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不能否認分配問題的特殊重要性

——馬克思《哥達綱領批判》的批判之五

馬克思在《哥達綱領》批判中還指責拉薩爾過於重視分配問題，他指出，“除了上述的一切之外，把所謂分配看作事物的本質並把重點放在它上面，那也是根本錯誤的”。“消費資料的任何一種分配，都不過是生產條件本身分配的結果。而生產條件的分配，則表現生產方式本身的性質。例如，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基礎就在於∶物質的生產條件以資本和地產的形式掌握在非勞動者的手中，而人民大眾則只有人身的生產條件，即勞動力。既然生產的要素是這樣分配的，那末自然而然地就要產生消費資料的現在這樣的分配。如果物質的生產條件是勞動者自己的集體財產，那末同樣要產生一種和現在不同的消費資料的分配。庸俗的社會主義仿效資產階級經濟學家（一部分民主派又仿效庸俗社會主義）把分配看成並解釋成一種不依賴於生產方式的東西，從而把社會主義描寫成為主要在分配問題上兜圈子。既然真實的關係早已弄清楚了，為甚麽又要開倒車呢？”（《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第13頁，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我認為，馬克思的指責過分的武斷和粗暴。第一，在一定的社會裡，已經形成的分配關係就決定着人們的利益關係，影響到人們從事經濟活動的積極性，影響着這個社會的經濟發展。一個國家，沒有形成“公平的分配”，不可能產生創新的活力和動力。比如，封建專制社會，官本位，權力是分配的標準依據，只會將人們的注意力吸引到做官和爭權奪利方面，生產的積極性要服從於、依附於專制的權力。在資本主義社會，資本所有者即資本家通過資本投資加勞動耗費獲取利潤，僱傭工人則依靠勞動能力和貢獻獲得工資，這樣一種分配關係，必然激勵人們努力獲取資本，提高勞動技能來實現更多的利益。在經濟的起點和結果上，人們首先考慮的是從分配中的收益，然後才會考慮通過什麼或如何在分配中爭取收入利益，不可能首先考慮其它問題。

第二，馬克思講生產條件的分配決定消費資料的分配，並沒有擺脫“在分配問題上兜圈子”。“消費資料的任何一種分配，都不過是生產條件本身分配的結果。而生產條件的分配，則表現生產方式本身的性質。例如，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基礎就在於∶物質的生產條件以資本和地產的形式掌握在非勞動者的手中，而人民大眾則只有人身的生產條件，即勞動力。既然生產的要素是這樣分配的，那末自然而然地就要產生消費資料的現在這樣的分配。”請教馬克思：消費資料的分配是分配，生產條件的分配是不是分配？若不是，那麼你這句話作何理解？我認為，分配可以有廣義的分配，即包括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即生產資料所有制和消費品或收入；也可以有狹義的分配，就是指收入或消費品。顯然，馬克思在這裡所講的分配應該屬於廣義的分配。生產條件的分配決定消費資料的分配，只不過講的是兩種分配之間的關係，即所有制與收入分配之間的關係，兩者密切相關，可以說是一個硬幣不可須臾分開的兩面。馬克思指責“庸俗的社會主義仿效資產階級經濟學家（一部分民主派又仿效庸俗社會主義）把分配看成並解釋成一種不依賴於生產方式的東西，從而把社會主義描寫成為主要在分配問題上兜圈子，”可是馬克思自己說來說去，不是同樣“在分配問題上兜圈子”嗎？

在《哥達綱領批判》中，馬克思還批判了拉薩爾《哥達綱領》中其它方面的觀點，提出自己的錯誤主張。比如“僅僅攻擊資產階級，而不攻擊土地所有者”；“無產階級的國際主義”；“批判自由國家，要實行無產階級的革命專政”等，我以為這些都值得批判。只是我主要局限在經濟學範圍內的批判，不作過多的展開。事實上，拉薩爾的《哥達綱領》對德國後來社會民主黨的發展，包括德國今天的成就和地位都有一定的影響。相反，倒是馬克思的思想，基本上是都被德國和世界拋棄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