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文濤的擔心中,這一天終於來臨了,寒梅被送進了產房。 文濤就在產房門外等着,等待的時間是那樣的漫長和難熬。他什麼也看不見,只能仔細地用耳朵聽着來來往往的腳步聲,談話聲。產房裡女人傳來嘰哩哇啦的喊叫聲、憤怒的叫罵聲、他聽不出有沒有寒梅的聲音。腦子在胡思亂想着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心裡越想越緊張,越想心裡越害怕,能做到的就是擼着袖子隨時準備着給寒梅獻血。 他不知道時間,不停的問旁邊的人幾點了。幾分鐘的時間對他卻漫長的象幾個小時。旁邊的人被問煩了,都躲的遠遠的。 等了一天了。夜深了,文濤的母親來替換他,勸他回家休息一下。文濤不肯,他怕他一轉身就會失去寒梅。 終於聽到護士大聲的喊:“寒梅家屬、寒梅家屬”。他的腿開始發軟,在母親的攙扶下挪到護士面前。護士塞給他一個病案夾,公事公辦地說了一大堆話,最後說:“家屬簽字。保大人還是保孩子?” 他心情緊張地沒有反應過來護士說的什麼,剛想問,就聽見護士說:“快簽!快簽!大夫等着呢!” 他顧不上問、也不敢問,抓着筆在母親的引導下,哆哆嗦嗦快速地簽了字。嘴裡嘟囔着:“我要大人,我都要!我都要!”護士抓過紙就往產房跑,或許是動了惻隱之心,護士回過頭來沖他喊了一聲:“寒梅很倔強。” 聽到這句話終於讓他忍不住了,抱着母親無聲的抽泣着。 
母親輕輕的扶着他重新坐下。他緊張地問母親怎麼回事,母親說我也沒聽清,隱約聽見什麼產程過長、要輸血?我以為你聽清了!文濤的心揪的嗓子痛。他說我可以輸,我可以輸。母親說:“傻孩子!你的血型不配呀!”文濤眼淚又下來了,他心裡默默地叫着寒梅的名子,這一刻他覺得寒梅在他的生命里是那麼的重要,他不能沒有寒梅,他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寒梅的生命⋯⋯ 時間一分分地走着,他的心好像放在炭火上烤着,那麼煎熬! 天蒙蒙亮了!“哇!”終於產房裡傳來了嬰兒響亮的哭啼,在寂靜的走廊里迴蕩。文濤的眼淚撲簌簌地落了下來。一會護士跑出來報喜了!“寒梅家屬!寒梅家屬!是個女孩!是個女孩!真不容易呀!寒梅真堅強,今天幸虧老主任在!否則大人小孩都保不住了!寒梅真倔,就是不肯剖。” 
文濤母親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高興地拍着腿大嘆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寒梅被推出來了,臉色那麼蒼白,人顯得那麼的疲憊不堪。文濤的母親幾乎認不出她了! 文濤過來拉着寒梅的手,還沒開口,就已泣不成聲了。寒梅弱弱地說了一聲:“終於挺過來了!”一天一夜的等待,煎熬,文濤終于堅持不住,癱軟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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