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將要在憲法中刪除國家主席兩屆任期限制,引來各方評論。法廣編譯法新社的報道,題目是“法新社指專家驚呼習時代的毛澤東回來了”(附註1)
老毛時期是個啥模樣呢?大洪水是個恰當的比喻。大洪水圖景還適用於蘇聯的列寧-斯大林時期、勃烈日涅夫-安德羅波夫-契爾年科時期、意大利的墨索里尼時期、德國的希特勒時期、東歐的蘇聯衛星國與蘇聯上述兩時期對應的時期、朝鮮、越南的胡志明-黎筍時期、古巴、柬埔寨的波爾布特時期和老撾的凱山.豐威漢時期。 中國從老毛學秦始皇、洪秀全、列寧和斯大林的全面極權主義到老毛死後轉向墨索里尼-希特勒的政治極權主義,是一種進步。美國擁抱熊貓派學者沈大偉等寄希望於曾慶紅和李源潮等溫和派高官,推動中國轉向兩蔣和李光耀父子的威權主義,但是希望落空了。2008年的美國金融危機讓中共黨魁以為美國沒落了,開始向全面極權主義倒退,大洪水開始漲潮了。 漲潮在2012年中共黨魁新班子上台後加速,到2017年老毛回來了,就更快更明顯了。 個人獨裁不一定就帶來大洪水。從獨裁君主到兩蔣和李光耀父子,都沒有帶來大洪水,因為威權主義獨裁者無力全面控制政治乃至民間組織和個人。極權主義獨裁者必定帶來大洪水,無論是全面極權主義獨裁者列寧、斯大林、毛澤東、金胖祖孫和波爾布特還是政治極權主義獨裁者墨索里尼和希特勒。 中國要發大洪水的著名預言,是劉仲敬(網名:數卷殘編)等人說的。劉在人人網說2016年和2020年是中共用普京奪取克里米亞的方式奪取台灣的最可能機會窗口,而西方反應歷來遲緩,只能以封鎖中國來加以懲罰。封鎖數十年後,中國又將回到三年大饑荒人相食的慘境。劉的對話者Apollonius說: “撕逼格勒學最後告訴窩們:斯大林在三十年代同樣嚴重破壞派系共治原則,只能以總體戰為理由。總體戰如果不能及時爆發,派系輪流執政一旦恢復,他老必定因為踐踏江湖道義而後悔莫及。因此,窩們可以合理推斷:他老兼併派系之日,已經決定通過總體戰保證自己永不退休。 正如《阿爾巴特街的兒女》最後的台詞:無論即將發生什麼,薩沙。我只能肯定一點,黑暗時代就要來臨。”(附註2) 這些預言在網上流傳,傳成了劉仲敬預言中國2017年發生崩潰性的大洪水。劉仲敬對此不加否認,有時還添油加醋。這是一種策略。有人感興趣,詢問依據或批駁,都是志願義務炒作他,他都喜聞樂見。 附註 1. 法廣| 法新社指專家驚呼習時代的毛澤東回來了 http://cn.rfi.fr/中國/20180225-法新社指專家驚呼習時代的毛澤東回來了 2. 劉仲敬、Apollonius| 洪水學的起源 https://medium.com/@LiuZhongjing/洪水學的起源-e7c3eb17498f ———————— 附錄 亞當| 劉曉波與世界和中國的自由/法治化 四度被囚禁達十三年半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6月傳出消息,肝癌末期才被保外就醫,7月13日在監管中病逝。這引起國際上對中共的強烈譴責和對劉曉波的深切悼念, 劉曉波是世界和中國自由/法治化進程中的偉大鬥士之一。 美國政治學者亨廷頓(Samuel P. Huntington)1991年在《第三波——20世紀後期民主化浪潮》(附註)中提出,世界經歷三波民主化浪潮:第一次民主化長波:1828-1926年(起源於美國革命和法國革命);第二次民主化短波:1943-1962年(始於第二次世界大戰);第三波民主化:1974年-(始於1974年葡萄牙康乃馨革命)。 民主一般主要指間接民主,也就是普選議員(內閣制)以及更普選行政首長(首長制),其次是直接民主,也就是對政策的公民投票。普選有可能被操縱,而且普選出議會可能設立侵犯公民自由權利的法律,行政當局可能實行人治,因此一體兩面的自由(法律和政府保護人權和公民權利,法無許可則政府皆不可行,法無限制則公民皆可行)和法治(政府遵守法律)才是更值得關注的政治進步指標,“民主化”可以改稱為“自由化”、“法治化”或“自由/法治化”。 第三波自由/法治化從葡萄牙、西班牙到東亞、東歐和南部非洲,停歇於1990年代中期。 在世界自由/法治化進程中,中國是最邊緣的地區。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極權主義統治,可以分為四個時期: 第一波全面極權主義化:1949-1976年。政治上對於公私領域的全面控制,經濟上的全面統制/命令,國族上的革命國際主義化。 全面解凍短波:1976-1987年。政治控制部分退出私人領域,經濟統制/命令退出部分領域,國族上革命國際主義被極端國族主義取代。結果是政治極權主義化或國家社會主義化(即法西斯主義化或納粹主義化)。