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一段時間,對穆斯林的概念一直停留在兒時記憶,在故鄉那個美麗的南方小村,慈祥善良的本家大嫂桂芝,以不吃豬肉被十里八村熟悉、傳開,就是賈皓見到的第一位穆斯林:在飢餓為常態的時光,居然有人會如此挑剔和堅守? 除了不吃豬肉和時不時的打坐禱告,大嫂和其她的村婦似乎也沒什麼差別:讀過幾個月的夜校掃盲班,認識不了幾個字,任勞任怨,為人憨厚,帶有明顯口音的外地人,話語也不多。 禱告是個極為敏感的事,一度被歸為反黨反人民一類,大嫂只能在家中黑暗的臥室灰塵撲撲的土地面上,鋪個草蓆,坐在上面閉眼念念有詞。 禱告的事,賈皓見過多次,家父過年時,也會關門拜祖,也會念念有詞。其中的差異,年幼時自然分不出,只是覺得怪怪的,無趣。從小就習慣了的邏輯,讓他成為堅定的無神論者。 桂芝的丈夫平哥是個遠近有名的鐵匠,一度有好幾個學徒、幫手。年輕時經常到遠處做活,是村里見過大世面的三人之一。 三個男人都從外面帶回了女人。做磚窯的黑叔,帶回的女人和他一樣黑,但俊俏,像朵帶刺的黑玫瑰,說話大聲大氣,回來沒呆多久就消失,一夜間。 一直在外混的志哥,帶回的女人皮膚細膩,說話輕聲細語,一副西施般的面龐,黛玉般的柔弱,回來過幾次,每次呆上一小段,又雙雙離開。幾年之後,聽說是病故,留下兩男一女三個孩子。不幾年,志哥也走了,留下的三個孩子,成天的滿臉鼻涕灰濛濛,最終倒是都活了下來。 不苟言語的平哥,最終帶回一個姿色平平卻頗為壯實的異鄉女人。也是言語不多的她,說話的口音極重,多數時候我只能靠她的孩子當翻譯,才能明白意思。 後來的歲月證明,這個女人不僅只有勤勞,還有不錯的智商,她養大的五個孩子多有不錯的未來。她的老二和自己同齡,老大是個女孩,附近有名的美女和金嗓子。 幾十年後到了美國,那段時間,穆斯林成為極端宗教的同義詞,被鋪天蓋地的媒體轟炸。不少的穆斯林領袖站出來,撇清自己和極端組織的關係,意在讓普通教徒不要被極端組織所綁架,成為犧牲品時。那時候,賈皓覺得那些與自己過於遙遠。 開了家高端美容店SPA後,最重要的是,當他開始經常呆在店裡親自打點生意後,時不時的會接待帶着頭巾的年輕女子,她們就是標準的穆斯林。從她們漂亮的面容,輕聲細語、客客氣氣的語氣,我開始喜歡上這個族群。記憶最深的是位正在俄亥俄州立大學就讀的愛麗絲,二十歲左右,標誌的身材,秀麗的面容和細膩的肌膚,輕聲細語的話音中帶着自信。女人的美麗和溫柔,自信和睿智,在她身上表現的淋漓盡致。她成為他記憶中最美麗的女人。 這麼漂亮的臉蛋,整天裹個頭巾,是不是對社會資源的浪費?女人的美麗不僅僅屬於個體,是社會公共資源。上帝造人時,可是有意識的做了搭配。你如此的浪費上帝給人類的資源配置,不覺得不當?賈皓多次這樣對她說,出自真心。 她笑了笑,笑得很“輕微”卻甜美有度:頭巾也不是必須的,但我喜歡! 讀醫學院,得八年苦熬,受得了? 還行。喜歡。女人言語不多,卻很精煉,細緻。 在和穆斯林女人過招的同時,自然也會偶爾接觸到穆斯林男性,只是多數情形,如果他們不穿戴獨具特色的服裝,賈皓是區分不出誰是誰的,直到有一天。 那天店裡的顧客不少,專業應對的是十幾名雇員:二十歲左右的女人,年輕漂亮並且技術嫻熟,店裡充滿歡聲笑語,像盆快接近沸點的水,分貝恰到好處。 六十多歲的托尼推門而入:瑞,給你這個,報稅用。謝謝啊。 