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萬維讀者為首頁 萬維讀者網 -- 全球華人的精神家園 廣告服務 聯繫我們 關於萬維
 
首  頁 新  聞 視  頻 博  客 論  壇 分類廣告 購  物
搜索>> 發表日誌 控制面板 個人相冊 給我留言
幫助 退出
 
底波拉的博客  
基督徒,歡迎與我聯繫,交流 。我的呼召是傳播末世信息。  
我的名片
底波拉
註冊日期: 2017-02-01
訪問總量: 839,823 次
點擊查看我的個人資料
Calendar
我的公告欄
最新發布
· 剛知道父親的一些事 吳亞東
· 上了安全局的黑名單
· 政治庇護 吳倩
· 患難之純美 吳倩
· 為什麼要光復中華民國大陸?
· 透過我《祈禱運動小組》的祈禱力
· 中華民國在臺灣的成功及其重要意
友好鏈接
分類目錄
【中國之春文會】
· 為什麼要光復中華民國大陸?
· 中華民國在臺灣的成功及其重要意
· 民國力量的源泉 封從德
· 反共復國是歷史使命 辛灝年
· 民國若死,中華定亡 華光武
· 大陸民國思潮 書海飄香
· 中華民國 重建方略 中華民
· 革命就是節日 王炳章
· 辛灝年新著《革命的理論和方略》
· 三民主義與當代中國 傅申奇
【真理書】
· 透過我《祈禱運動小組》的祈禱力
· “燭光作品音樂會”禁演真相披露
· 善良和智慧在蘇俄共產黨中的奮鬥
· 匹夫之見 (之十) 民族信仰感
· 匹夫之見(之十)民族信仰感言
· 匹夫之見(之九)民族軍隊感言(
· 匹夫之見 (之九) 民族軍隊感
· 匹夫之見 (之八) 民族教育感
· 匹夫之見 (之八)民族教育感言
· 匹夫之見 (之七 ) 民族政府感
【命運的季節】
· 剛知道父親的一些事 吳亞東
· 周吳倆姓人家 第二十三篇:往事
· 周吳倆姓人家 第二十二篇:風雲
· 周吳倆姓人家 第二十一篇:蘇姐
· 周吳倆姓人家 第二十篇:歸心似
· 周吳倆姓人家 第十九篇:好運
· 周吳倆姓人家 第十八篇:葉蓮娜
· 周吳倆姓人家 第十七篇:與蘇軍
· 周吳倆姓人家 第十六篇:周六晚
· 周吳倆姓人家 第十五篇:和蘇
【奢禜】
· 重建中華民國 王炳章
· 那劳苦担重担
· 患難之交醇如酒
【個人介紹】
· 簡介
【小說】
· 終於得知:爸爸殉國了! 吳亞東
· 剛知道父親的一些事 吳亞東
· 剛知道父親的一些事
· 荒原異象
· 冬天的故事
· 中蠱
【評論】
· 都是過了海的神仙 版主推薦
· 自由的喜年
· 王策:对一个悖逆&#
· 亲爱的朋友
· 血祭,心祭:文革五十周年祭----
· 袁奉初 : 憶述坐監經歷
· 杨建利:坚
· 關於文學,莫言,諾貝爾文學獎----
· 悼念彭明---我召鷙鳥從東方來
· 甚麽是基督徒~史百克
【散文】
· 上了安全局的黑名單
· 政治庇護 吳倩
· 患難之純美 吳倩
· 父親的相片
· 父親的相片 吳倩
· 獨行俠
·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抗戰勝
· 書荒
· 神就是愛
· 情人節的聯想
【詩】
· 假如————
· 東大灘
· 重生
· 小雨花紛呈
· 你在海那邊揮手
· 我的靈魂被禰鞭笞`
· 守望
· 我打開最後一扇門
· 一隊蠟燭
· 我有冤魂惹不得
【隨筆】
· 青年遇羅克
· 隨筆:政客與政治家
· 隨筆:天籟
· 隨筆:歷史;英雄
· 隨筆:辨別真假重於辯論是非
· 隨筆:內心的力道
· 有失必有得
· 命運的季節
· 无语
· 镇压之後
存檔目錄
06/01/2025 - 06/30/2025
11/01/2024 - 11/30/2024
10/01/2024 - 10/31/2024
09/01/2024 - 09/30/2024
02/01/2024 - 02/29/2024
01/01/2024 - 01/31/2024
12/01/2023 - 12/31/2023
10/01/2023 - 10/31/2023
09/01/2023 - 09/30/2023
07/01/2023 - 07/31/2023
06/01/2023 - 06/30/2023
03/01/2023 - 03/31/2023
02/01/2023 - 02/28/2023
01/01/2023 - 01/31/2023
12/01/2022 - 12/31/2022
11/01/2022 - 11/30/2022
06/01/2022 - 06/30/2022
05/01/2022 - 05/31/2022
04/01/2022 - 04/30/2022
03/01/2022 - 03/31/2022
02/01/2022 - 02/28/2022
01/01/2022 - 01/31/2022
12/01/2021 - 12/31/2021
11/01/2021 - 11/30/2021
03/01/2021 - 03/31/2021
02/01/2021 - 02/28/2021
09/01/2020 - 09/30/2020
07/01/2020 - 07/31/2020
12/01/2019 - 12/31/2019
10/01/2019 - 10/31/2019
03/01/2019 - 03/31/2019
02/01/2019 - 02/28/2019
01/01/2018 - 01/31/2018
12/01/2017 - 12/31/2017
07/01/2017 - 07/31/2017
06/01/2017 - 06/30/2017
05/01/2017 - 05/31/2017
04/01/2017 - 04/30/2017
03/01/2017 - 03/31/2017
02/01/2017 - 02/28/2017
發表評論
作者:
用戶名: 密碼: 您還不是博客/論壇用戶?現在就註冊!
     