結束於1987年的“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運動”。 經濟解凍長波:1987-2008年(經濟統制/命令退出更多領域,但仍保留控制力,特別是完全控制特許和壟斷行業)。 第二波全面極權主義化:2008-。美國發生金融危機,中國2000年“入關”後外資和私人資本加工出口業發展迅猛,主辦奧運會,這些使得中共黨魁誤判世界和中國局勢,以為西方衰敗,中國崛起,因而加強政治控制、經濟統制/命令和對周邊地區的滲透和威脅。 中國處於最野蠻的極權主義統治之下,這是討論中國問題時不能忘記的。極權主義統治,與威權主義統治(如蔣家王朝、新加坡、自由/法治化之前的韓國和緬甸)歸入專制統治,但是極權主義統治比威權主義統治嚴酷很多倍了。中華人民共和國最寬鬆的政治極權主義統治時期(1976-1987年),比1987年解嚴之前的台灣、新加坡、自由/法治化之前的韓國和緬甸嚴酷很多倍。 劉曉波參與中國社會活動,始於參與1989年中國大城市的市民起義。此後一直參與要求自由和法治的社會活動,到2008年全面極權主義化開始而被判重刑,監押至死。 劉曉波繼承和發揚了甘地的非暴力不合作理念,但極權主義統治者比威權主義統治者野蠻殘酷很多倍,所以劉曉波的遭遇比甘地、金大中、昂山素季艱難悲慘很多倍。 劉曉波繼承和發揚理念和勇氣更多的前輩是極權主義統治下的偉大鬥士:納粹德國的奧西茨基、蘇聯的薩哈羅夫、捷克斯洛伐克的哈維爾、波蘭的瓦文薩,但是一直處於世界文明邊緣的東亞大陸,極權主義統治者也比歐洲及其邊緣的極權主義統治者野蠻殘酷很多倍,所以劉曉波的遭遇比那些前輩艱難悲慘很多倍。 中華人民共和國的野蠻殘酷並非只限於統治者,還有很多被統治者對統治者的認受性。這樣的被統治者,值得劉曉波與其同志奮鬥犧牲嗎?劉曉波的選擇是大慈大悲,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對於極權主義統治,暴力反抗是雞蛋撞高牆。這有雲南沙甸起義等先例,而非暴力反抗也是雞蛋撞高牆,這有1989年中國大城市起義等先例。對於劉曉波的同志來說,路在何方呢?恐怕只能對於極權主義統治和被統治者的認受性挖山不止。極權主義統治終將衰敗,中華帝國問題會很大很多,劉曉波的同志可以思考討論後極權主義的中國前途。 附註 塞繆爾•P•亨廷頓,《第三波: 20世紀後期民主化浪潮》。上海三聯書店, 1998。 (2017-7-16) ———————— 亞當| 劉仲敬預測中國2017年大洪水 思路或許是這樣的 歷史學者劉仲敬數年前在網上網下的閒聊中預測,中國2017年將出現亂局,誇張的說法叫做“大洪水”。2017年即將來臨,川普就任美國總統,將強硬打壓中國,造成中國某種程度的亂局。就此來說,劉仲敬的這個預測還是挺準的。 要預測一個國家很可能進入亂局,比較容易。這就像根據經驗,預測一個生活習慣很不好的人,很可能得某種病。但是要預測一個國家會在某個時間點上進入亂局,就太難了。這就像預測一個生活習慣很不好的人,會在某個時間點上得某種病。劉仲敬是依據什麼預測的呢?他沒說過,只能推測一下。 中國的經濟、政治等方面危機重重。但是中國近三千年的歷史中,一般都是不懼危機一如既往地奔向崩潰。這叫做“天不變,道亦不變”。 古代的“天變”有幾種:北方阿爾泰人入主、多個藩鎮叛亂、大災造成饑民大暴動。近代的“天變”,主要是西方的壓力。 實際上西歐工業革命之前,全世界都是“天不變,道亦不變”。西歐偶然地搞出工業革命,就開始不停的變,而且迫使全世界都跟着變。 近現代中國人看自己國家的主流觀念是,我們很積極向上圖富圖強,但在中立的觀察者看來,一般中國人恐怕是依舊如故,得過且過,所以沒有外族入主、多個藩鎮叛亂、饑民大暴動或西方的壓力,中國不會進入亂局,直到崩潰。外族入主、多個藩鎮叛亂或饑民大暴動可能性比較小,比較可能的就是西方壓力加大。 西方對中國的壓力,主要是美國對中國的壓力。這從1971年尼克鬆緩和對華關係開始就不大了,到了歐巴馬時期,中國可以說是國無壓力輕飄飄了,但是共和黨和學界中的對華加壓呼聲越來越強。 今年的大選,如果民主黨獲勝,會繼續對華寬鬆,而共和黨獲勝,會對華強硬。共和黨獲勝,是大概率的,因為在杜魯門總統之後,1953年以來,兩黨很少有總統選戰獲勝超過兩屆的(除了里根兩屆接着老布什一屆)。這是因為一黨執政八年,政策弊病過於嚴重。 川普在共和黨內獲勝,讓全世界以為他太不靠譜,勝不了民主黨。劉仲敬數年前預測時,當然不會知道這個,只是估計共和黨會獲勝。 (2016-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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