還得你專程跑一趟,用不着的。賈皓接過一張紙。托尼是老顧客,每兩周光顧一次。幾天前來時突然記起最近要搞的捐款義賣事宜,說自己臨時忘記帶來免稅表。當時他在外,店內的雇員短信告知托尼的到來。他回短信說:為他準備的物件在收銀台下,將那個袋子給他就成。預約時托尼提過,我擔心自己事多忘記,當時就準備好。 義賣的事已經進行了好幾年,賈皓也支持了好幾年,好多不同的顧客。這也是這裡流行的做法,相互支持、幫助,支付着愛心,收穫着滿足。時間久了,慢慢的摸出些門道:什麼樣的物件比較有市場。義賣只收物件,搞義賣,不收現金。 是去,還是回?賈皓問托尼。 去。剛才去了社區的健身房。托尼知道,賈皓是在問高爾夫。托尼經常去球場玩,也時不時的去健身房。社區中心的健身房配備齊全,面積大,收費低廉,對退休者還有特別優惠。每個星期,還有幾天準備了特費早餐,是老年人聚會的不錯去處。 托尼六十多歲,看上去挺精幹壯實,體型和賈皓比也不遜色。已經退休多年,一個人悠哉閒哉的日子過的還蠻滋潤。托尼多次邀請賈皓一起到高爾夫球場玩玩,一直沒有實現。 每次離開,托尼都不忘一句話:你很幸運,有這麼多漂亮的美女。 我是查理,她們是我的天使。則是賈皓一以貫之的回答。他很開心建立了這樣一個團隊,也非常珍惜和愛護團隊的每個成員。 你會慣壞她們,最終失控的!一位華裔商界朋友多次不理解,如此勸告着。 理解和尊重而已,客客氣氣,談不上慣壞。你沒發現,她們很可愛的,也蠻勤勞。管理和領導,原本就是門藝術,有人喜歡高高在上,有人喜歡融入其中,有人樂於用高冷來維護自己的威權和地位,有了喜歡用溫暖來展示人性和享受生活。對於她們,我早就有了家人的感覺,她們都是我的孩子們! 送走了托尼,瑞秋走過來,對賈皓說:瑞,他們還不走,怎麼辦? 他回頭看了看,還坐在椅子上享受背部按摩,閉目養神的兩個男子,說:再等等吧。 爬梯的人馬上就到,得清洗整理。他的店長助理瑞秋說。小姑娘只有二十二歲,從十八歲高中畢業就開始在這裡做。瑞秋一米八幾的個頭,一對長長的大腿,漂亮單純的臉蛋,是個馬拉松跑步迷,從中學開始一直堅持到現在。很多高中有馬拉松長跑隊,自願參加,每天訓練一個多小時,習慣成自然,就在這種漫不經心之中養成,還有耐力。 她幾乎是每跑比到,有時還跑到外地去跑標準的馬拉松。她說,希望有天能在中國的長城上跑。賈皓說,應該,一定是個值得永遠記住的經歷。需要錢也在乎錢的她,卻為了這個愛好耽擱了不少的賺錢時間。賈皓覺得可惜,卻從沒阻攔,即使在最缺人的時候,寧可犧牲生意,也不會強制性的阻止她的跑步。 賈皓一直覺得,瑞秋應該去當模特,按照她的天生條件,一定很有機會。 可就是這樣一個天生麗質的女人,從高一就開始在家零售店工作。在她十歲時父母離婚,十五歲時媽媽因酗酒過度導致肝癌過世,一直跟着父親過。父親再婚後又添了個妹妹,個頭體型和她差不多,個性、長相卻差別巨大。嬌生慣養的妹妹一度還得了癌症,後來被治癒。高中畢業後說是想當藝術家,進了本地一所不錯的藝術學院就讀。 畫畫,當藝術家?這碗飯可不好吃,還是個很費錢的事。咱家閨女的畫畫水準那麼高,都被名校錄取了,最終還是被我否決。賈皓說。 她說靠貸款,先讀完再說。瑞秋回答。 瑞秋的父親是個資深電工,在家大公司工作,收入應該不菲。在她很小時就在這個小鎮買下棟獨立屋,雖然談不上奢侈,也算得上平均。作為藍領工人,日子過到這份上,已經相當不錯。