評論:
中蠱
   
中蠱

                     

   
         我們奔去的那個地方,以為是天邊,我們的影子擰成一股一股
     很結實,似乎同心合意的樣子,但我不知道和我們一同出發的人是
     不是和我懷有同一個目的。



         這荒原上本來就沒有什麽植物。一馬平川。很遠,會兀兀地凸
     起一個小山崗,小山崗上一大片剛剛被火燒過的煙灰。隊伍沒有頭
     沒有尾,偶爾、隊伍中倆倆之間互相打量的時候,那眼神就是鬼鬼
     祟祟的。
         我有些後悔擠進這支隊伍中,說不定在熟識的人中要好些,受
     起審查來也知根知底。
         果然、行李還未打開,就有緊張空氣迷漫,我惴惴不安地立在
     地上,張佩蘿職業的敏感,她掃了我一眼又掃了了我一眼,抖抖然
     地問我:
           “你家什麽成份?”
         我頭一低,說:“我爸爸得癌症死了。”心想,沖這個,你還
     要逼我嗎?
        “你填表了嗎?”
         我被她看得慌裡慌張,她用門牙咬咬手指甲,盯住我看,很勝
     利的樣子,然後從包里摸出一本毛主席語錄,頭勾勾地跑出去。
         她在院子裡不知對誰講:“季小嫻成份有問題。”而後又咚咚跑
     走了,非常地興奮,有把這消息告訴每一個人的興致。
         我潛出門,想繞過小橋,截住張佩蘿,求她不要揭我老底。
         橋頭邊支愣愣地坐著一個乾癟的人,臉孔模糊,從上到下捆滿
     草繩,樣子迷惑,他每隔五分鐘朝河裡扔一塊玻璃,嘴裡發出奇怪
     的聲音,旁邊一口古鐘便泛起一片回音。
         一群小孩坐在不遠的地方,個個呆頭呆腦。默不作聲,像是坐
     了許久。
        忽而,他朝我驚鴻一瞥,頓時,勾起我一種記憶。
       是夜,牛屋那邊響起了鐘聲,有嗓子從那邊黑黝黝地傳過來:
       到牛屋裡開會嘍
       傳達文件嘍——
       清理階級隊伍嘍  ———————
       天黑壓壓地,彩女家的老屋像一堵黑牆,朝著我壓過來。
       四周是一片漆黑的海,遠處的狗在叫,高一聲,低一聲。
       從黑處悄無聲息地冒出一隻黃鼠狼隊伍,一隻跟著一隻,右手
   里提著一隻油燈,左手舉一杆黑旗,朝牛屋魚貫而去。小時候聽我
   外婆講過黃鼠狼的事,說要是撞見這東西千萬不能得罪喔。我一邊
   朝後院退——邊心惴惴地想:它們去牛屋做什麽?
       我朝後院跑,後院有隻石碾子,彩女家女兒大香子不知從哪兒
   蜇出來,她鬼蜮蜮地對我講:
         “姨哩,那個石碾子喔,蹲不得喔——”
       半夜,張佩蘿回來了,她悉悉索索地點著了用墨水瓶做的煤油
   燈。
