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奴隸（1）

       我剛來美國時，在一個美國白人老闆手下工作，他對待手下的工作人員很友善，建議我儘量利用各種機會多同別人交談，儘快提高自己的英語聽說能力。於是嘗試着在中午吃飯時和其他同事邊吃飯邊聊天，談論的內容包括各種不同的話題。當我談到在中國大多數人是象我這樣的黃種人，也有少數白種人，但沒有黑種人時，同事中的一位亞特南大長大的美國白人女孩問我一個問題：＂沒人黑人，那麼中國的奴隸從哪兒來呢？＂

       我開始時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還在心中暗笑這個美國小妞怎麼這麼無知，記得我當時回答是＂中國人的奴隸當然是中國人＂。然而當我回答之後，心裡總有點怪怪的感覺，但一時又無法講清楚為什麼。由於這十多年來我一直在為生活忙碌着，很少閱讀有關方面的書籍，因此一直沒有為這個不時縈繞在我的大腦中的問題找到合理答案。直到最近，在隨手翻看兒子從中學帶回的一本有關美國的《通向自由》(The Road to Freedom) 歷史書後，我重新燃起了對這個問題的興趣。

       這本美國的歷史書上並沒有一味去美化自己的過去，裡面既介紹了代表早期來自歐洲的移民對印地安人殘酷殺戮的＂淚水之路＂(Trail of tears)，也介紹了有關美國白人農場主們為了利益販賣和壓榨黑人奴隸的暴行。加之過去一年中美國黑人發起的＂黑人的命也很重要＂（Black Live Matter）的運動。我於是利用閒得發慌的時間去閱讀一些關於美國黑奴的記載，也順便在網上搜索了有關＂中國奴隸＂的問題。在將美國黑人奴隸制度的演變同中國社會畜奴的舊習做一個比較之後，我發現自己再也笑不出來了。

       從中國歷史上的記載來看，中國是否經歷過奴隸社會，一直都存性爭議。但存在奴隸這一點是沒有爭議。從夏商周三代一直到清朝，奴隸或來源於戰爭中的人物俘虜、罪犯、窮人等都有可能成為奴隸。這說明中國幾千年間，統治者雖然沒有專門為使用奴隸而建立起嚴酷的制度，但他們的確曾經把同一族裔的窮人當奴隸使用。

        我一方面替黑人們曾經遭受的悲慘命運鳴不平，一方面又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早期來自西方的美國人只將與他們膚色不一樣的黑人當奴隸使，而中國人把與自己同屬一個種族的人當奴隸使呢？為什麼中國的統治者在和平年代能把自己的人民當奴隸使，到了戰爭年代卻希望他們為自己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