爸爸對女兒愛護有加,她也確實是個很逗人喜愛,並且極為聰明勤快的孩子。 漂亮、聰明的女人話多,控制欲強,至少她是這樣。在高中時,很多同學不喜歡她這種強勢的個性,覺得她霸道,蠻不講理,就是個惡魔。她說,自己不是! 剛剛開始和她有交集時,賈皓也不習慣,好幾次幾乎將她開除:她經常的在客人面前讓他下不來台。他還能明顯的感覺出她對自己的不尊重,甚至是帶有歧視性的欺凌。覺得他的語言不到位,對行業的理解不專業,做事的習慣不和規矩,等等。 賈皓記着來美國的第一個夏天在紐約被華裔雇主欺凌時立下的誓言:一旦有雇員,一定善待!於是,我決定多點換角思考:站在小姑娘,美國女人的角度! 即使如此,剛剛開始時還是經常性的遭受類似的阻擊。後來,他決定有限度反擊的同時,儘可能快的理解和融入:不是作為老闆強制性的要求雇員融入,而是自己作為外來者,融入美國的文化,並且基此打造一個獨特的企業文化。 每個企業都有自身獨特的文化,不論大小。最終驅使企業運作的還是這種看不見,卻實實在在的企業文化。賈皓想要的是一個溫馨,享受,快樂的生活環境,大家其樂融融,既賺錢,又享受生活。為了這點,我決定將底線一再降低,增加更多的寬容和理解,隨後慢慢的增加對規矩的認同和強化。 從開始她就閒不住,多做了很多其他雇員寧可坐着發呆也不做的細活,日子久了,賈皓覺得過不過去,就給她額外的月度獎勵,再後來,發現這個年輕女孩還真是個不錯的助手,就時不時的將店交給她打理。四年過去,從社區學院開始到公立大學畢業,小姑娘已經擁有本科文憑,憑藉毅力、意志力和勤奮。 後媽對她,談不上特別喜愛,也還過得去。只是那個小妹妹,基於嫉妒,常常和她生出些小摩擦。妹妹也是長腿,細腰,只是臉部的布局差了不少,也缺乏她基於長期鍛煉獲得的壯實。剛剛開始那陣,還能看見的嬰兒肚,早已消失。 已經過去兩小時,一小時前就應該結賬走人。等爬梯的二十幾號來簽進時,必然是好一陣忙乎。賈皓想,還是旁敲側擊的將兩位請走吧。 他走向前,向兩位正閉眼享受按摩的男子問候:先生們,你們好。感覺怎樣? 不錯。非常不錯。大個子男子回答,帶着滿意的笑容。 在他們旁邊椅子上坐着的薩娜,正在準備離開。薩娜,好久不見,剛從佛羅里達回來還是準備去?賈皓轉身打着招呼。 回來不久。對了,謝謝你的捐贈。她說。 賣了多少?我問。指的是捐贈的物品最終拍賣出多少價錢。美國的捐贈系統非常有趣: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會組織大大小小的捐贈活動,多數的是義工們到處“化緣”,收集捐贈物件,隨後聚在一起搞個拍賣會,使用不同的形式,將物件變成金錢。 十三萬多!她帶着驕傲的說。 這麼多?看來,你這催錢的律師還真的很厲害。那我給的那份呢?賈皓說。三十出頭的薩娜是名律師,負責追債。很多公司將欠債超過一定時間後的債務轉包給她們這樣的公司,讓她們負責糾纏,最終按某種比例分成。她在一家小型律師事務所工作,自己經手的案子,有八成的成功率。多數情形,案子一到手,她就八九不離十的能估出成功概率。基本上沒有成功希望的案例,她不會過於浪費時間。成功幾率大的,無非是先用律師的頭銜,用摧毀信用記錄來嚇唬。有能力的人,多數情形會協商一下,免掉利息歸還本金。實在困難的,會協商個還款計劃,慢慢還唄。故意當老賴的畢竟少數。實在沒能力卻獲得借款的,放貸者也責任巨大。 欠款又沒能力還的,除了健康原因等變故外,多數還是醫療上的開支。