       我抱著雙膝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
       “你不去開會?你害怕?”
       遠處傳來一頭牛的低吼聲,像從夢中傳來的,還有瓦斯燈的嘶
   嘶聲,不是聽到的,而是神經感覺到的。
       “會開到一半,一頭牛突然死了,這就更需要開會了。”
       她二眼熾紅如在火里燃燒。
       “關於牛的歷史,你知不知道?”
       我幾夜沒有安睡,白天蹲在彩女家屋後。
       彩女家屋後,是紅薯地,紅薯早被起光,我彎腰一壟壟地想尋
   漏網的生紅薯吃,紅薯壟子一條挨住一條。盯住一條死看到底,便
   會把條壟子看得豎立起來。正午時的太陽照在我的頭頂上剎時就把
   我的影子吞掉了.
      人們都在議論紛紛,關於填表的事。
   我轉著圈子找自己的影子,找不到,一陣悚然。
       我媽在某天正午上吊自殺了。
       書桌上放一張表,白得要命,是她留下的,只填了一半。
       那幾天收到城裡來信。我的老師王飛失蹤。
       -----他歷史複雜,一共填了三尺高的表格,最後一欄填錯了,
   是因為太悃。據說,通輯令已發向全國各地了。
       我們的會還沒有正式開。表還未發下來,但據說已經內定好。
   黨支部書記又到團部去開會了,去領新的表格,這次“清隊”很嚴
   格,這兒雖說荒涼,卻是海防前線。
       張佩蘿半夜起身跑五十里,到新浦買紅漆。漆店大量  供應紅
   漆,漆店的黨支書對張佩蘿講,他們已經通知漆廠,其他顏色的漆
   一律停止生產,全國統一紅。
       她把一隻舊喇叭漆得赤紅,站在村口眺望支書。
   本省原省委書記的三個女兒站在麥田眺望張佩蘿。張佩蘿一從
   村上回來,她們一個跟住一個走進張佩蘿的屋,交給她幾摞紙,上
   面密密麻麻地寫著她們的父親墮落成黑幫的罪狀,然後她們就上廁
   所,每回她們都跑進男廁所。張佩蘿站在女廁所門口系褲帶,大聲
   地說:
         “看看她們埋藏了多麽深的禍水。”
       連長扛著鋤頭從這兒經過,他用鋤頭在地上擊了三下,神情很
   嚴峻,那是一種絕密的接頭暗號,當天就有一張血書貼到了中央文
   件旁邊,連里的人一個接一個地競相寫血書,是晚,人們走起路來
   便開始沒有了腳步聲。
       天將黑的時候,在各家門前的繩子上,掛滿了黑色的、灰色的
   地主小孩的衣裳,還有反革命老婆的褲子,曬在繩子上的衣服都有
   沒洗乾淨的血跡’被濃霜凍硬’風颳得有怪怪的聲響。
       半夜,我四處瞅瞅趁沒有人的時候,把我的血書貼到宣傳欄上
   ‘回來路過前省委書記家三個女兒的屋,我趴在小窗洞口  朝里偷
   窺,看見地上堆了一地的紙,二女兒一動不動趴在床上,那個小女
                               
