,一共1994頁,詞彙量10萬,我用了不到10個月的時間一頁一頁翻過來的。剛看完的時候,我估計若是我可以記住50%的話,那麼我的詞彙量也有5萬了。現在又過了一年多,很多詞彙變成了passive words,那麼現在的主動詞彙量應該只有4萬左右了。所以我才說這本1958年的英譯本詞彙量不是很大,我都能接受,而且我發現我與這個作者的用詞取向很貼近,比如我也喜歡用ethereal之類的詞。當然,作者的底蘊要比我深的多,用詞並不花哨但卻十分的講究。 說起底蘊我就覺得慚愧。當年在法國留學的時候,不好好學專業課,天天泡在老狼的博客里看他寫古文。曾經有一回他想試探一下我的古文功底,結果呢,我的回答連邊都沾不上。哈哈,他那個時候一定琢磨:“啥嘛,還是咱祖國來的呢,中文差的恐怕只能看得懂白話文!”。我就這樣泡啊泡,倒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法國呆着的那幾年裡中文進步了很多,回國後就輪到外語進步了。所以我開玩笑給想出國的朋友說:“你想學好中文嗎?那就出國吧;你想學好外語嗎?那就回國吧:)”其實這也不完全是開玩笑。比如咱高翻學院的學生,沒有出過國,但每個都很厲害,語言的素養要超過在國外呆了十幾年卻只懂得商務用語的那些“當地人”。像我這樣顛三倒四、荒唐可笑的人生經歷卻也是真實存在的。 順便說一句,這本英譯本里用到了這個詞來描繪愛情:unfulfilled love,不可實現的愛情?不知道可不可以翻譯成不合時宜的愛戀? P.S:小查了一下字典,發現我用錯了一個詞。unfulfilled love,意為不能實現、實現不了的愛情,言下之意是想實現卻最終沒有如願;unfulfillable love,這才是不可實現的愛情,-able表示一種可能性,言下之意是沒有實現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