這部分畢竟難收取。如果在六年內還是無法收取,就會自動刪除記錄,欠債者做老賴成功。 對不起啊。馬上有個很大的聚會,二十幾號人,得用上整個空間。此時,賈皓故意的提高的嗓門對已經決定離開的她說,算是暗示旁邊的兩個大男子:還不趕快結賬走人!!! 兩個男子似乎是故意的,又過了半個小時,還是巋然不動,參加聚會的的顧客已經陸陸續續有人到來。實在是忍無可忍,賈皓讓瑞秋去催! 磨磨蹭蹭的等到門口的排起長隊時,其中一名男子扎伊德才走到收銀台前,意圖插孔結賬。另外那個男子哈姆扎是他的妻弟,妻子瑞塔早就做完離開,兩個小時前。 扎伊德和哈姆扎選擇了個豪華套餐,給妻子選了個最便宜的單項。 在扎伊德告訴賈皓這種選項時,他還重複問了幾次,覺得自己是聽錯了。從業十多年,這個高端的新店也開了四五年,還是第一次見識,男子花的比女子高很多倍!站在不遠處的瑞秋和其她幾位雇員,也搖搖頭覺得不可理喻。扎伊德卻不覺得有什麼難堪和不解。 我妻子是律師,老顧客,能不能有優惠?扎伊德借着短暫的空檔,開始討價還價。 對不起,我們從來不討價還價,價格都是固定的,有很多不同檔次的選項,高低都有。已經開始瞧不起對方的賈皓,聽到這更加煩心的要求,直接拒絕了。 扎伊德絲毫沒有退意,繼續說妻子是老顧客,經常光顧,反反覆覆的強調。 對不起,還有很多人在等着,你看看後面,我們得抓緊。通常,為便宜人們不來這,附近有很多店家,便宜不少。有人在自家地下室開,更便宜。服務講究的是氣氛和感覺,還有質量。 你的價格高對手很多,會失去很多顧客。扎伊德越說越來勁,開始告訴賈皓該怎樣做生意了。而這是賈皓最不樂意聽到,也覺得是最沒有教養的體現。在美國,人們極少企圖教他人怎樣做生意。知道賈皓在這個行業做了二十年的,就更不會班門弄斧,自討無趣。 我在這裡花費的成本巨大,不是為了低價。奔馳和現代,差別在哪你知道嗎,為什麼?我在這個行業做了二十年,估計遠比你在美國呆的時間久。哪年來的?賈皓儘可能的心平氣和。 五年了。扎伊德回答的心安理得,不覺得賈皓是在奚落他,更不在乎他對他的心煩。 難怪。對不起,還請挪一挪。下一位!賈皓只能直接的表示自己的不耐煩,逐客。後面的女士早已等的不耐煩,擠到扎伊德的旁邊。有預約的報個名字就能完成簽到,這裡的設備很先進。 桌前已經有好幾位顧客在等待簽到。由於參加聚會的顧客沒有一個個的預約登記,只有團體名單,簽到得一個個進行,第一次來的顧客還需登記一些個人信息,耽擱的時間比較多。 就在如此忙碌的時刻,扎伊德擠到桌子旁,站在那裡,想讓賈皓在“空餘”間隙讓他完成簽單,而且,他還在要折扣、優惠。 沒有優惠,對不起。我現在沒有時間。你再等等,等等。 扎伊德沒有挪步,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氣勢! 賈皓已經開始有幾分氣:一個做律師的女人,怎麼會嫁個如此的男子。長相沒長相,氣度沒氣度,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痞子像,既想炫耀自己有錢,又無理取鬧般的要優惠,以為是自由市場?難道,在中東,穆斯林的女人就如此的低賤? 前面忙,旁邊在沒完沒了的招惹,心裡開始煩躁的賈皓按錯一個鍵,信用卡機器出現鎖機:鍵盤被自動鎖定!這樣的事情出現過幾次,一個很普通的程序就能解碼。每次之後,賈皓都會忘記該如何操作。