         
   兒在地上轉著圈子講:
         ‘’我又想解小便了。”
       他一邊講一邊咳嗽。她大姐端了一隻鍋給她,她眼睛發亮,她
   立即蹲下,把小便朝鍋里解。
       第二天,太陽出來了,宣傳欄上的血書全變成了黑顏色的。張
   佩蘿費神地分析:’一定其中有人血是黑的,’污染!’這是’紅與黑’
   的鬥爭,很嚴重呀,同志們!有異常的事即將發生!”果然,暮黑的
   時候,天上忽然下起了大雪。這雪下得很奇怪,大片大片鵝毛般的
   雪花,紛紛揚揚往下壓,來勢洶洶。可是,那雪壓到村口最高的苦
   楝樹梢上一丈處,卻下不來了,大地反而變得焦乾。
       城裡有消息傳來,王飛被槍斃了,五花大綁,臨刑前,他想喊
     ‘毛主席萬歲!”不過,沒有喊成,事先,他的下巴被敲掉了。
       黨支部書記打電話回來說是“表”已經領到了,關於開會的事
   有很多內部指示要傳達,但是下雪了回不來,連長回電話催他,說
   地上乾乾的才六月天麥子暫時不收。支書說沒得事。
       第一場清查運動剛開始時,我爸和我媽一人領了一份表回來,
   從那晚起,我爸和我媽輪流在門口放哨。不分晝夜——
       我媽兩眼通紅,嘴唇發白,口腔發出一種很難聞的味道,她不
   住地對我爸講:
         “離天亮還有一個多鐘頭了。”
       我爸的胃病突然犯了。
       我媽反手拴上門,用眼角暗示我爸:對門那家在牆上築了一個
   洞,好像了望哨的樣子,正好對著我們家,那洞裡總有眼珠子在游
   動,我爸卻領會不了她的意思,我爸哆嗦著手指著牆上的毛主席
   像,我媽嚇得直抖:
         “好……好……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幹得什麽勾當!我要檢舉
   你,不識好人心的東西!”
       我爸掉頭出門去醫院看病。後來做了切片檢查,查出胃癌,那
   天他拿著疾病診斷書回來,看我媽繼續受煎熬的樣子,竟然幸災樂
   禍,他把疾病診斷書攤給我媽看:
         “看,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媽極其羨慕地說:“真是來
   得及時。”她把柜子裡的新床單拿出來。還有一對繡花枕頭,富麗
   堂皇地鋪到床上。當我爸出一口氣躺在床上時,我媽回頭對他講:
     “不過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了。文件上講,不漏過任何一個人,又
   沒有講,不包括病人、死人。不信,你去研究研究。”
       不幾天,我們的檔案運到了連里。運了好幾牛車,整個一個武
   裝連押車,兵臨城下的架勢。文書好幾天不到食堂吃飯,他忙得要
   命。倉庫里的糧食全部堆到麥場上去了,支書的老婆用秸秫編的小
   簍子裝了煮紅薯,從窗口遞給他,他從小窗口洞那頭黑悠悠地對著
   支書的老婆說:
       “你能肯定沒有人跟蹤你嗎?”
       那天,張佩蘿的紅喇叭忽然裂了個口子,她晚飯也沒有顧上
   吃,跑到五里外的中鎮,去找釘馬掌的老鐵匠修理。老鐵匠替她作
   了特別修理,並叫中鎮黨委保衛科開了張證明。那天晚上,她起來
   發囈症,拿著紅喇叭挨家挨戶通知開會。那隻紅喇叭很有意思,人
   們聽到它發出的聲音,互相敲醒,一個一個鑽出被窩,朝曬場走。
   儘管那天因為突然降雪的緣故天氣奇冷,但人們寧願披著被子也不
   願缺席。曬場很大,連著曠野,人們哆哆嗦嗦坐在那裡,不知該喊
