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司是意大利美女, 我在公司技術上是第一把刷子, 有我在, 公司就沒有麻煩. 所以經常和意大利美女聊天, 內容無所不包, 從中國飲食到瓷器, 從古到今, 到男女關係.

有一天她把手指頭收攏在一起, 比成女人小腳問我. 中國女人為什麼裹小腳. 我覺得很尷尬. 那是上一代人的事情, 我告訴她, 一旦形成文化, 男女都認可, 錯的也是對的. 男人愛小腳, 女人認為小腳帶來七分美, 長發遮去三分丑, 整整持續了一千多年, 直到西風東進, 中國推翻清朝, 建立民國, 結束了小腳. 意大利美女說: 真不可思議, 和你接觸前, 我一直認為是強迫的, 沒想到是女人自願的. 文化這東西就是害人.

意大利美女第二個問題是中國男人還有處女情結嗎?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我說: 現在沒有了, 但是八十年代還有. 我給她講了一個故事.

八十年代讀研究生時期, 有位女生結婚. 當旅行結婚後, 回到學校, 把大家都鎮驚了, 那女研頭上被新婚丈夫打了幾十的疙瘩, 有的顏色血紅, 沒有人敢問為什麼?

以後女研被迫回原單位交代問題, 才真相大白. 那女生考研時, 成績差了點, 是定向代培生, 需要代培單位出兩萬元培養研究生費, 為了這兩萬元, 女研把第一次給了副廠長, 以後副廠長犯錯誤, 女研所住單身宿舍, 傳達室的老頭, 落井下石, 把女研和副廠長的事捅了出來.

此時大家明白, 女研結婚時為什麼新婚被打了一頭疙瘩. 顯然那時候中國男人有處女情結, 女研在價值觀上也認可, 不是處女, 對不起自己的丈夫, 新婚一頭疙瘩事小, 只要那男人不離婚, 能保住面子事大.

意大利美女說, 東西方實在不同, 第一次婚姻是我主動離婚的, 原因很簡單. 他回到家後, 依然和另外一個女人通電話. 我就選擇了離婚, 叫他滾蛋. 回到家還惦記着另外一個女人, 顯然侮辱了我. 我告訴他, 拿走你的東西, 到那個女人家去住吧! 他說他冤枉, 沒有和那個女人有事.

意大利美女說: 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很冷酷, 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否有事, 只是氣不過, 就把他攆走了, 好在第二次婚姻很幸福. 我告訴她說. 你是對的, 當着你的面, 和另外一個女人經常打電話, 肯定缺乏教養, 攆走也罷了.

意大利美女最後說, 東西方真的很不同, 意大利出現過獨裁者, 可是我們把他殺了, 東方的獨裁者卻能夠壽終正寢. 我無言以對, 就叉開話題說. 你爸爸叫什麼名字. 意大利美女說: 不好意思, 俺爹叫墨索里尼. 逗得我大笑. 猜想墨索里尼在意大利也是個大姓, 類似中國的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