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仲裁出爐,宛如將一塊巨大巨大的石頭投進一個巨大巨大的糞坑,一石激起千層屎。一個星期以來,俺已經被這樣的壯觀場面給看呆了。就像電影《地道戰》裡湯司令說的那樣,“我倒要看看,這中華民族的大糞坑裡,到底能盛多少屎!” 熱鬧看完了,也該坐下來總結一下俺的感受了。我的第一個感受是,除了中共之外,竟然還有這麼多的中國人竟然也是如此不明是非,蠻不講理,即便是已經出國多年的萬維博主,其蠻憨的勁頭兒,與當年的義和團農民仍然沒有顯著的差異。感受之二:中國人用斷章取義,歪曲事實,指鹿為馬,自欺欺人等手段整人的能力,也許是世界上最強的。這不能不拜託咱們的“蔫尬蠱動壞”文化。感受之三:中華民族的阿Q 數量,不應當低於總人口的百分之五十,即7億左右。感受四:中華民族對土地似乎格外地貪婪。即便是幾經坐擁960萬了,但是為了爭奪一個小小的島礁,仍然可以不惜死上十億人,並且覺得這樣做很划算。在中國人的心目中,一塊巴掌大的領土,似乎比阿Q眼中的吳媽還要值錢。一旦開始想了,就必須跟她睡覺,一夜也不能少。感受之五,上帝的確是公平的,它總是把貪婪和愚蠢這兩樣看似毫不相干的禮物,捆綁式地贈予那些貪婪的民族。對此現象,中國古人司馬遷也曾有察覺,所謂“利令智昏,”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之所以南海仲裁會讓這麼多的中國人喪失理智,只有一個解釋,這個民族太貪婪。除此之外,我找不到其他更合理的解釋。中國人對南海問題的一面倒態度,進一步印證了我過去的一個看法,即中國的問題,絕對不單純是中共的問題。從統計意義上說,中國人的民族性,也就是中國人的總體智商絕對是有問題的。具體說,在貪婪這一點上,中共與國人的國民性是一致的。雖然中國人普遍痛恨貪官,但是一旦涉及國際領土問題,官家和民家的貪婪本性一拍即合。近代歷史上,中國人已經受盡了世界列強之苦,如今原本應當本着“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原則,不肖於欺負弱小鄰國才對。看來,可憐民族必有可恨之處。 然而,在我對照了仲裁結果原文與《聯合國海洋法公約》的內容之後發現,其實根本就無需仲裁,因為《公約》本身,已經對九段線做出了足夠明確的否定。這次南海仲裁,只不過是對海洋法公約的一次實例性的例行解讀而已。所以,問題的關鍵,不在於這個仲裁庭是否具備法律資質,或者法官的國籍是什麼,甚至或者法官是否嫖過娼。除非這個世界上除了聯合國海洋法之外,還存在着另外一部精神上與之相反的匪理,那麼對於九段線來說,無論是誰來判,結果都是一樣的。國際海洋法的法理背後,包含着整個世界對公海的所屬性質,即“海洋屬於全人類”,這一重要理性精神的共識。雖然中國人大可按照習近平的路子,對仲裁法庭玩選擇性反腐或者選擇性嫖娼,但是,要想在法理精神上推翻仲裁法庭的判決結果,比登天還要難。 雖然聯合國海洋法的內容繁多,但是同九段線有關的部分卻是十分地簡單明確,總共不超過三句話:1。任何國家不得對公海的任何部分聲稱主權。(No State may validly purport to subject any part of the high seas to its sovereignty.(Part VII, Section 1, Article 89));2。一個國家的領海(territorial seas)自海基線算起不得超過十二海哩(Part II, Section 2, Article 3);3。一個國家的專屬經濟區自海基線算起,不得過二百海哩(Part V, Article 57)。按照海洋法所劃定的領海和專屬經濟區,總共占去了世界全部海洋的大約三分之一。因此公海(high seas),或者叫國際水域,就是指除去專屬經濟區以外的大約三分之二的全部海洋。當然也包括南中國海的大部分。九段線的實質,是劃公海為領海,不僅世界上沒有這樣的先例,而且與海洋法精神存在着剛性牴觸。與其他任何國際仲裁案例不同,九段線主張完全不存在勝算的可能性。在任何情況下,世界都不可能單獨為中國開這個先例。 要想把國際海洋法的真實地位說清楚,就不得不聊幾句國際政治。我這裡儘量使用最簡潔通俗的語言。哲學上的經驗主義和理性主義之爭,反映在國際政治方面,就是現實主義和理想主義。所謂現實主義,簡單地說,就是認為國際社會的本質是無政府狀態的。各國之間的利益衝突是不可避免的常態。世界能夠維持和平的唯一有效途徑,是實現兩極或者多極平衡。打個比方,按照現實主義的說法,國家與國家之間的關係,就好比是一個沒有政府,沒有城管,沒有居委會的生活小區。