   哪句口號,又不敢造次。半夜三更,他們突然為一個問題苦惱起來
   並且爭論不休,那是一個百年不遇的問題:
       地上的大麥一夜間二度發芽,那芽苗不是從地上而是從麥梢發
   起,這是為什麽?
       我媽終於死了。從此有關她的真實歷史死無對證。
       我爸呢,一天到晚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他在門板上釘了一張牌
   子’牌子上寫著:“迄今為止,科學並未證明癌症並不傳染。”旁
   邊釘著醫院開的癌症診斷書。他用幾塊黑布把屋子裡所有的亮光都
   捂上。
       由我每天晚上在確定好的時間把飯和水放在氣窗口。有時能聽
   到從屋子裡隱約傳出類似發報機的聲音。我爸瘦成木乃伊了’還繼
   續搗古,據說,他企圖與外星人聯絡上。
       我臨下鄉的時候,他從門縫傳出一張紙條上寫道:切記,務必
   去醫院驗血!!
       從此我的檔案成了我的殘酷的斯芬克斯。
       那天日暮,我從西莊朝東莊走,遠遠地只見連長手上拿著一卷
   白的東西,匆匆過橋,他的頭上也匝了一條白色的東西,腰間也系
   著一圈白色的……我頓時發悚得要命,一卷白色的東西會是什麽
   呢?難道除了“表格”還有什麽東西是白的嗎?白的•不就只有
     ‘表格’嗎?
       天上起了月亮,月亮的清光在彩女家屋山頭的土牆上映出一個
   倒豆芽的黑影兒。
       彩女到屋後上茅廁,撞見我跪在地下,以為撞見鬼了,嚇得
     “咋哇”一聲。我嚇死了,爬起來一把捂住彩女的嘴,把她拉進鍋
   屋。她壓住自己的胸口,好久才回過氣來,說道:
         “媽媽也,我當成是連長他媽哩!”
         “連長他媽有什麼好怕的?”
         “她剛死,魂靈不怕人吆?”
         “連長他媽死啦?”
         “你看那招魂幡哩”
       我看見鍋屋灶台上有一摞摞白的東西。我上前用手摸摸。彩女
   問我:
       “倉庫騰空了,裡頭堆了多少白紙片是做什麽的!”
       我發現彩女的眼神有些異樣。我變得怯怯地,我朝屋外退,退
   到院子裡。
       彩女家女兒大青子不知從哪裡蹩出來,她一把抱住我的大腿伸
   出細細的白手指,指著院北那隻石碾子:
         “姨哎,那個石碾子喔,蹲不得喔——”


         “為什麼?”
          “是朱向東他大蹲過的。”
         “哪個是朱向東他大?”
          “橋頭那個‘蠱’”
          她遂像只黑貓消失了。
          我拼命朝村口跑。
          村口一條路,白寥寥地。一程又一程望不到頭。
          路邊一條小河,河面上漂著一片一片凋零的樹葉,它們轉了一
       個彎便消失在一片黝黑的防風林後面。
           這兒既寂靜又荒涼,在不遠處交叉著二條小徑,彷佛在努力擺
       脫大路似的。小河對面的土丘是暗褐色的,上面長著一叢叢的鹽
       蒿,遠方一片瑩瑩的紫灰,一頭新生的牛犢在河灘打淌子。冷風追
       逐著雲雨。
           在這一切之上垂覆著天空。
   
        寫於1982年,2006年曾刊載<





 
關於本站 | 廣告服務 | 聯繫我們 | 招聘信息 | 網站導航 | 隱私保護
Copyright (C) 1998-2026. Creaders.NET.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