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炭火

QZ一直在北京長大，原來還提議慧慧的媽媽一起在這開個湘菜館，後來她們夫婦在Downtown 開了個日餐店，以博士夫妻學歷自開餐館大約是不多的，家後來也從北岸搬過去了。承蒙她們夫婦照顧，當時還在上中學的慧慧到她店裡去幫忙，店子經營得還不錯。

QZ是侗族，談起那年冬天去會同探親，湘西天氣潮冷，親戚按當地習慣生了火汪汪的炭盆取暖（年輕小伙們，彼時可沒有空調啊！），她沒有經驗，把門窗都關了，造成了煤氣中毒，差點危及生命。這樣我就跟她說起了白崇禧將軍和我本人類似的遇險經歷。

抗戰時期，白崇禧將軍到長沙第九戰區視察，戰區長官薛岳將軍安排白將軍在有高處俯瞰優勢，風光秀麗的嶽麓山上就寢，因天氣寒冷，薛岳將軍吩咐手下給白將軍生炭爐取暖，這兩位名將都是兩廣人，只顧禦寒，都沒有想到需要開點窗透氣。白將軍半夜醒來，感到頭暈腦脹，想張口喊衛兵卻出不了聲，大概知道大事不好了，遂滾下床，拼命掙扎着爬到門前，不知道怎麼把門弄開了道縫，得以最後獲救。

前些年，曾傳來個不幸的消息，家裡以前相熟的鄰居的女兒，一個比我大點的小姐姐因冬天生火取暖，通風不暢煤氣中毒而亡。聯想到我本人那次偶爾的麻痹險蹈覆轍，不由暗自慶幸。那年，是個很寒冷的冬天，我回家去休春節的探親假，來個女同學嚴寒，我和慧慧的媽媽，三人聊天。慧慧媽媽怕冷，按照她家那時的習慣，弄出炭盆讓我到陽台生火，等煙散後放進屋內，她就大添木炭，房間逐漸暖和些。過一會，慧慧媽媽覺得有冷風穿堂，還不夠暖，就把通客廳的門關了，房間的窗戶也沒有開，雖然我自己以前冬天從不密閉房間，一定會保持透氣，但那天只顧聊天，忘記提醒了。聊着聊着，我覺得頭略有些暈，但沒有在意，突然間，嚴寒口吐白沫一下就暈倒了，我一下就徹底醒悟，趕緊把我身後的陽台門打開，然後把其它的門窗陸續打開換氣，把嚴寒抱到陽台外，不多時，她就緩過氣醒了。我們慶幸的是嚴寒有明顯低的一氧化碳耐受閾值，提供較早的預警。為此，我鄭重提醒她們倆，以後少燒炭火，而且任何情況下要注意保持通風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