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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紐瓦克機場大陸航空的P俱樂部里，我突然又想起藍蝴蝶 —— 回國的路上常常傷感。
我再摘一段小說中的描寫，以紀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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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去世後的第二天，藍蝴蝶從美國趕回來了。
到家的時候看見兩個姐姐的眼睛布滿血絲。在妹妹面前，姐姐們先是沒有表情。過了幾分鐘，兩個姐姐都笑了一下；這笑容算是對妹妹的歡迎。
藍蝴蝶進門時想讓臉儘量放鬆；讓人看不出她的內心。她習慣地將拐杖放在門外。
她一開始就衝着姐姐們笑了一下；也算是打招呼吧。家裡死人的時候笑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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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一隻蝴蝶能飛多遠麼?
如果普通的蝴蝶能飛越太平洋，那藍蝴蝶能飛到月球上去，你信不信？
真的，沒有人知道蝴蝶到底能飛多遠，因為人是跑不過蝴蝶的。有很多地方，飛機和汽車都去不了；就更不用說輪船；輪船只能在水中行，是吧。
據說，蝴蝶能飛得很高。
有一萬英尺以上；再高了，蝴蝶就會缺氧，就會死亡。
而人在高空又能抵禦多大程度的缺氧和低溫呢？
有人說，在喜瑪拉雅山頂上看見了藍蝴蝶；是不是登山人帶上珠峰的就不知道了。
人肯定飛不到一萬英尺的高空，而藍蝴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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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蝴蝶累了。
她揉了揉眼睛；眼睛裡也開始有了血絲。
她覺得再過冬天已經沒有什麼意思。
那個父親去世的冬天的一個凌晨，有幾陣風不是從窗外吹進來的。藍蝴蝶的臉上卻感覺到了幾陣寒意和一種乏力。很沉的那種涼意壓在臉上讓她不再感覺自然。藍蝴蝶想打開窗，讓風吹出去。她踮着一隻腳走近涼台，打開了落地門窗。
風是旋轉的，沒有停下；大約在九分鐘後消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