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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波拉的博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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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督徒,歡迎與我聯繫,交流 。我的呼召是傳播末世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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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走出人性的誤區 |
| | 走出人性的誤區 近二年,我在學習“懺悔”的功課,其間重新閱讀俄國尼古拉一世時代的一些作家及其作品--尤其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和老托爾斯泰,實在是有新的領會。陀思妥耶夫斯基早期與一些主張劇烈變革的社會主義者來往頻繁,並因此被捕。經歷了送審,親耳聽到自己被判死刑,又死裡逃生,被放逐到西伯利亞服苦役。這段非人的經歷使他的人生觀發生根本的轉變,由激進派退出皈依了耶穌基督。他的轉變受到激進派的抨擊。陀氏的轉變不是出於怯懦,而是他在現實中洞見了一個真理:革命手段不能消滅罪惡。他在其作品《罪與罰》、《卡拉瑪佐夫兄弟》等一系列作品中,對人性作了淋漓盡致的揭示。他反覆闡述這個主題:人有原罪。 陀思妥耶夫斯基沒有成為革命者(去革人家的命),而成為一個懺悔者,發人深省之處在於:他從一個被(專制制度)迫害者的角度,向我們揭示了一個真象:屈辱開啟地獄之門,它使靈魂墮落,使它扭曲變形,令人萎頓又狂妄,令人怯懦而心生怨毒……陀氏在受苦受難中下了靈魂的地獄,經歷了痛苦與罪惡的深淵。對自己靈魂的正視,常常把他弄得不知所措。有一次他跑到莊園主屠格涅夫家去叩門,然後把屠格涅夫當紅衣主教似地招認--對自己的不滿。屠格涅夫聆聽著,呆若木雞,並鄙夷地流露出:一個體面人怎麽竟可以對自己不滿呢?屠格涅夫那付偽君子架勢,令陀思妥耶夫斯基蒙受凌辱,但他仍然無法克制對自己的不滿:“屠格涅夫先生,我必須告訴你,我多麽瞧不起自己……可是,我更瞧不起你,我告訴你的只有這些!” 和陀氏不同的是另一大作家托爾斯泰,屬上流社會的貴族,但是他通過對上流社會的觀察也正視了人性惡,但他並沒有僅止於此,而在尋求解救之道。他主張不以惡抗惡,接納並實踐懺悔--這來自於上帝的救贖之道(中國作家從來沒有達到這個高度)。從前我讀《復活》時,以為老托爾斯泰發閒愁,捏造出涅赫留道夫這個白痴來,如今思之,就有一種很深的感動。
托爾斯泰在《復活》中要表達的是:上帝之光穿透一個黑暗而痛苦的靈魂所產生的能力--懺悔。這能力促使涅赫留道夫不恥於降卑(註:涅赫留道夫公爵由於自己的荒淫,一手造成了他姑媽的使女(兼養女)瑪絲諾娃的悲劇。他始亂終棄導致後者先淪為妓女後淪為罪犯,她的苦難從此成了涅赫留道夫的十字架。之後,他以懺悔之心想挽救她,而使自己的靈魂得以被贖。)涅赫留道夫接納了上帝的能力,他的心靈獲得了更新、釋放、提升,由此獲得另一層次的自由。 托爾斯泰的深邃之處在於:他的同情是在瑪絲諾娃一邊的,可是瑪絲諾娃卻拒絕了涅赫留道夫的悔改、拯救,後來嫁給了一個革命者,遠赴西伯利亞流放。結果,懺悔使罪人涅赫留道夫得贖,而革命及革命者們有沒有使瑪絲諾娃們獲得新生呢?近百年的階級鬥爭史已經使此有了答案。 我之所以比以前更加喜愛這倆位偉大的作家,實在源於一個很深的感觸:當紅色恐布漸漸稀釋之後,大批曾經受過迫害的人,或是控訴或是批判那個時代的黑暗。比比皆是“受迫害者”,而鮮少看到迫害者們的剖白和懺悔。凡是從大陸出來的朋友,大約不否定這樣的事實:自四九年以來的歷次政治運動中,中國人,尤其是識文斷字的人,不同程度,自覺或不自覺地充當過“迫害者”。還有個很奇怪的現象:很多人既是被迫害者又是迫害者。 曾幾何時,中國人整體地上演了一幕“紅海洋”的歷史荒誕劇--偶像崇拜。這種恐怖而荒唐的現象延續幾十年。我的一位女友寫過一篇分析文革現像的文章,名叫《集體的罪惡》。 但是,中國人偏偏缺乏罪惡感。 所謂具有中國特症的“專制心態”的形成,可能是因為這個民族的靈魂從來就沒有釋放過。它被壓抑,被束縛,被扭曲。就像一座封塵許久的屋子,從未被陽光照射,黑暗也就無以談起。 海外民運的危機實際上是一場精神危機。如果說自辛亥革命以來,中國人為了解決中國的黑暗、專制而一再採取了外部行為“武裝革命,階級鬥爭”而一再失敗,如今倡導和平、理性、非暴力的新一代人則一直在一個誤區中深深地陷溺。這就是人性的誤區。 百年前,在另一個專制制度下生活過的托爾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正是從高度的精神危機中,洞見了“天之道”。他們分別從不同的層面,洞察並指出了人類的災難之源,而人的原罪靠人類自身是不能徹底解決的,需要至高者的拯救。他們分別從二個不同階層(前者是上流社會的貴族,後者是被監禁被流放的受難者。)殊途同歸地皈依了耶穌基督。他們的人生經歷雖然不同,但他們都是懺悔者。 懺悔是一種積極的痛苦和解脫,可以使被污染被扭曲的心產生質變--由醜陋的蛹蛻變為自由美麗的蝴蝶。懺悔是人性墮落的救贖之道,這本來是我們賴以保持健康人格的一種生命行為,也是“自由”賴以保證的常青之樹。但是,西方人漸漸在丟棄這個救贖之道,而中國人對於之,簡直是一塊死土,中國人的人性陰暗面的積澱特別深厚,“罪惡感”幾乎是麻痹的。魯迅先生悲嘆過中國人慣於當看客、自欺、食人血饅頭等等國民劣根性。我感到中國人的罪惡感遲鈍,也應是國民劣根性之一。沒有罪惡感就沒有懺悔的需要,而一個民族如果從來沒有“懺悔”這個心性活動,那國民人格就不完整。 從事民主運動的人們或是久被專制制度奴役的人們,如今,首先面臨的是靈魂得釋放,被醫治;耶穌基督的救贖之道,對大陸人是新的,也是逃避不了的。(《海外校園》第九期,1995年2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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