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是什麼？

思想難道是鬼魂？每天在虛無的空中飄來盪去，拜訪滿世界的行屍走肉？

思想難道是靈魂？每天依附我們的軀體，奴役我們的軀體從事各種勞動？

思想難道是神靈？每天投入我們的凡胎，嬉弄這個荒唐的世界？

思想是誰？

我又是誰？

是我擁有思想？還是思想占有了我？

我發現：

我所有的思想都不是我的思想！

我其實沒有思想——這才是我真正的思想！

思想像風，像雲，像潮水，像幽靈……

悄無聲息地來，悄無聲息地去，

留下靈感，

留下稍縱即逝的痕跡……

腦海像大海一樣波濤起伏，

無論是白天還是黑夜，

思想永不停息

——白天思考，夜晚做夢！

我之所以意識到我還活着，是因為我有思想。

如果我沒有思想，我還算活着嗎？

在我沒有意識到我有思想的時候，

我是活着，還是死了？

難道有時我是一個活着的死人嗎？

我時常這樣懷疑。

老子死了嗎？

為什麼他的思想一直活着？

孔子死了嗎？

為什麼他的思想一直活着？

釋迦牟尼死了嗎？

為什麼他的思想一直活着？

我死了嗎？

也許我從來就沒有活過，

因為我從來就沒有自己的思想。

如果我是活着的，

那也許是因為中國的傳統文化精神

——儒釋道的靈魂占有了我的軀體。

活着的永遠活着，

死了的永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