鄰居之間為了爭地盤和各種其他利益大打出手是不可避免的。維持鄰里和睦的有效手段,是在小區里打出兩個或者多個黑老大來。其餘的家庭,只要緊緊團結在幾個黑老大周圍。就能實現誰也不敢打誰的和平局面。 理想主義,也叫自由主義或者理性主義。理想主義者認為,娘西皮!如果按照現實主義的說法,咱人類不就跟亞馬遜的猴子一模一樣拉嗎?難道人類真的就找不到一個比猴子更聰明的辦法維持和平嗎?理想主義第一次取得大勝,還要歸功於二戰。從二十世紀三十年代起到二戰開始,現實主義國際政治觀一直是占上風的。那時,理性主義簡直就是烏托邦的同義詞,而且還是個貶義詞。 大體上說,二戰勝利之後的國際秩序,是理想主義者們利用人們對戰爭的殘酷性餘悸未消的機會,趁熱打鐵,迅速地建立和完善起來的,包括聯合國組織以及海洋法公約等一系列國際組織和國際法。別說,這趁熱打鐵的辦法還真的很管用。如今已經有一百六十多個國家簽署了這個公約。不得不承認,對於理想主義者們來說,這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成就。 國際法的公信力,首先在於規則的公平性和說理性。例如,這個世界上除了像中國和美國這樣的擁有很長的海岸線的國家之外,還有四十八個像蒙古國這樣的所謂“陸鎖國“。將公海規定為全人類的共同財產,自然會受到這些陸鎖國的支持。瞧,不用搶也有俺一份。如果用功利主義的語言來解讀(因為中國人只懂這一種語言。如果說別的語言,怕被人罵俺狗屁不通,真是沒辦法呀),那就是,海洋法反映了各國利益的最大公約數。 南海的問題,不在於哪個國家能否靠着軍事實力獲得一時的占領。而在於占領完了之後怎麼辦。尤其是,當中國公然挑戰現有的並且非常成熟的國際秩序的時候,就必須考慮中華民族的長期預後問題。近代史上,對世界文明曾經造成,或者將有可能造成極大破壞的極端主義思潮,可以大致分為三大類:1。極端宗教主義,例如ISIS;2。極端種族主義,例如納粹德國;3。極端貪慾主義(Avarism),例如成吉思汗。極端宗教主義和極端種族主義,都具有原教旨的特點,屬於極端理性主義的一種。即個體的犧牲,並非是為了純粹的物質利益。而是為了某種超越物質的理念。也許這個理念是反動的,甚至是反人類的。但是,二戰後,德國人通過自我反省,實現了民族的再振興。我相信,將ISIS同普通穆斯林徹底剝離,並最終消滅之,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相比之下,蒙古民族的興衰歷史,有點像當年的恐龍如今退化成為一隻普通的雞一般。像中國和當年蒙古這樣的沒有理念,沒有宗教的貪慾主義文化,屬於一種絕對的世俗文化。這種完全不受的約束的放蕩不羈式的貪婪,同世界上任何一個民族文化都是不相容的。就像非洲獵狗,人人討厭。中國一旦發動戰爭,那麼龍變雞,肯定也將是中華民族的宿命。 愛國主義總是將自己的國家利益,同國際秩序對立起來。我發現,中國人的愛國熱情,有點像兔子發情,哪天想交配,哪天懶洋洋,是一件很沒譜的事兒。就連人民哪天可以吃肯塔基,哪天不可以吃,也都要由他們的激素水平來決定。例如,昨天吃肯塔基沒問題,今天吃就是漢奸。愛國賊不僅發情期像兔子,就連膽量也跟兔子一樣小。例如,他們從來不敢到給肯德基發放營業執照的政府部門去鬧,只敢跟普通老百姓和消費者較勁。這算神碼膽量。 將當年的五四運動,與當今的保衛南海運動做一個對比也很有意思。我發現,在通向民主的路上,所有的中國人都要面對一個似乎是無法超越的悖論,我管它叫“趙家樓悖論。”首先,中共很糾結。一方面,它們總是企圖把屁民的造反情緒直接引導到太平洋上去。不幸的是,在在屁民和太平洋之間,還隔着一個趙家樓。中共最頭疼的一件事,就是如何讓屁民在不火燒趙家樓的前提下,直接奔太平洋撒丫子而去,然而這幾乎是辦不到的。從這一點來說,習近平的水平,無論跟毛澤東相比,還是跟北洋政府相比,差的都不是一點點。之所以毛澤東讚美五四運動,是因為他自己不住在趙家樓里。之所以北洋政府不主動忽悠學生搞愛國運動,是因為他們知道引火燒身的道理。相比之下,我認為習近平的智商肯定是有問題的。其次,愛國憤青們也很糾結,一方面,中共通過媒體的一面倒的煽動,先給憤青們灌上一肚子氣,然後又不讓他們上街撒氣。就讓他們這樣憋着。您說中共他損不損?太不人道了吧。最後,我個人也很糾結。一方面,我常常罵憤青們一腦子屎。另一方面,我又很同情他們。因為他們都是中共洗腦的受害者。得,俺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只要愛國憤青們能夠在化作炮灰之前,順手也把趙家樓給燒了,那麼咱們之間的恩怨也就扯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