後來,將程序記錄在電腦里,打算按照程序解碼。賈皓的計劃是,讓已經做完的顧客全部結賬走人,留下空間給新的聚會。 催,忙碌,試了幾次不行。 你還是坐在那裡等等,讓我先將這些女士簽到,讓我們的姑娘開始工作,你看,大家都在等着,耽擱很多人的時間。賈皓心裡想:兩個多小時,你做什麼去了,為什麼要等到這時?是不是只有在這樣的氣氛下,才能讓你感覺到被重視?還是想藉機在更多的女性面前賣弄賣弄? 扎伊德和他妻弟看上去是對兄弟,粗粗的腰圍,矮矮的個子,臉都很相像。兩個人都喜歡說,不停的沒完沒了,不着邊際。似乎只有如此,才有自豪感。 就像在安靜的夜晚,一隻鴨子突然的高聲丫丫高叫,異常的不合適宜。 對不起,扎伊德,現在只有兩種選擇,要麼你支付現金要麼等。我先簽到,清空這裡讓我的雇員忙起來,隨後再來解決技術問題。不難的,花不了幾分鐘時間。 要不,你繼續忙簽到,我來試試。也不等我答應,扎伊德已經走到另一邊,站在POS機前開始嘗試各種操作,在小小的鍵盤上胡亂點擊着。 沒有用的。已經鎖定,得解碼。別損壞了機器。賈皓更加煩這個陌生人。 試試嘛,我對電腦很在行的,不就是個小終端嗎。扎伊德繼續的很自信,充滿誇張。 賈皓沒有繼續阻止,也知道他不可能有結果:這種人就是這樣,自以為是到了極端。一個看上去還不算邋遢的男人,第一次見面就如此的自以為是,自由自在,算是服了。 試了幾分鐘,胡亂的在終端上按鍵,結果只能是無功而返,如同預期。 那你不能收信用卡了,是不是得關門!他用很肯定口吻,上級對下級的。 沒那麼嚴重。一會兒我給客服部打個電話,詢問解碼程序,幾分鐘就能搞好。至此,賈皓對他開始厭惡,當着一大群顧客的面,不好發作,繼續以客氣的語氣對答。 要不,我來打電話問?說着他拿起店裡客服使用的話筒開始撥號。此前賈皓已將記錄在電腦里的解碼程序給他看了,上面有客服的電話號碼。 賈皓不好阻止人家的熱心腸。也是第一次見識有人會如此,覺得自己的態度反應,是不是對這個穆斯林男子有偏見?通常在忙的時段,賈皓不讓任何人使用客服電話,擔心占用時間太久影響顧客預約,雖然有短信服務,很多年歲大的顧客,還是喜歡電話直接談。 三分鐘的事,解碼成功。過程和記錄的一模一樣。 好了,可以用了。做完之後,扎伊德很自豪,充滿成就感的說。 謝了。來,為你結賬。一共二百二十五美元。 你是不是該給我優惠? 好的。二百整,現金! 沒有現金,只有信用卡。 也行,二百整,來吧。賈皓伸手向他要信用卡。 還得再優惠,你想想,是我救了你。如果不能收信用卡,你得有多大的損失,你甚至還得關門!扎伊德很習慣用肯定的語氣說話,一副高高在上的氣勢。 對不起,解碼是件很容易的事,我不想再聽你的評論,更不想聽你嘮叨關門什麼的。我不再給你優惠了,二百二十五美元,信用卡也行。請你付好立即走人。我這裡很忙,沒有時間和你打口仗。此時的賈皓已經忍無可忍:還真的沒有見過如此不識趣的男人!
(原創,版權所有,不得轉載) 說明:這裡是我寫的《美國小鎮故事》系列的一部分,有十幾篇,有些已經在國內發表。在國內的小說雜誌之類的刊物上發表,太浪費等待時間,真的不值得。有些已經寫好了有些時日。請不要轉載,除非授權!後面打算集結出版。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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